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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黑豹和人   那天晚 ...

  •   那天晚上在曾家吃完饭回去之后,两个人洗漱完躺进被窝里。曾惊陶窝在柏伦怀里,兔耳朵垂在他的臂弯里,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柏伦听着他的呼吸声,手指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也渐渐沉入了睡眠。

      他做了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田里,脚下是柔软的草地,四周开满了昙花。空气里浮着薄荷的清凉香气,他从花田深处走过去,看到一个灰粉色的身影蹲在花丛里——曾惊陶穿着那件旧衬衫,桃花眼弯弯的,仰起头来看着他笑。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手是黑色的。

      覆着浓密皮毛的黑色爪子按在草地上,他低头看去,自己脖颈以下全是油亮的黑色皮毛。他又变成豹子了。曾惊陶蹲在花丛里仰头看着面前这只庞大的黑色野兽,没有躲,反而伸出手碰了碰它的鼻尖。

      "柏伦,"曾惊陶的声音从花丛里传出来,带着笑,"你变回来呀。"

      豹子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它低下头,鼻尖蹭着曾惊陶的发顶,前爪小心翼翼地拢住他。灰粉色的身影被黑色皮毛包裹着,缩成小小的一团。曾惊陶仰起脸来看着它,桃花眼里的光又亮又软。

      柏伦猛地醒了。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他低头一看,怀里的曾惊陶还睡着,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一切都很正常——他是人形,两条胳膊环着曾惊陶的背,手指搭在他的腰侧。

      但他的身体在发烫。

      那种烫从后颈的腺体蔓延开来,沿着脊椎往下走,灌满了四肢百骸。他搂着曾惊陶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鼻尖埋进他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昙花加薄荷的味道从曾惊陶后颈的齿痕位置渗出来,淡淡的,却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他想用原型跟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柏伦的呼吸猛地顿住了。他想起上一次曾惊陶变成兔子被他用原型舔了一整个下午的画面——那只灰粉色的团子在他爪心里软成一摊水的样子,那种完全臣服的、毫无保留的姿态。但如果换过来呢?他是豹子,曾惊陶是人形。一只体型相差悬殊的野兽和一个人形的Omega……

      柏伦的喉咙紧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曾惊陶,那张熟睡的脸在晨光里柔和又安静,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细细的阴影。他想象了一下把这只兔子的人形按在身下的画面——兽型的利爪和赤裸的皮肤、粗糙的舌面和细嫩的皮肤——这个画面让他心脏狂跳的同时又猛地涌上来一阵深重的自我怀疑。

      曾惊陶会害怕吧。一定会害怕。一只黑豹伏在他身上,利爪收在肉垫里但还是比他的手腕粗了一圈,舌头上的倒刺会刮疼他白皙的皮肤。而且——柏伦低头看着自己覆着黑色皮毛的爪子——他整个形态都是野兽的样子,曾惊陶看到那样的自己真的会有欲望吗?还是只会觉得恐惧和厌恶?

      他松开手臂,轻轻把曾惊陶从怀里挪开放在枕头上,自己翻身坐起来。

      曾惊陶被他这个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还早。"柏伦的声音有些哑,"你再睡会儿。"

      他下床往浴室走,动作快得像是怕多停留一秒就会露馅。关上浴室门之后他站在洗手台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人形,正常的五官,但耳尖红得不正常,后颈的腺体在晨光里微微凸起一块。他的手指撑着洗手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在镜子里对着自己皱了一下眉。柏伦,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自卑?他已经回来了,他已经说了不走了,他已经让你重新标记了——你为什么还会觉得他会嫌弃你?

      因为那些深埋在骨子里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消失。十六岁地下室里的锁链、三十几年把自己藏起来的习惯、两年前跪在玄关地上求他别走的狼狈——那些东西像旧伤疤,平时不疼,但一到某些时刻就会隐隐发痒。

      他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把冷水,冰凉的触感让腺体的跳动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直到心跳慢慢回到正常频率。

      推开门回到卧室的时候曾惊陶已经坐起来了。他靠在床头,被子堆在腰间,兔耳朵从头发里支棱出来一截,正低头看手机。听到柏伦出来的脚步声他抬起眼,桃花眼里带着刚醒的慵懒:"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柏伦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他露出来的后颈上。那个齿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红色的光泽,曾惊陶的皮肤白而薄,颈侧的血管在皮下轻轻跳动。柏伦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移开了目光。

      曾惊陶放下手机看着他:"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热水洗的脸。"

      曾惊陶歪了歪头,兔耳朵跟着歪了歪。他伸手摸了摸柏伦的脸颊,指尖碰到的皮肤确实凉凉的。但他注意到柏伦的目光一直在躲闪,像一只试图藏起尾巴的大型犬。

      "柏伦,"曾惊陶的手掌贴着他的脸颊把他的脸转过来朝向自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柏伦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的光又稳又亮,带着一种温和的、耐心的审视。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那个谎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有。"

      "什么?"

