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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逢不识 白荷清与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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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荷清与周和安两人一路顺着偶尔出现的糯米与黄纸,走进了鹅岭深处。在鹅岭里转了一小圈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由王庄主领头带着的那一支寻五色灵芝的队伍。
“贾道长给的地图上画的就是这个地方了。”管家指着一处很窄的石罅道。
那王庄主看了看那狭窄的勉强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罅,一咬牙、一跺脚,接过管家手里的包袱,就往那狭窄的石罅里钻。因为王庄主身形比较肥胖,他努力地吸肚子,却也还是被卡在了山壁之间。
“快来帮忙啊!”被卡得呼吸不畅的王庄主喝道。
管家跟家丁们听了连忙上前去推王庄主。众人推了好一会儿,王庄主才总算是挤进去了。见了这滑稽的一幕,跟周和安一起躲在树上的白荷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不一会,王庄主虔诚的声音从狭窄的两道山壁之间传出来。
“弟子王传,今为府中家眷中邪一事,求山中五色灵芝一株。若得此药,当奉香火以谢山灵。”
王庄主念到第三遍的时候忽地疾风起。众人都被这突然刮起的风吹得挣不开眼睛。
没一会儿,风停了,王庄主欣喜若狂的声音从石罅另一端传来,“五色灵芝,是五色灵芝!”
众人见王庄主拿到了五色灵芝,很有眼力见地连忙前去将被卡住的王庄主从石罅里拉出来。他们一行人很是郑重地将那求来的五色灵芝放入了盒中,又朝那石罅处拜了拜才离开。
白荷清与周和安没有跟着王家的队伍离开。刚刚那阵突然刮起的疾风是因为有人念了风咒的缘故。他们要留在这里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等刚刚装神弄鬼的螳螂出现。
王家的队伍走远了,林子里才钻出两个身着道袍的人来。
“看那包袱,这单定是有不少财宝。”一个高瘦的道士兴奋地道。
另外一个矮胖的只催促道:“快进去拿了。待会儿还要赶回王家做法事呢。”
那高瘦的道士因为身形很瘦弱,所以很轻松地就进入了石罅,取出了那个包袱。见此,白荷清与周和安两人对视一眼,表示捉拿他们的时机到了,双双跳下了树。
“哪里来的邪道,竟敢在这里招摇撞骗?”白荷清喝道。
那两道士没想到这深山附近还有人。矮胖的贾大见来的也是两个身着道袍的,道:“都是同行,何必互相为难。今日得到的财宝我们分你们一些,如何?”
“哼,你们也配跟我称是同行?”周和安嫌恶地说。
高瘦的贾二见他们并不为财所动,跟贾大对视一眼,飞快地甩了一个雷符在白荷清与周和安面前。
雷符瞬间炸开,白荷清与周和安连忙退后几步,以防被炸伤。但这雷符与一般的雷符不一样,它有好几发,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一样,让白荷清与周和安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等雷符炸开产生的白烟消散过后,那两道士早已跑远了。
白荷清与周和安连忙追上去。一边追,白荷清一边问周和安:“你可有带捆妖符?”
周和安道:“没有。”
“符纸跟笔可有带?”白荷清又问。
周和安把随身携带的空白符纸与笔丢给白荷清后,道:“画完赶紧追上来。”
白荷清把画好的捆妖符略作改动,便变做了两张捆人也可以的符箓。这符箓还是她跟周和安学习画捆妖符的时候无意之间研究出来的。他们不敢叫师父发现他们发明了对付人的符箓,所以平日里只会拿来整蛊对方。没想到现在这符箓居然还派上了用场。
画完符箓之后白荷清顺着周和安一路留下来的记号很快地便追了上去。
“急急如律令,符出——”
白荷清念完,那两张改良过的捆妖符便飞速前进,贴在了贾大与贾二的后背上,然后化作极粗的绳子,将他们的手与脚都捆住了。
见此白荷清与周和安俱是一惊。
白荷清的术法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周和安惊讶白荷清画的这张符箓竟然能有这么强的法力。那被修改过的捆妖符里伸出的绳子竟足足有手腕那么粗!
白荷清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之前她画的捆妖符只能化作小拇指那么细的绳子。她什么时候能画出这么具有威力的符了?
