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旧事重提：暗算 我只想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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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晏礼目光落在床上的男子身上，面色依旧苍白，嘴唇倒是不似三日前那般青紫，楚凌仪身边真是藏龙卧虎，不愧是凭一己之力干掉两个亲王的女子。
“好，本王知道了。”楚晏礼似乎已经料到楚凌仪要问些什么了，最后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男子，转身离去。
“听你的侍女说，你找我？”楚晏礼在先前楚凌仪居住的院中找到了正在舞剑的楚凌仪。
楚凌仪收住最后一试，将剑插回刀鞘，转向楚晏礼。
“楚晏礼，先前这么久时间，你到底去做什么了？”楚凌仪忽然开口。
“其实，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件事，我只想知道什么样的回答能让你满意一些。”楚晏礼靠在门前，目光低垂，有一下没一下摇着扇子。
“说实话，一切会简单很多。”楚凌仪冷淡道。
楚晏礼叹了口气，像是破罐子破摔一般，开口：“你知道黑市吗？”
“略有耳闻。”楚凌仪听到这个词，眸光一闪，“不过，朝堂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怎敢堂而皇之在黑市交易？”
“我不过一介闲散王爷，连封地都拒绝了，整日到处游历，总会误闯某些地方，我又不傻，怎会顶着自己的真名实姓现在黑市交易？”楚晏礼道。
感受到楚凌仪略带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楚晏礼收起扇子，摊了摊手：“这个，我也不知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一手交银一手交货，离开后就与那再无瓜葛。”
“那个北周皇子呢？”楚凌仪一撩衣袍坐下，随手倒了两盏茶，将其中一杯推远了，“那边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别想急着回避。”
“我本是捡来做侍卫的，他一开始什么都不肯说，我也没这么多人手专门去查他一人，从安国回来之后就想着顺路去北周转悠两圈，没想到北周皇室在四处搜寻他们遗落在外的皇子，那画像竟与他有八九分相似——你这什么眼神？怀疑我私通敌国？”楚晏礼看着楚凌仪脸色变化，挪了挪身子，“本王对皇位真没兴趣。”
“他怎么中毒的，那毒不是慢性，最晚也是半月前左右被下的毒。”楚凌仪目光死死盯着楚晏礼的眼睛，让楚晏礼有些不自在。
“你前不久刚刚杀的人，顾吟枭，可还记得？我和他五月初到达北周京城，民间传闻刚刚造反成功扶了个名正言顺的小皇帝，自封摄政王，想必自然容不下对他有威胁的血脉。本来我想早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奈何顾吟枭的手下眼光毒辣，隔着一层面纱都看出了，我与他寡不敌众，他却帮我拖住追兵，我逃走了，他被抓了。”
“顾吟枭竟留了他这么多天才动手？”楚凌仪疑问，手撑着头，拳头依旧遮住小半张脸，这是她惯用的思考姿势。
“自从捡到他后基本是寸步不离，我也从来不与他讲南楚朝堂什么事情，基本可以排除眼线的目的。”楚晏礼虽是这样说着，但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下意识与楚凌仪对视一眼，“不可能，不可能吧...”
