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又美丽的皇帝陛下》孤墟落月

5、看朕大显身手，整饬后宫

　　乾清宫内殿。
　　桌子上摆着山珍海味：燕窝莲子羹、阳澄湖大闸蟹、东胶海参…我边沉浸于帝王餐的美味，一遍苦思冥想，如和收买前朝后宫，乃至全天下？
　　那就从大家最在意的事情开始吧！
　　“那个谁，”我逮住一个上菜的小太监，“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太监下的一个激灵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回陛下，奴…奴才小乐子…”
　　这名儿起的，真是笑死我了?，“小乐子，你先起来，朕问你，你们一个月多少银子啊？”
　　“回陛下，小的月例二两半银。”小乐子眼神躲闪，估计在想：这狗暴君不会又想缩减宫人月例吧！
　　“月例能按时发下来吗？到手里还剩多少？”
　　“奴才是御膳房二等奴才，拿到手里…”小乐子眼神躲闪，好像在纠结什么。
　　“大胆说，朕为你做主！”古代财政乱成什么样儿我能猜不出来吗？尤其是摊上这么个狗皇帝。
　　“到手里也就一两七八”小乐子的声音简直比蚊子还小。
　　“这都克扣25%了”，我愤愤道，“安公公！差人去把发放各宫月银的账本拿过来！”，“等等，不许光明正大的要，朕要你把账本偷过来！”，想在朕眼皮子底下财务造假怕是不能够！老子上辈子好歹是985会计专业第一！
　　“是！”安公公早已吓出一身冷汗。
　　不一会，账本送了过来。
　　我就庆幸吧，初中那会儿凭着对文学的热爱多认了几个繁体字，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要不然真有我好受的！
　　我一页页翻着，越看越生气！
　　“安公公，这宫里正常的月银是个什么规制？”
　　“咱们宫里大大小小太监、各处宫女的月钱，统归内务府造册、广储司拨银。就说咱家这些阉人，敬事房四品大总管每月八两银子、八斛米；往下各处管事首领按品级从三四两到五六两不等，底下当差的太监分三等，一等三两、二等二两五、三等二两，例米跟着品级递减。宫女这边差别更大，妃嫔身边贴身大丫头三两上下，寻常侍奉宫女二两出头，新进宫做粗活的小宫女也就一两多。”
　　“那妃嫔呢？”
　　“皇后按制一千两月银，皇贵妃八百两，只是位置一直空着，贵妃一人六百两，妃位三百两，嫔位二百两，往下贵人一月百两，才人五十两，美人只得三十两，除现银，每季还有绸缎、粮米、鸡鸭果蔬各色实物进项。”
　　“可朕看着这账本，杂乱无章，账实不符！安公公是不是该给朕好好解释一下？”
　　安公公跪倒在地：“陛下！这内务府虽听奴才调遣，可内部运行都是归掌事的徐公公管啊，奴才也不知情！”
　　“那就去把徐公公叫来！”
　　不多时，徐公公被抓了进来。
　　“陛下！内务府的下人手脚不干净，是奴才的失职，奴才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训他们！”
　　“朕还没发话呢，徐公公这就认罪了？”
　　“奴才有不察之罪！望陛下责罚！”
　　“徐公公都是宫里的老人了，做事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犯失察之罪呢？”
　　徐公公松了一口气，想来皇上也是一时兴起，高高拿起，轻轻放下。“老奴愧对陛下厚爱，日后一定勤勤恳恳，不负陛下厚爱！”
　　“以后？徐公公，你哪儿还有什么以后啊！你当朕傻吗？整个内务府为你马首是瞻，后宫月银有这么大的亏空，徐公公你跟朕说你只是失察之罪！你倒是会给自己定罪啊！”
　　“老奴有罪，只是这贪污月银，老奴是真的不知情啊，都是下面的小崽子做的…”
　　这老贼，想推出来个替罪羊草草了事？老子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他敢做账，老子就敢查！只要有账本，和调监控没什么区别了，谁做了什么一目了然。
　　“是吗？那我们今天就去内务府查个清楚，是谁的错？哪个环节的错？也让徐公公死个明白！”
　　朕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拎着徐公公气冲冲的闯入内务府。
　　“所有人！放下手里的活！把你们做过的账全给朕拿过来！”
　　整整一个时辰，朕就在那儿一本一本的对账，“郭源！原始凭证有问题！”“李渌子！账实不符！对不上！”“赵明子！你在朕眼皮子底下财务造假吗？”
　　徐公公胆战心惊：我辛辛苦苦培养的自己人就这么被抓出来了？那账哪里做的有问题？
　　“你们几个好好说说吧！要是说不出好的理由就拉去慎刑司吧！”
　　“陛下饶命！是徐公公让我们这么做的！”这几个小太监跪了一地，头磕的一个比一个响。
　　徐公公：“陛下！陛下你就看在老奴服侍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饶奴才一命吧！”
　　“既然徐公公无话可说，那就拉下去处死吧！至于你们几个，”我脑袋瓜子转了好几圈，“去边塞服徭役，没有朕的命令不许回来！！”
　　四个人被拖了下去，鬼哭狼嚎的叫声一片。
　　人人皆知，这后宫要变天了！
　　“周明海是是谁？”
　　“奴才在”一个身形不高，却短小精悍的太监站了出来，眼神里透着一股学霸气息。
　　“你的账本朕看过，做的很严谨，你有这样的态度，这很好，以后这内务府就由你来接管！”
　　周明海被突如其来的任命给吓到了，趴在地上语无伦次的磕头谢恩。
　　“好了，你起来吧！朕要你记住，你这内务府总管是朕给的，今后也只能听命于朕！若是敢有二心，朕绝不轻饶！”
　　“奴才誓死效忠陛下！”
　　“好朕要你记住，从今往后，所有的账要按照复式薄记法，分资产、负债、所有者权益、成本、收入、费用六大账户，会计恒等式朕都写在这张纸上了，你有不懂的地方就来问朕，另外，采买行赏等一概进出事宜按照区块链记账，每个步骤留痕，具体操作方法朕也写上去了！”
　　周明海听得两眼放光，看来是真喜欢做账，早知道你替我去上学，我也不至于猝死啊！
　　“奴才遵旨！”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张写满公式概念的纸接了过去，简直就是如是珍宝！
　　“还有件事！从本月开始，所以太监宫女一应月银皆涨银一两，各宫娘娘们月银涨五两。宫女太监每日工作不超过八小时，超出时间付给平均月银1.2倍，由各宫自己的月银里出。另外，从各宫娘娘到宫女太监，想出宫的赏银二十两统统放出宫去。安公公，你差人去各宫传达！”
　　此令一下，众人皆欢喜。齐刷刷的喊：“陛下圣明！”
　　“对了安公公，还有一件事！以后若是再有太监入宫就不必净身了。”
　　安公公一脸震惊：“可是陛下！太监净身是祖制，若是不净身，恐有秽乱宫闱之祸，各宫娘娘也常有太监伺候着，陛下三思啊！”
　　“朕没那么死封建，朕的后宫崇尚自由恋爱，再说，秽乱宫闱，朕才有瓜吃啊！”
　　安公公：这后宫的天，是真要变了！
　　不到晚上，就已经有十几个美人才人，四十几个宫女太监领银出宫了，至此，朕完成了第一波后宫大裁员与人事任命。这一出一进，老子大捞一笔不说，还收买了大半个后宫得人心。
　　晚上的时候，安公公来报，说德妃娘娘专程来拜别陛下。
　　“德妃娘娘闺名叫什么来着？”我小声问安公公。
　　“回陛下，德妃娘娘闺名叫林淑娴。”（虽说林相已经致仕，可陛下总不该将林相孙女的名讳给忘了呀，好歹也是三朝元老之后啊！安公公心里嘀咕着……）