见白荷清要上前去捉那两道士,周和安连忙阻止道:“我先搜身。”
周和安怕这两道士留有害人的后手,决定还是小心谨慎一点。
“刚刚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你们放了我们吧。这包袱里的财宝都归你们。”贾大故作可怜道。
“装可怜没用。”周和安冷冷地道。白荷清在师父面前可是装可怜的一把好手。这些年来他见得多了。这种拙劣的装乖卖巧他一眼就能识破。
周和安将他们骗取来的装有财宝的包袱丢了给白荷清。毕竟这些可都是物证。就在周和安准备继续搜那两道士身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马蹄声。
白荷清与周和安抬眼望去,只见一戴面具的少年带着五六个人骑马从林中奔来。少年骑马在前,带着面具,气度不凡。他一人一马,直到到了他们面前才勒了缰绳。扬起的灰尘呛得白荷清与周和安接连咳了好几声。
好嚣张无礼的人。白荷清原本想骂他几句,但是见他衣着华贵,终是忍了。
“来人,把他们都捉了。”
那戴面具的少年一抬手,后面的人干净利落地下马,拿着绳索,向他们跑来。
“你们凭什么乱抓人?”白荷清怒喝。
“凭什么?”那马上的少年眉毛一挑,用不屑的语气道:“你们几个邪道在附近招摇撞骗,恰巧遇到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我,算你们倒霉。”
“我们跟他们不是一伙的。”白荷清赶紧澄清。
那少年看了看后面被困住了手脚的贾大与贾二,轻蔑地道:“哦?看来还是黑吃黑啊。那更要抓了。”
那少年先入为主,看白荷清穿道袍,便也认为她是邪道团伙之一。他并不相信她的解释。
周和安上前拉了拉白荷清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再费口舌解释了。他小声地在白荷清耳边道:“大师姐这一路都在暗中跟着我们,她会回去给师父们报信的。我们不要跟此人起冲突。”
听罢白荷清只得乖乖地伸出了手,任由他们绑了去。白荷清他们跟在马后随那少年一路进了县衙。这一路他们都跟在马后面吃灰。走了有多久,她就骂了那驱马走在前面的少年郎多久。
分不清青红皂白的瞎子、臭显摆的痞郎君、没礼貌、自以为是,白荷清把自己还阳前与还阳后所有听到过的、记得的、骂人最难听的话都用在了那个少年身上。
那少年身旁的中年男人下马向县衙里的人递了名帖后,没一会儿县尉就领着众人出来了。
“不知崔小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县尉行了一个礼后道。
听到县尉喊他崔小公爷的时候,白荷清只觉得不仅仅是那个跟她有婚约崔小公爷克她,所有姓崔的都克她。然后白荷清在脑子里飞快地想这京城除了她还阳前见过的那个小公爷姓崔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小公爷姓崔。
不会这个崔小公爷就是那个跟她相看两厌的崔小公爷吧?白荷清被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吓了一跳。但是这京城中除了还阳前那个看她不顺眼的崔小公爷以外,貌似也没有别的能被称作崔小公爷的人了。
那被叫做崔小公爷的少年听了县尉的那番话也没有立刻下马。他晾了县尉一会儿,才慢吞吞下马道:“你治理的地方出了邪道作祟案,你这当县官可有所耳闻?”
他说罢用手指了指县尉的耳朵,继续说道:“还是说我们这县尉大人的耳朵里平日里只听得进丝竹乐声,听不见民生疾苦啊?”
那县尉听了崔时宴这番话,吓得连忙跪在了地上。
崔时宴只想敲打县尉一番。他没想到这县尉是个软骨头,一下子就跪下了,也露了怯。崔时宴只默默感叹,这人骨头这么软,幸好不是他们军队里的人,不然可真是太丢脸了。
进了县衙之后,崔时宴简单几句道明了前因后果。原来他前几日路过此地,听闻了百姓所传的附近村子闹邪祟一事。他听了觉得不对劲,便留了下来暗中调查。这世间虽有灵芝,但他从未见过什么能祛邪的五色灵芝。
听闻今日王家会领人进山寻五色灵芝,他便也跟着来了。不过他出发前因为要等崔国公的传信,耽搁了一会儿,所以出发去盯王家寻五色灵芝便迟了一些。他们进鹅岭的时候刚巧赶上王家寻了五色灵芝出来。他抢了五色灵芝一看,不过是普通的下品灵芝上了色而已。于是他便问了王家是在哪里寻得的五色灵芝,然后火速带着人马进山捉邪道了。
他到那寻到五色灵芝的山罅时,没见到人。他一路跟随着路面的踪迹,在白荷清他们刚抓到贾大贾二时恰巧赶来。于是就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县尉大人,那两个却是邪道无疑,但是我们两个却是清白的。”白荷清连忙辩解。
县尉是见过白荷清与周和安的,也知道他们是山上道观的。但是现下崔时宴说他们是邪道,那县尉也不敢替白荷清与周和安辩白,只能把他们当作是一伙地来审。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本官自会查证。”县尉严肃地道。
“上个月,我们才到你府中帮你做法事——”
“闭嘴!”县尉打断白荷清道。
“哦?难道你跟这些邪道也有勾结?”崔时宴问县尉。
“没有。下官并不认得他们。他们在胡诌。”县尉连忙撇清跟白荷清他们的关系,以求自保。
见此,周和安悄悄地扯了扯白荷清的衣角,示意她别再多费口舌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周和安在心里默默地想,下次再去县尉家做法事的时候,他定要放几道风吹草动符,吓一吓这个睁眼说瞎话的老头。至于眼前这个污蔑他们的贵公子,周和安一时还没有想到有什么方法可以报复回去又不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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