      柏伦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的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指节泛白。曾惊陶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等着,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颧骨。

      "……我想用原型。"柏伦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跟你做。"

      曾惊陶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这个很荒谬。"柏伦没有抬头看他的表情,他的目光钉在自己的膝盖上,声音越来越哑,"我是豹子的时候体型太大,你可能会怕。而且我——"

      "柏伦。"曾惊陶打断他。

      柏伦的呼吸屏住了。

      "你看我一眼。"

      柏伦慢慢抬起头来。曾惊陶坐在晨光里看着他,桃花眼弯弯的,嘴角衔着一个很轻很轻的笑。那个笑不是嘲讽,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带着了然的、柔软的温和。

      "你刚才出去洗了把脸就是在想这个?"曾惊陶问。

      "……嗯。"

      "想完了结论是你怕我嫌弃你?"

      柏伦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曾惊陶叹了口气。他往前倾身,双手捧住柏伦的脸,拇指擦过他微微泛红的眼角。兔耳朵垂下来蹭着他的手腕,温热的绒毛贴着他的皮肤。

      "柏伦先生,"曾惊陶的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无可奈何的笑,"你知不知道你变成豹子的时候我爬在你背上它都不会塌下来。你知不知道你舔我的时候我会腿软。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用原型蹭我下巴的时候我都会想把脸埋进你脖子里。"

      柏伦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你怕我嫌弃你?"曾惊陶的拇指停在他的颧骨上,"那我问你——你嫌弃过我的兔子耳朵吗?嫌弃过我的尾巴毛球吗?嫌弃过我半夜变成团子拱到你怀里的样子吗?"

      柏伦摇了摇头。

      "那就对了。"曾惊陶弯起嘴角,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你是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豹子也好,Enigma也好,哭起来很丑的傻子也好——我嫌弃你我就不会回来了。"

      柏伦看着他,那双墨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堵在喉咙里出不来。最后他只是伸出手,把曾惊陶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发顶。兔耳朵被他压得软趴趴地贴着他的下颌,曾惊陶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那你现在——"柏伦的声音闷在他的发顶,"要不要?"

      曾惊陶从他怀里仰起脸来,桃花眼亮晶晶的,嘴角翘着:"你先变。"

      柏伦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犹豫和退缩,全是坦荡的、明亮的接纳。他闭上眼睛,放松了对身体的压制。骨骼在改变形状,皮肤下涌动着温热的黑色皮毛,四肢撑在床垫上变得修长而有力。

      曾惊陶眼前的"人"正在变成一只巨大的黑色豹子。宽阔的肩背覆着油亮的皮毛,暗金色的竖瞳低垂着注视着他。黑豹蹲坐在床上,脖颈上的绒毛微微竖起,尾巴在身后缓缓扫动。

      曾惊陶仰着头看着它。

      豹子的体型比他记忆中还要大一些,蹲坐在那里的时候脑袋几乎要碰到床头的靠板。它的竖瞳里映着曾惊陶的脸,那双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光。它的前爪搭在床垫上,利爪收在肉垫里,整个姿态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退回去。

      曾惊陶伸手碰了碰它的鼻尖。粗糙的、温热的鼻头贴着他的手指,豹子的呼吸喷在他的手背上,又暖又痒。

      "你别紧张。"曾惊陶的声音很轻,他的手从豹子的鼻尖滑到额头,顺着两耳之间那片浅色的斑纹慢慢摸下去,"你紧张我也会紧张的。"

      豹子的竖瞳微微收缩了一瞬。它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曾惊陶的发顶。然后它的前爪缓慢地往前挪了一寸,把曾惊陶整个人圈进了自己的前肢之间。黑色的皮毛裹着灰白色的睡衣,曾惊陶缩在它的怀里显得瘦小了一圈,但他没有躲。