　　那是我第二次见她，她穿了一件清淡却不失端庄的雨过天青色长衫，挽着简单的发髻，头上的那只梅花簪格外耀眼。
　　“陛下，臣妾位居四妃，出宫前理应来拜别陛下！”德妃娘娘义正严辞道。
　　“德妃坐至妃位想来也不容易吧，你走朕绝不拦你，只是朕很好奇，许多嫔位和贵人都贪恋这宫中荣华选择留下，德妃娘娘位高权重却想要出宫，可是要去干什么大事？快说与朕听听？”朕拄着脑袋，打算听一番青梅竹马被拆散，一个被迫入宫，一个默默守护的凄美的爱情故事。
　　德妃摇摇头道：“大事道称不上，只是这后宫之中，论美貌，有淑妃柔嫔，论才能，有贵贤二妃，况且这些年臣妾早就坏了身子，不能生育，臣妾这个德妃，既不能辅佐君上，又不能绵延皇嗣，困于深宫，实在是毫无用处。可臣妾是真心喜欢孩子，这世间又有多少孤儿无依无靠，臣妾虽不才，林家却也是书香世家，倒不如走出深宫，将毕生才学传授下去，给这世间穷苦的孩子一个读书明理的机会。”
　　瓜没吃成，道理倒是听了一堆，合着德妃娘娘是想出宫当校长，还是慈善校长！
　　“德妃好善乐施，是我大齐之福，朕支持你开办学堂，朕这就命人为你选址办学，三百两月银，朕照发不误，只是你要丢了这德妃的头衔，去做我大齐的第一个女先生了！”
　　“陛下……”德妃娘娘泪眼汪汪的望着朕，“之前宫里面都在传，后宫要变天了，臣妾还将信将疑，现在看来，陛下真的变了，我大齐的未来有救了！臣妾叩谢陛下圣恩！”
　　“德妃娘娘严重了，德妃娘娘在宫外安心办学，朕有空了会去看你和孩子们的。”
　　德妃娘娘走至门口时，朕看着她的背影，独立，决绝，却又夹着一丝隐隐的孤独。“德妃！”，她慕然回首望向我，“朕要你记住，朕的德妃在这后宫之中绝不是一无是处！德妃娘娘在，这后宫，就多一股清流，就添一缕书香！朕从不介意你不能生育，你喜欢孩子，朕的天下子民，便都是你的孩子！去吧！代朕照顾好他们！”那一刻，朕看见她嘴角上扬……
　　朕一共见了她两次，相对贵妃的端庄贵气，淑妃柔嫔的美丽，她确实没给朕留下太多印象，但朕记得真切，这是她第一次对朕笑，她沐着乾清宫的月光，笑着回首望向朕的样子，朕一辈子都会记得！
　　我轻轻挥了挥手，看着她，一步一步，走出这困住了她半个韶华的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