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姻缘》海棠小花

9、重燃希望 小

　　小喜按耐住性子等了许久，也不见倩姐有消息传来，心里想着这事可能是办不成了，她现在有事没事都不敢在锦绣院待着，要不就去花房找初梨，要不就去帮初灵干活，初灵被张学衡安排接待女客人，这事初灵在青州也干，张学衡索性让她继续干了，小喜躲在初梨的花房里，她都不敢待在锦绣院里看方柳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还有不停消瘦的身子骨，初梨看小喜心不在焉的样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跟小喜说话：“小喜，你上次说的那个重要的人的事怎么样了”小喜苦恼的说：“没办成，我正愁着呢”初梨问：“具体是什么原因呢，只有找到症结才能去解决呀”小喜迷糊道：“她说会给我来信，但现在都没来”初梨又问：“来信就是成功了吗”小喜挠挠头：“也不是，成不成都会来信”“那就是结果还未知了，我建议你再去调查一下没来信的理由是什么，是被绊住了，还是拒绝，拒绝的原因是什么，你能不能给她提供一些帮助”初梨见小喜不肯说出那件事便不询问事件只给她一些建议，小喜听完后也觉得自己还是得再多跑几趟，怎么能就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呢，说干就干，小喜抛下初梨一股脑的冲向了城西，到了倩姐的家，这次虽然不知道屋里有没有人，但是门开着，小喜敲了敲门，没人答应，小喜又重敲了几下，这次倩姐听见了，冲着外边应了一声。
　　小喜见倩姐身子不方便，便自顾自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倩姐，你一个人在家吗？”“嗯，我婆婆去亲戚家帮忙了。”小喜见倩姐状态挺好的便开门见山道：“倩姐，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呢，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呀”倩姐微笑不语，小喜找了点别的话题：“对了，你家小老大呢？”倩姐回：“孩子被他爷爷和爹爹带着干活呢。”“这么小就…”倩姐无奈：“一家这么多口人，都指着我的工钱，少爷人好，可我们家就是这个囫囵样，这房子的利钱每年都要还钱庄，不做怎样呢，我就想这胎可得是丫头。日后可以帮我分摊压力”小喜还是不知愁滋味的丫头呢，只好忧愁的点点头，倩姐噗嗤一下笑了，见倩姐心情好些了，小喜问道：“你身子看着越来越沉了，还能这样劳累吗，那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可以告诉我吗”倩姐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眼小喜，还是没有答话，小喜坐不住了，起身坐到倩姐的身边：“倩姐，你有什么麻烦可以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在小喜的再三追问下倩姐终于开了口：“其实我内心是想答应的，但是我只是怕我婆婆不小心将这件事说了出去，那我绣娘的名声就不好听了，而且若是传到方老爷和夫人耳朵里，对小姐对我都不好，所以我才下不了决心，一直拖着不给你信”小喜明白了问题所在，就是如何将这件事情保密：“你婆婆每天都盯着你绣贡品吗？”“那到也不是，她也看不懂，但是她会每天记下我绣了多少，等到交货的时候她会点一遍再交给大少爷派来收货的夏生，我如今不方便出门，缺什么线都是她帮我去找夏生的，”小喜挠挠头，她明白倩姐的意思：“问题就是你婆婆对吧”倩姐点点头歉意的看了看小喜。