      他仰起脸来看着黑豹低垂的脑袋,伸手环住了它的脖子。灰粉色的兔耳朵蹭着黑色皮毛的颈窝,他把自己整个人埋进了那片温热的、油亮的毛皮里。

      "……行了。"曾惊陶的声音闷在豹子的胸口,闷闷的,带着笑,"你动吧。别太久——你那个舌头有点粗。"

      豹子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咕噜。

      它低下头,粗糙的舌面轻轻卷上了曾惊陶的颈侧。温热的、布满倒刺的舌尖扫过皮肤的时候曾惊陶的身体轻轻绷了一下,但他没有躲,反而抬起了下巴把更多空间露给它。豹子的竖瞳在暗光里亮了一瞬,它的舌头从颈侧慢慢移到锁骨,把那片薄薄的睡衣布料蹭得歪斜。

      兔耳朵在黑豹的爪心里轻轻颤抖着,但曾惊陶的手臂一直环着它的脖子没有松开。他的呼吸在豹子的舔舐下渐渐变得急促而破碎,那些粗糙的触感从皮肤表面渗进更深的地方,让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黑豹的爪子拢着他的后背把他放倒在床上。它的动作极轻极轻,肉垫托着他的背脊像托着什么易碎的东西。曾惊陶仰面躺在被面上,黑豹俯身在他上方,暗金色的竖瞳低垂着注视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落在豹子油亮的黑色皮毛和曾惊陶泛红的皮肤上。

      灰粉色的兔耳朵铺在枕头两侧,曾惊陶的桃花眼湿漉漉的,他看着上方那只庞大的黑色野兽,嘴角弯着一个放松的、信赖的弧度。他伸出手碰了碰豹子垂下来的下颌,指尖顺着那截弧度慢慢滑到它的喉间。

      "你别太重。"曾惊陶的声音带着笑和一点发颤的喘息,"你压下来我可能会扁。"

      豹子的尾巴在身后扫了一下。它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曾惊陶的额头,然后粗糙的舌面重新覆上了他的皮肤。

      曾惊陶的身体在豹子的舔舐下慢慢松弛又绷紧。那些倒刺刮过敏感位置的时候他会轻轻吸一口气,手指攥着豹子耳后的绒毛。黑豹的动作始终保持着极致的克制,它的舌头每一次落下都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像在处理一件比它脆了太多的东西。

      曾惊陶的呼吸越来越乱。他的腿环上了豹子的腰——那个动作做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一只人形的Omega缠着一只黑豹的腰——但豹子没有笑,它的竖瞳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暗金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它低下头,鼻尖埋进曾惊陶的颈窝里。粗糙的舌面顺着那截温热的皮肤一路往下,在每一次触碰里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他的身体上。曾惊陶的指甲陷进它耳后的绒毛里,声音碎成了断断续续的喘息和呜咽。

      "……柏伦……"他在某个瞬间叫了它的名字。

      豹子的动作顿了一瞬。然后它的舌面更轻柔地覆上来,每一下都带着近乎虔诚的小心。曾惊陶在它的爪心里弓起又落下,桃花眼里全是水光,但他笑了——在那些破碎的呼吸中间弯起了眼睛,嘴角衔着一抹亮晶晶的弧度。

      后来他瘫在床上一动不动,腿从豹子的腰上滑下来搭在床单上,皮肤上全是一层薄汗和几道淡红色的舔痕。黑豹趴在他旁边,脑袋搁在前爪上,竖瞳半阖着注视他,尾巴搭在他的腰侧。

      曾惊陶伸手摸了摸它的鼻尖,手指顺着它的鼻梁滑到两眼之间那片浅色斑纹上。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发情期余韵般的慵懒:"……你下次提前说。"

      豹子的耳朵动了动。

      "提前说了我好准备好。"曾惊陶弯起嘴角,"你刚才舔到腰的时候我差点笑场——痒。"

      黑豹的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像是带着笑。它把脑袋往曾惊陶的手心里蹭了蹭,竖瞳里的暗金色光芒温柔地敛着。尾巴在曾惊陶的腰侧缓缓扫动,像一条温顺的、属于他的黑色缎带。

      卧室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两个人都僵住了。门外传来管家隔着一扇门的声音:"柏先生,曾先生,早饭准备好了。还有——楼下有位陈先生来了,说是您哥哥让他送点东西过来。"

      曾惊陶从床上慢慢撑起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淡红色的舔痕和凌乱的睡衣,又看了看旁边那只还维持着豹子形态的巨大野兽。他的耳尖瞬间红了。