“顾吟枭向来是不择手段。”楚凌仪揉了揉眉心。
“他要是早有计划想必对我十分熟悉，也该知道我在朝中没什么分量。”楚晏礼像是刚刚想到什么。
“算了，然后呢？”楚凌仪揉了揉太阳穴。
“我是逃出去了，反正终究是个捡回去的侍卫，那会儿也确定就是北周皇子了，早日割舍关系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一段时间后，又捡到了…已经…身中剧毒的他了。”楚晏礼揉着眉心，“看在他那天救我一回，在顾吟枭手上抢不回来，这会儿在我手上了，我也没法眼睁睁看着他丧命。”
“何时，在哪？”
“七日前，我走走停停刚好到锦州，就在锦州城外。”楚晏礼说出话的那一瞬间，怔住了，这么巧？当时捡到人的那刻只有惊慌，下意识只想着救人，却没有想到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若是早已逃出来，谁半路追杀时还大费周章下毒？若是在出北周皇宫前就中毒了，他又如何能从北周京城千里迢迢撑到锦州？
“那会儿正好是玄甲军攻破城门，北周军队弃城而逃的前两日。”楚凌仪语气平淡，狐疑似地看向楚晏礼，“不过，按照这个方向，他不会是想到南楚去找你吧？”
“算了，与其在这猜测，不如等他醒了问问，反正在我们手上，他跑不了。”楚晏礼眼中划过一丝狠厉，若是带有目的接近他，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顾吟枭前不久才身死于楚凌仪之手，那是谁大费周章将他转移到锦州？若是先行安排，又为了什么…
“也好，不过，那个北周的小皇帝，可能还真不是表面看着这么简单。”楚凌仪叹了口气。
“那你拿下北周的计划可得搁置了。”楚晏礼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我回去看看。”
楚凌仪颔首，起身回房。
“雍王殿下？”
“战王殿下，久仰。”楚晏礼只是颔首，大步离开。
楚凌仪听到声音停住脚步，转头：“你怎么来了，这会儿不应该在练兵吗？”
“莫将军想到了些攻城的战术，让你参考一下，若是有了思虑，可以再去找他。”轩辕湛递出两卷纸。
“还要你亲自送过来？”楚凌仪接过，塞进袖口。
“想来殿下这讨口茶喝。”轩辕湛笑笑。
楚凌仪又回到桌边，将自己的茶盏倒满，递给轩辕湛：“在军中没那么多讲究，喝吧。”
轩辕湛接过茶盏，却没急着喝下：“雍王殿下这是游历到锦州了？”
楚凌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日搜城，城内城外真没有什么可疑？”
“臣只派人搜查了城内与周边，没有再往外搜查。”轩辕湛想了想，回答，“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楚凌仪深吸一口气，轻呼出来：“没事，你带人继续练兵。攻城一事可能等我想好后再做定夺。”
轩辕湛愣在原地半晌，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开口，将手中的茶饮尽：“臣告退。”
楚凌仪回到屋内，将卷轴摊开在桌上，只是大致浏览一遍就不禁感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莫将军与她昨日的想法不尽相同，但也差不了多少，对着一盘小型的沙盘细细比划着，时不时提笔在卷轴上圈点几笔。
......
“殿下！不好了，那人刚刚醒来就跑了，速度太快，连尘诗都反应不过来。现在雍王殿下和尘诗已经追出去了。”思泉慌慌张张冲进来，竹彩跟在身后。
“什么？”楚凌仪不可置信抬头，手一抖，在卷轴上留下一个墨点，“你们在这帮我收着这卷轴，有事去找轩辕湛，本王出去一趟，往哪个方向？”
“北门。”
楚凌仪头也不回，运轻功离开。
“顾吟渊你站住！”楚晏礼大喊，幸好大部分玄甲军在校场训练，幸好街上没什么人，否则听到这么敏感一个姓氏，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尘诗试图前后围堵，但顾吟渊速度太快，要绕道他身前，实在不算简单。
一人在前，两人在后从锦州城南边追到北门，楚凌仪从侧边追去，终于看到只能看见残影的人，解开长鞭，甩出去。
尽管不是结结实实打在背后，却也被了绊住手脚，重心不稳，扑倒在地，楚晏礼先行一步，将他按在地上，点了他的穴位。
“你跑什么？”
楚凌仪跳下来，给了楚晏礼一个眼神，楚晏礼将人扛在肩头，朝楚凌仪住处而去。
......
楚凌仪居高临下看着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的男子，楚晏礼在一旁抱着手臂，目光落在男子身上，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楚晏礼，本王可是信了你的话才松口让思泉出手救人的，现在这，你不打算给本王一个交代吗？”楚凌仪斜看向楚晏礼。
“抱歉，我没有料到会如此，他仍由你处置，如何？”楚晏礼避开楚凌仪的目光。
听到这话，地上的人睁开眼睛，死死盯着楚晏礼。
楚凌仪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本王的人救了你的命，你不该有所表示吗？”
“哼。”顾吟渊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楚凌仪望着这男子的眉眼，愈发觉得有些熟悉：“顾吟渊？顾吟枭是你亲兄弟？”
“是你杀了他？”顾吟渊略带戒备开口。
“是又如何？”
“我真感谢你杀了这个祸害。”
“何出此言？”楚凌仪隐隐猜到了什么。
“你救我不就是要北周的情报吗，我告诉你，你敢信吗？”顾吟渊有些不屑。
“本王自有求证方式。”楚凌仪冷声开口，“你若是有半句虚言，本王有的是办法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顾吟渊长长吸了一口气，缓缓叹出：“双生子，在北周，被视为不详，虽然，我与他长得没有很像。反正我已经被北周抛弃了，我没必要再死守国门，我若是这么说，可信度高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