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物者[西幻]》我吃猫饭

56、诺斯费拉之影02 盗贼与预言

　　塞伦涅时而慢下脚步，等身后缀着的影子跟上，她沿陡街上去，来到堆放木箱与垃圾的隐蔽窄巷。

　　这里是对峙的好地方，无论于身后那人，还是她，都是。

　　拉得瘦长的黑影落在塞伦涅脚后。

　　“该死的小偷，总算逮住你了。”

　　“你在说你自己？”

　　男人被她噎了一下，见对方手里的法杖，他恍然明白她是如何行窃的：“原来是个法师，你会第三只手对吧？是我大意了。”

　　他从后腰摸出一柄黄铜弯刀：“不过你知道法师最害怕的是什么吗，那就是……”他的嗓音回荡窄巷间，如弥漫阴影般悄然逼至塞伦涅眼前，“近身。”

　　“你不知道什么是近战法师吗？”

　　霜之刃格挡袭来的弯刀，塞伦涅眼里似淬了寒冰。

　　眼见刀刃泛起湛蓝光晕，男人啧了一声，后退一步，身体晃出残影，就要潜至对方身后给予致命一击，却陡然感受到一股慑人的杀意。

　　刺剑擦着他发丝过去。

　　别尔面色阴沉，截住他的后路。

　　“你还有同伙？”

　　男人眼珠一瞥，见塞伦涅有些惊讶，大概也没料到这一出。不过盗贼是擅于偷袭的职业，不管二人是否认识，以一敌二都讨不着好，他哂笑一声。

　　“算了，那点钱就当是施舍给你的。”

　　他袖□□出一枚钩索，扣住房檐砖瓦间的缝隙，正想从屋顶离开，身体却倏地顿住了。

　　塞伦涅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认得这是什么吗，拉默？”

　　正是从废弃墓地盗贼尸身上得到的黄铜弯刀，与男人那柄像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者悬挂空中，浑身僵住：“它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塞伦涅轻笑：“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吧。”

　　-

　　“墓地……宝藏……哼，那家伙为了独吞宝藏，扔下我一个人寻宝去了，死了也活该。”

　　拉默灌了一大口酒，眼眶有点红。此时酒馆客人不多，他们找了个靠角落的位子。

　　他摩挲着塞伦涅给他的黄铜弯刀：“这对弯刀是我们从某位海盗的墓穴盗来的，一人一把。”

　　塞伦涅没再要回去，弯刀于她无用，干脆留给拉默作个念想。

　　“感谢你带回我兄弟的遗物，我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除了这些，也没什么可以证明我们存在过。”拉默揉了揉眼睛，盯住塞伦涅，“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拉默？”

　　“他在日记里提到过你，再者你有一柄相同的黄铜弯刀，算是阴差阳错吧。”

　　这话不全对，塞伦涅之所以知道拉默的身份，是因为他是可招募队友之一。

　　原剧情中，拉默也在荆棘镇偷了主角的钱，经过一顿痛殴……哦不，劝说之后，他因某个契机成为了主角的伙伴。

　　想到主角，塞伦涅又是一阵头疼。她没在镇上找到主角，不知对方是提前去主线剧情的地点了，还是压根就没按照原本的路线走。

　　这下可麻烦了。

　　拉默眯眼，噢了一声，尾音拉长：“原来是这样……作为感谢，你从我这偷走的钱我就不要回去了，再会。”

　　他扔下酒钱，就要起身离开。

　　塞伦涅叫住他：“还想向你打听一点事情。”

　　拉默没有停下的意思：“抱歉，我有要事在身，埃斯皮诺商会的会长对荆棘镇更熟悉，你不如去问他。”

　　“放心，不白打听。”塞伦涅推出一枚金币。

　　拉默：“……”

　　他坐回椅子，将金币放入口袋：“说吧。”

　　“我来到诺斯费拉，是听闻了古堡幻影的传闻，我想知道那座古堡是否存在。”

　　拉默安静片刻：“你知道厄谢家族吗？”

　　塞伦涅装作不知情：“那是谁？”

　　“你连这都不知道，就不怕死地赶来这里？”拉默有些轻蔑，想起那枚金币，他又放慢了语气，“厄谢是血族世家，他们的栖身之所——那座暗无天日的幻影古堡，只偶尔在大陆的某个角落现身，唯有属于厄谢家族的人知道古堡入口。”

　　“偶然现身……那他们可能已经不在诺斯费拉了？”

　　拉默摇了摇头：“他们需要稳定的食物来源，我想就算不用我说，你也知道吸血鬼的食物是什么。近日，每隔一两个月，诺斯费拉监牢总会有批囚犯莫名失踪。”

　　“你是说，他们被押送到古堡了？王室竟对此无动于衷。”

　　“王室？”拉默哼了一声，“他们的大脑和肠子是反着的，没人会愿意指望头颅里满是油脂的人。被送入监牢的囚犯，恐怕尸体烂了都出不来，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

