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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屈女火烧洞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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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辞道:“二位认识?”
裴砚忱指着戚良衡道:“你是那老骗子?”
戚良衡指着着裴砚忱道:“你是那小骗子?”
江晏辞:???
听着二人的对话,江晏辞才渐渐明白过来,这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就在前几天,小裴公子一如既往地上街闲逛,偶遇在街边摆摊卖武功秘籍集体的戚家主他人家。
急着赚钱的戚家主一把将看着就是大户人家天真小裴捞了过来,用极“真诚”的语气道:“小伙子,我看你根骨极佳,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啊!”他拿过摊上一册秘籍,“这是家族祖传的秘籍,看,现在我保证你的仙途一片光明!现在大促销,一册要五百两!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本?”
小裴清澈的眼里充满不信任,但他还是掏出一个荷包,笑嘻嘻道:“五十,要吗?”
戚良衡:“……成交!”
裴砚忱拿到价钱之后离开摊位,,想起方才自己砍价时摊主那爽快样儿,气得一拍大腿:“看来还是给多了!”
戚家府里,裴砚忱幽幽道:“我那天打开秘籍后发现这果真是一本绝世好书,”他面无表情道,“比脸还白。”
戚良衡立马反驳道:“你以为你干的就是好事吗?五十两银票全是假的!我当时拿着这钱吃了顿好的,结果结账的时候才发现是□□!你害得我被留在店里刷了三天盘子!
裴砚忱听闻此言缓缓打出了个问号:“你一个家主连个吃饭的钱都没有?”
戚良衡苦哈哈道:“没办法,家管的严啊。”他伸手撩开内室门帘,“两位进来聊。”
众人落座,戚良衡倒了三杯茶,捏着茶杯道:“小晏啊,叫你来呢主要就是为了温赵两家的婚事,前些日子送来请柬点名邀你去呢,你要不……来凑凑热闹?”
江晏辞神色如常:“我不过就是戚家的一个挂名客卿,做什么非要我去不可?”
“哎呀小晏呐,”戚良衡道,“这你就见外了,咱俩认识多少年了,算得上是忘年交,你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他转头看向裴砚忱:“我这儿有好几个名额,小裴兄弟要不要一起?”
裴砚忱正犹豫着,却见江晏辞道:“行,我去。”话音刚落,立马就有两道目光落在了裴砚忱身上,小裴受宠若惊,道:“那我也去。”
见众人同意,戚良衡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知道吗,我昨天和我朋友遛街时候听到了一个传闻,就是和温赵两家联姻有关!”
听闻有八卦可以唠,裴砚忱登时来了兴趣,一把拽过江晏辞的肩膀,眼睛亮道:“啥啥啥?快说快说!”
结果一偏头,直直对上江晏辞冷得能结冰的眸子。
裴砚忱默默收回了爪子,打着哈哈道:“一时顺口,江兄勿怪。”
戚良衡没注意这两人小动作,道:“我听说这次温赵两家联姻的貌似不是温家的千金温如初,而是温家最近收的义女。”
此言一出,两人同时皱起了眉头,江晏辞道:“那义女是自愿的吗?我听这赵家子的神态可不正常。”
戚良衡沉吟:“这我就不知道了,过几日去婚宴上再看吧。”
几日后,赵府。
江晏辞和裴砚忱前脚刚落地,后脚江厌辞和楚暮回就到了。
楚暮回冲着两人扬声道:“江兄,裴兄,这儿!”
待众人走近,楚暮回道:“马上新人就要拜天地了,咱喝喜酒去!”
酒席上,江晏辞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其中有两人格外受众人欢迎,他压低声问楚暮回:“你知道这两人是谁吗?”
楚暮回叼着点心,含糊道:“他们啊……高的那个是白漓,矮的那个叫叫萧清钺,是正儿八经名门正派,听说还是个天才呢。”
江晏辞没回话,这时礼官扯着嗓子道:“新人到——”
新娘子头戴红盖头,纤纤玉指叠在一起微微下垂,丹指华蔻,哪怕盖着盖头也知道这是一个绝世美人,看上去是个温婉姑娘,但她却给江晏留了一个带刺红玫瑰的印象,他眼皮直跳,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
自从新娘子进殿起,裴砚忱眼睛就死死盯住了她,一向跳脱的人此刻却拧着眉头一言不发,眉头越拧越死,最后拧成了一个疙瘩。
江晏辞见他面色有异,轻声道:“怎么了吗?”