      "……你变回来。"曾惊陶推了推黑豹的肩。

      豹子的身体慢慢缩小。黑色的皮毛褪去,四肢缩短,几秒钟之后柏伦赤裸地坐在床上,耳尖也是通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同时开始找衣服穿。动作仓促得像是早恋被家长撞破的中学生。

      柏伦套上裤子的时候差点被裤腿绊了一跤。曾惊陶一边系睡衣扣子一边往外走,路过浴室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柏伦一眼,桃花眼里全是没忍住的笑意:"你裤子穿反了。"

      柏伦低头看了一眼,耳尖又红了一度,默默把裤子脱了重新穿。

      楼下客厅里,陈屿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个纸袋。他看到曾惊陶从楼上下来,目光在他泛红的脸颊和没来得及完全系好的领口上停了一瞬,然后弯起了嘴角,什么也没问。

      "惊澜让我送过来的。"陈屿把纸袋推过来,"说是上次听你提过的那个牌子的甜品。"

      曾惊陶打开纸袋看了一眼,是他以前随口说过一句"那个栗子蛋糕不错"的牌子。他的嘴角弯起来:"他倒是记得。"

      "他记性好。"陈屿站起来,视线往楼梯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了正走下来的柏伦。柏伦的衬衫领口也有一颗扣子系错了位,耳尖的红色还没完全退。陈屿的嘴角又弯了一瞬,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冲两个人点了点头,"送到了,我先走了。"

      "你不坐会儿?"曾惊陶叫住他。

      "不了。你哥在车里等我。"

      曾惊陶的眉毛挑了一下。他走到窗边拨开窗帘往外看——曾家大宅门口果然停着一辆车,驾驶座上的身影隐约可见。曾惊澜坐在方向盘后面,隔着车窗跟他对上视线,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曾惊陶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车窗里轻轻叩了一下。

      那是曾惊澜等人等急了的时候才会做的动作。

      曾惊陶放下窗帘,转过来看着陈屿。他的桃花眼里带着一点揶揄的笑:"我哥在车里等你?"

      "嗯。"陈屿低头整理了一下外套下摆,耳尖有一点几不可察的粉色,"他说顺路送我来。"

      "……你家在城东,他公寓在城西。顺路?"

      陈屿抬起眼来看他,那双温和的眼睛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你跟你哥一样,都喜欢戳穿别人。"

      曾惊陶笑出声来,拍了拍陈屿的肩膀:"去吧。别让我哥等太久。他等急了会在车里抽烟。"

      陈屿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路过柏伦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你们……挺好的?"

      柏伦的耳尖又红了一瞬,但他弯了一下嘴角:"嗯。挺好的。"

      陈屿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曾惊陶站在窗边看着自己哥哥的车缓缓驶离,驾驶座上的曾惊澜偏头跟副驾的陈屿说了句什么,陈屿的嘴角弯了一下。

      "走了?"柏伦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嗯。"曾惊陶靠进他怀里,"我哥现在会送人了。"

      柏伦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发顶。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兔耳朵从曾惊陶的头发里冒出来一截,软趴趴地垂在柏伦的手臂上。

      "你下次——"曾惊陶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提前告诉我。我好把陈屿的拜访时间排开。"

      柏伦弯起嘴角,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知道了。"

      窗外的车已经驶远了,尾灯在晨光里闪了两下,消失在街道拐角。曾惊陶在他怀里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桃花眼弯弯的,梨涡深深的。

      "早饭凉了。"曾惊陶说。

      柏伦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一下,然后牵起他的手往餐厅走。餐桌上的粥还冒着热气,窗台上那盆绿萝又冒了两片新叶。晨光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两个人的影子在地板上叠在一起,暖融融的。

      日子就是这样了。有豹子有兔子,有清晨有黄昏,有爱的人在身边,还有那些正在慢慢靠近的旁人——曾惊澜学会了送人回家,陈屿学会了收下那些送,曾母学会了给女婿夹菜,曾父学会了在沉默里续汤。

      而柏伦终于学会了在想要用原型跟曾惊陶□□的时候,开口说出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粥,嘴角的弧度弯着。对面的曾惊陶正咬着一块栗子蛋糕,腮帮子鼓鼓的,兔耳朵支棱着,桃花眼冲他弯了一下。

      柏伦在桌底下伸脚碰了碰他的小腿。

      曾惊陶含着蛋糕瞪了他一眼,耳尖红了,但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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