　　“何况所为血族世家，厄谢家族拥有的财富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只要给予狱卒一点好处，那些废物就会心甘情愿将同类送到怪物手上。”

　　他压低声音：“听说那位活了快上千年的厄谢家主，正有意角逐终焉王座，要是让吸血鬼加冕为王，莱门海姆大陆算是彻底完蛋了。”

　　“你似乎知道很多。”

　　拉默眼神暗下：“我的朋友也在那所监牢里，前些日子我暗中托人给狱卒塞了些钱，想让他重获自由，结果却被告知他越狱了。”他将酒杯重重磕在桌沿，“越狱？那是拙劣的谎言，他定是被送去古堡了。”

　　“吸血鬼可不是我这种小贼，无论你想去古堡干什么，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他们最爱将你这种纤细的女人当作血奴。没别的要问的，我就先告辞了。”

　　塞伦涅：“你似乎很着急，难道是想潜入古堡？”

　　拉默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可你说，除了厄谢家族的人，没人知道古堡入口。”

　　“我有路子。”拉默没再多说。

　　“那好，请让我同行。”

　　“你！我不是说了……”拉默皱着眉，打量着塞伦涅，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冷哼一声，“算了，我只劝你一回，你要想来，明早六点在这间酒馆门口碰面。”

　　“还有件事。”塞伦涅斟酌着用词，“你有没有在荆棘镇见过……或者偷过一位金发金瞳的女人？”

　　“我想没有，我没有印象。”

　　拉默叮嘱一声别迟到，就离开了。

　　今日别尔始终很沉默，说去逛书摊，却什么书也没买。

　　塞伦涅知道事到如今，就算让别尔留在荆棘镇，他也是绝对不会听的。所以她并不打算劝说，该将注意放在之后的主线上了。

　　“我们也回去吧。”

　　别尔轻轻扯住她的袖子：“塞……”

　　塞伦涅安静地等他开口。

　　“你说谎了对吗？你认识拉默，并不是因为他朋友的日记。”

　　心脏像被刺了一下，塞伦涅压着内心的不安，语气没什么起伏：“为什么这么说？在这之前我从未见过他。”

　　别尔抬头，妄图在那双眼里找到一丝掩饰，但没有，那里什么都没有。塞伦涅的眼睛宛如深邃大海，让他难以窥见其中暗藏的东西。

　　他不愿，也不敢再去纠结这件事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回去。”

　　不要回到原本的世界。

　　别尔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没等传到塞伦涅耳朵里，就被门轴的响动给压住了。

　　“塞伦涅镇主，还有别尔先生？你们怎么在这？”

　　是瓦莱和他的朋友。

　　他们同塞伦涅打过招呼，找了张桌子坐下，没有像惯常那样在酒馆卖唱，只是脸色灰败地坐着，也没有点酒或食物。

　　别尔眼神暗下，被这么一打岔，没能说出口的话也不敢再说了。

　　塞伦涅注意到他们中少了个人：“你们还有位朋友呢？”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瓦莱魂不守舍，“昨日，他说想去镇外的蔷薇小教堂作祷告，结果再也没有回来。”

　　“你们有去教堂打听过吗？”

　　“是的，但那位修女说没见过他。”

　　塞伦涅不记得游戏里有这条支线，所以又是蝴蝶效应。

　　“镇主，我想拜托你，倘若你要去镇外冒险，能否替我寻找他的下落？听说荒寂平原上出现了魔物潮，我担心他会不会……”

　　荒寂平原就在前往古堡的必经之路上，塞伦涅向瓦莱承诺她会留意。

　　-

　　在房间里用过晚餐，塞伦涅进入复刻场所。

　　离开橡木镇没多久，她仍生出一丝怀念之感，公会还是老样子，除了……

　　床铺乱糟糟的。

　　她离开前叠好了被子，但此刻被角滑落在地，床单上还有几根黑色羽毛。

　　渡鸦偷睡了她的床。

　　那只狡黠的小动物频繁表露出想睡在她床上的意图，让塞伦涅喝斥过几回，便老实卧在后者缝制的窝铺里。

　　结果现在她人不在，渡鸦就溜上床了。

　　塞伦涅叹了口气，也懒得去整理。

　　收藏家似乎知道她在诺斯费拉，今日委托是交付此地专属的采集资源。

　　「交付三份泣血之花。
　　委托奖励：预言血蛭」

　　“预言血蛭……”

　　塞伦涅没听说过这件物品，大概是收藏家的藏品，听名字像是某种类似水蛭的生物。

　　委托板贴心地给了物品描述。

　　「预言血蛭
　　血食性软体生物，可预知未来，宿主向其寻求预言时，有概率陷入贫血状态。」

　　宿主这个用词让塞伦涅有些不安，不过她知晓游戏的所有剧情，没有寻求预言的必要，大不了不用就好了，或者之后卖给流浪商人。

　　白天的时候，她正好在镇上买了泣血之花，提交物品后，收藏家递出一枚血红色的小玩意。

　　那东西呲溜一下钻入塞伦涅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