　　小喜得知了问题的源头之后更愁了，她没办法解决倩姐婆婆的事啊，方柳觉察到小喜有意无意的躲着自己，整天看不到她人，便问方妈妈：“奶娘，小喜最近怎么了，”方妈妈看着方柳欲言又止，方柳猜测道：“不会是因为我越来越瘦，心疼我了？”方妈妈柔声说：“小姐，有些事情只能你自己想通，别人没法子帮你的”方柳苦笑了一声，她不是已经认命了吗？还要如何想通呢，方妈妈又劝道：“小姐已嫁作人妇，是该为了夫家，孩子考虑了，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刺绣，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刺绣而是小姐你的身体，你的婚姻，还有你的家庭，奶娘我从小看你到大，怎么会害你呢，”小喜回到张府，满院子的人竟找不到一个人帮她，她努力的想替倩姐绣贡品这事谁能告诉呢，谁能帮她出主意呢，初梨初灵，不行，万一透露给姑爷怎么办，方妈妈呢，该死，她会被方妈妈敲死的吧，大少爷呢，不行不行，对了，她可以找小姐啊，这事小姐一定有办法的，她怎么糊涂成这样呢，小喜飞奔回锦绣院，看着方柳，因为跑的缘故直喘气，方柳见她这样子，给她倒了一杯水：“喝吧，”小喜看都没有看那杯水，拉着方柳一通说：“小姐，倩姐那边，愿意你绣，但是她婆婆盯着她，她没办法。”虽然说的前言不搭后语，但是方柳听懂了：“你去找倩姐了”说着帮小喜捋了捋跑的翘起来的头发，小喜点了点头：“是啊，可是她婆婆盯的紧怎么办”方柳万万没有想到小喜会，会让她这么惊喜，等方柳弄清前因后果之后，方柳交代小喜给倩姐回话：“让她只管放心，等到交货时，我让田庄管事找个差事去寻她婆婆，多出些银子到时候她顺势劝一劝支走她婆婆便好”小喜得了令便去找了倩姐，和倩姐约定了拿货时间和送回时间便回府和方柳报告去了，方柳便开始期待起来，跟小喜确定了好几次时间，小喜都快忘记了她家小姐是个刺绣狂魔，方妈妈见方柳精神这么好都有些诧异，但是只要方柳不像之前那般病恹恹的，方妈妈以为是自己上次的劝说有效果了，忙又准备了许多补品给方柳：“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养好身体，再替张家生个大胖小子”这些补品方柳见到都反胃，有些抗拒，但是小喜在一旁说：“是呢，多吃点才有力气啊，不然怎么……”小喜赶忙刹住话头，见方妈妈只是狭促的笑了笑没有怀疑她便装作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事就这么揭过了，方柳听完倒是改变主意很顺从的喝完了补品，让方妈妈惊喜万分。
　　丰家楼，“人都说悦文钱庄的少东家年少有为，今天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徐老板看着赴宴的张学衡寒暄道，张学衡忙谦虚道：“徐老板谬赞了，晚辈学衡不才，还得前辈们多多提点”说罢，便被徐老板邀请入席，落座后吴掌柜便开始将话题绕到新记醋坊上：“今日徐老板将我们少东家请到丰家楼，我们深感荣幸，同时也感受到了徐老板的诚意，欠银也是可以再商量的……”，徐老板阻止道：“生意上的事情先不谈，我们先谈会天说会地可否？”吴掌柜看了看张学衡，张学衡倒是也没有拒绝：“晚辈的荣幸，徐老板请”徐老板便开始将前几日发生的事情拿来谈说：“据我所知，锦州的大户人家少说也都有一二百亩地，如今粮食大丰收，大家又可以好好赚一笔了，不知道学衡你们家作何打算啊？”张学衡听到徐老板的好好赚一笔便感觉不喜但面上并未表现出来还是笑着回道：“丰收当然很欣慰，农人们劳作一整年也算是有了好结果。”徐老板笑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张学衡打着哈哈：“做好调度，及时收粮，转运售卖，每年都是如此，今年也照旧。”张学衡的态度有些敷衍但徐老板却一点儿都不生气，还是笑咪咪的继续问：“听说几家米行都在商量着压价，张记没有收到消息？”张学衡正经起来：“收到了，不过官府的公文还未出台，现在不好做决定”，徐老板更加高兴了：“就是没出来才要压价呀，出来了那些个米行不早就偃旗息鼓了吗？