裴砚忱回过神:“没事……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我的表妹,只是不知道她还是不是活着。”后半句他是小声嘀咕这的,不仔细根本听不清。
话音未落,礼官宣道:“新郎到——”
新郎那是个斗鸡眼,口水直流,显然是个傻子,但酒席上的宾客大部分都视若无睹,叫好一片。
新娘站在一旁,手心攥成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但哪怕流出血也没什么反应,除了江晏辞四人,一旁的白漓和萧清越也一同皱起眉头,看上去皆是极为不满。
新郎被拉了出来,礼官反复问他:“刚才跟你说都记住了?”
新郎往嘴里塞着点心,傻兮兮地吸了口水,道:“知道知道,我就先把媳妇丢床上,她不听话就狠狠打她,然后睡一个被窝里,小娃娃就生出来了。”
楚暮回看得直泛恶心,低头瞅了一眼吃了一半点心,赶紧把它丢到了一边。
江厌辞连看都不想看那礼官和新郎,他敛下眼睑,叹了口气。
“一拜天地——”
新娘和新郎朝天地一拜,众宾客欢饮,人们无视她的苦难。
“二拜高堂——”
新人又朝上面高坐长辈一拜,高堂笑谈,他们杀死了她的精神。
“夫妻对拜——”
新娘的贝齿死死咬住红唇,头上鲜红盖头遮住了她的情绪,唯留大厅四处可见血红的“喜”字和绸缎,新婚还是葬礼,是喜还是悲。
“咚——”礼官猛地敲响了铜锣,“礼成——送入洞房——”
宾客大喜,婚礼推入了高潮,他们互相敬酒祝贺:“恭喜恭喜啊——”
裴砚忱目送着新娘的背影,道:“如果传言是真的,那这位温家姑娘怕不是自愿的,”他叹口气,“唉——这世道……”
江晏辞狭长的狐狸眼眯了起来:“你仔细闻闻,是不是有味儿?”
裴砚忱做了几个深呼吸道:“真的!这味道似乎是……火油?”
“不好!”楚暮回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洞房大喊道:“走水了——”
此话一出口,宴客厅瞬间大乱,杯盘摔掉的声音,人群惊慌呼声此起彼伏。
“先救火!”江晏辞抬手施了个结界格挡住浓烟,“快找水!”
楚暮回离那处房间坐得近,被浓烟呛得直咳嗽:“咳咳……咳咳……那边……墙角那边……有水缸!咳咳咳……能扑火!”
裴砚忱掩住口鼻直冲水缸那边,往里头瞧了一眼又回头喊道:“不行啊!缸底不知道被谁砸了个口子……全洒了!”
江氏二人人四处寻找能灭火的东西,但这屋内器具似是被人清理过一样,一样都找不到,江厌辞试图去拽门把手,拧眉道:“不行,锁住了!”
江晏辞暗道:“温赵大婚不可能不准备出现意外时要用的东西,如今屋内应急物件被尽数清空,怕是屋内人有意为之,真是——”
“嘿各位!”一道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是萧清钺和白漓推着一车湿棉被来了,萧清钺老远就冲这边喊:“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
然而还没等他们推着车过来,却见一个白衣姑娘从远处狂奔而来,头发散乱,眼眶微红。
几乎是眨眼间,那姑娘已来至门口,一手狠命拧着锁死的门把手,一手拍门:“小鱼?你在里面吗?快把门打开!”
江厌辞道:“行不通的,门已经锁死了。”
萧清钺二人推着车姗姗来迟:“温姑娘你先让让,我和白漓一起把门撞开!”
江晏辞看了一眼那个白衣姑娘,心中暗道:“这位就是真正的温家千金温如初吗?她和那个义女似乎……关系不错呢……”
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门被撞开了,歪七八扭的盗在一旁。屋内浓烟更甚,使人难以呼吸。温如初在门倒下的瞬间抬脚就往里跑,江晏辞拦住她施个阵法将她包裹住:“当心点。”
温如初道了谢,径直跑了进去。
浓烟滚滚,她强睁着眼睛四处搜寻,终于在榻上找到了已经晕过去的新娘。温如初不敢耽搁,将新娘一把抱起,使她也进入结界,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新娘的盖头早就被温如初掀了,她靠在温如初的肩上昏昏沉沉,而温如初一手抱着她,身后是赤红火焰,滔天火海。
温如初将她放在树下,裴砚忱只看了一眼她的面容,当即失声惊道:“虞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