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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怀孕 闻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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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策的身体出问题，是在认识池敛半年之后。
先是恶心。吃不下东西。开会的时候闻到咖啡的味道，差点当场吐在董事会的桌上。然后是嗜睡。闻策这种一天睡四个小时就算多的人，开始沾床就睁不开眼。
他的助理很紧张，要安排体检。
闻策说不用。
他在家里自己查了一下症状。越查越觉得不对。
闻策坐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大概有十分钟没动。
然后他拿起手机。
“池敛。”
“嗯？”
“你之前说，我如果要查身体，可以找你。”
“是我说的。怎么了。”
“帮我约个检查。”
“什么检查。”
闻策顿了一下。“妇产科。”
电话那头安静了。
池敛没有笑。没有说“你开玩笑吧”。没有说任何话。
隔了一会儿，池敛的声音才重新出现。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笑意的调子。是另一种。稳的，认真的，没有开玩笑的。
“明天上午八点，”他说，“我来接你。”
闻策挂了电话，发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不是害怕。他说不清楚是什么。
第二天池敛真的来接他了。开的不是平时那辆车。池敛平时开一辆白色的轿车，普普通通。今天开的是黑色的SUV，贴了膜，看不清里面。
闻策上车的时候问：“换车了？”
池敛说：“这辆后排宽一些。万一你要躺着回来。”
闻策想说我没那么脆弱。但他没说出口。因为池敛这句话里有一种“我已经提前替你想过了”的周到，周到得让人喉咙发紧。
检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闻策怀孕了。
医生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显然也觉得很魔幻。她拿着报告单，看了看单子，又看了看闻策。
“您是——”她顿了顿，显然在斟酌用词，“您是特殊体质？”
闻策没说话。池敛替他回答：“他是。”
“那这个结果就说得通了。”医生松了口气，显然不想深究为什么一个成年男性的体检单会从妇产科出来，“指标都正常。孕期大概七周。目前看比较稳定。接下来需要定期检查……”
她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闻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手里捏着那张B超单，表情是空白的。那种空白不是平静，是系统宕机。
池敛站在他旁边，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闻策开口了。
“池敛。”
“嗯。”
“你说过你是疯子。”
“是说过。”
闻策把B超单举起来，指着上面模糊的一小团阴影。“那你告诉我，这个该挂哪个科？”
池敛看了一眼。
“我刚才问了，”他说，“妇产科。上面加了个母婴保健。”
“……他们还有脸加科室。”闻策说。
“毕竟你这种情况，”池敛说，“也算填补了医学空白。”
闻策盯着他。池敛的表情非常正经，正经得过了头。
“你在笑。”闻策说。
“没有。”
“你在心里笑。”
池敛终于把嘴角放下来了，但眼睛还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这事儿荒诞到了极点，荒诞到除了笑你还能怎么办——的笑。
“走吧。”池敛说。
“去哪。”
“我家。你这种情况，”他把“这种情况”三个字念得很轻，像是在说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需要有人看着。”
闻策看着他。
“池敛，你是我的心理医生。”
“嗯。”
“不是我的谁。”
“嗯。”
“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去你家。”
池敛想了想。
“因为除了我，”他说，“你还能告诉谁。”
闻策没有说话。他站在医院走廊里，手里攥着一张写着自己名字的B超单。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响声。
池敛说得对。
除了这个人，他还能告诉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