哈哈哈”张学衡认真地说道：“前辈可听说过无尖不商，”徐老板更加欣慰便也认真道：“知道，说的是卖米的商户应该在足斤足两的情况下多加赠一个尖头才算是好商家”这下轮到张学衡惊讶了，一般人只会认为是无奸不商，看到张学衡意外的样子，徐老板又说道：“我的妻子和女儿去拜访知府夫人时碰到了令堂，回来时我女儿就和我大赞令堂端庄有礼很受知府夫人礼遇，只不过我女儿出了一些小小的差错远不及令堂，”张学衡听完便自觉有些羞愧误会了他：“徐老板，学衡……”徐老板阻止了张学衡要说的话，他对张学衡很是满意便对身旁的人说：“去把大小姐叫过来”张学衡愣了一下开口阻止道：“这不合规矩吧，学衡今日前来未带女眷”徐老板摆摆手不在意的说：“我啊，不是那种老顽固，谁见了我女儿，我就要把女儿嫁给谁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只是将我女儿叫过来听听我们的生意经罢了，不用太紧张”张学衡虽然依旧认为不妥当，但徐老板坚持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待徐若怜进来了之后，徐老板先是介绍她给众人认识，吴掌柜和张学衡也只好点头示意，徐老板见众人都有些不自在便率先引起话题：“知府大人心怀百姓，粮食保价的事应该八九不离十”，吴掌柜：“是这个理，那几家米行的回复我们都暂时拖着的”，徐老板笑笑没说话，徐若怜声音温柔却清晰地说道：“我爹爹当时就拒绝了，他回复米行那几人丰家楼徐某决计不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说罢极为自豪自己有一个这样正直的爹爹，张学衡听完心中也不由得叫了一声好，吴掌柜也在心中树起了大拇指，徐老板才道：“不管用什么办法，直接的，还是婉转的，有这个心就好，好了，不提这个了，吴掌柜我们来谈谈新记的事情吧，”说起了正事，大家也就正式了起来。
　　“吴掌柜，我们新记在你们钱庄欠了多少债”徐老板问道，吴掌柜翻了翻账册回复道：“新记总共贷银两千三百二十两。”徐老板点点头：“那新记折价多少”吴掌柜并未回复反而是看了眼张学衡，张学衡对他点了点头，吴掌柜收到张学衡的示意回道：“新记作价一千五百两”，徐老板大笑，接着张学衡和吴掌柜都笑了起来，接着徐若怜也遮着脸蛋笑了起来，经过这一通笑，气氛开始融洽起来，徐老板和吴掌柜开始拉锯战，徐老板知道新记不值这个价，便只同意抹个零头付完欠款，吴掌柜坚持新记得抵一半欠款，两人来回拉扯着，后来竟斗起了酒，徐若怜在一旁看着，见张学衡也看着徐老板和吴掌柜斗酒，便开口寒暄道：“我那日拜访知府夫人见到令堂了，令堂十分的有气质”张学衡笑了笑未答话，徐若怜见他如此便不再搭话。最终双方都不让，竟还是按照吴掌柜先前说的那样按照三分之一折价来算，双方都觉得占了便宜，这顿酒吃的实在开心，回府的路上吴掌柜还一直同张学衡说这徐老板豪爽的很。张学衡一身酒气的回了锦绣院，方柳因为倩姐的事情开心的睡不着，见张学衡回来也不介意他一身酒气了，抱着张学衡就不撒手，张学衡见她如此开心便也任由她抱着：“什么事，这么开心”方柳张开嘴却不知道怎么和他说，方柳不确定他会不会也替她开心呢，还是会阻止她，只能说：“想你了，我好想你，”张学衡看着方柳，他喝了酒，但是他酒量很好，一点儿也没有醉，他看到了方柳的欲言又止，又继续追问到：“除了想我呢，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方柳还是坚持：“没有啊，我只是看着你，就很开心了”张学衡淡淡的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方柳岔开话题：“初梨的山茶花都活了呢，现在还只是小苗，但长势旺盛呢，”张学衡看着方柳开心的脸蛋道：“是吗，那我也得去看看了，”方柳突然觉得有些抱歉，搂着张学衡歉意的看着他，那可怜的表情让张学衡没办法再有别的情绪，只能看着方柳，张学衡真的想一辈子这样看着方柳，方柳心疼的问：“去应酬累了吧，我伺候你休息吧”张学衡干了一天的活，又喝了酒，确实有些乏了，便任由方柳摆弄了，方柳看着张学衡的睡颜，在心里暗暗道歉，‘学衡，等这次贡品的事情结束了，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的，还有我是真的很想你。’方柳搂着他也沉沉的睡去了。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