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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妖妃 不做妖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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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多,三人才陆续醒过来。几人在酒店大堂简单垫了几口早饭,陈珩开车送她们两个回学校。
日子一天天平缓地淌过去。赵伯谦只要得空,总会给阮疏禾发消息,随口问她近况如何,可她每次都只淡淡敷衍一句“还行”,从不多说半句。
期末考从月初便拉开了序幕,1月13日这天,阮疏禾终于考完最后一门专业课,跟着涌动的人流走出教学楼。
难得遇上一个万里无云的晴天,天光敞亮得晃眼。
她正顺着路往宿舍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阮疏禾脚步一顿,转头的瞬间,直直撞进赵伯谦沉静的视线里。
“伯谦哥,好巧,你怎么来这边了?”阮疏禾眼底浮起几分诧异。
“确实凑巧。”赵伯谦语气平和自然,没人知晓他旁敲侧击从姜时那里打听来她的考试时间,已经在楼下安安静静等了整整半小时,才等到她出来。他不动声色转开话题,“来附近办点事,你们什么时候放寒假?”
“今天就正式放假,刚考完最后一门。”
“那刚好,一起吃顿午饭?”像是早料到她会推脱,赵伯谦紧跟着补了句,“前阵子约你吃饭,你说等下次,这不,下次来了,总得赏脸,疏禾妹妹。”
阮疏禾低头思忖片刻,轻轻点头:“好的,不过我得先回宿舍一趟,把书包放下。”
“我陪你上去。”
“嗯。”
最后一门考的是基础会计学,考场在第二教学楼,离宿舍楼本就不远。两人并肩缓步走着,不过短短几分钟,便走到宿舍楼下。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赵伯谦主动挑起话头:“假期打算回家过年,还是出去旅游?”
“回家,我妈天天念叨着催我回去。”
“你家在哪?过完年我去找你。”
阮疏禾心头轻轻一动,暗叹这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弯眼笑起来:“伯谦哥自己猜呀。”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宿舍楼下。阮疏禾同他说了句“等我一小会儿”,转身快步跑上楼。
宿舍里静悄悄的,室友全都提前离校了。她把书包随意搭在椅背上,拉开拉链,包里除了课本,只剩一包纸巾。她对着镜子打量两秒,早起随手扎的马尾散了大半,碎发乱糟糟贴在脸颊。她指尖捏着发圈,犹豫片刻重新束起头发,又觉得刻意,干脆一把扯散。不过是上去放个东西,五分钟而已,不必这般费心。
可下楼前,她还是抬手,将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赵伯谦就站在楼下,一支烟刚燃到尽头,脚下碾着一截烟蒂。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在她披散的长发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什么也没多问,弯腰把烟头丢进一旁垃圾桶,微微偏头示意:“走吧。”
阮疏禾跟在他身侧往前走,手心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两人走到校门口停车场,正要拉开车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阮疏禾回头,看见秦仕宇快步朝这边跑来。
不用细看,她也清楚来人是谁。这半个月来,宿舍楼的宿管阿姨都认得他,每天傍晚准时守在楼下,像个不肯离岗的值守保安。今天一路没撞见,她还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竟在校门口撞上。她脸上方才柔和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秦仕宇一路跑到她跟前,语气急切:“疏禾,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秦仕宇,你能不能留点脸面?”她反手关上刚拉开的车门,转过身直面他,“人家小学妹都愿意不计名声跟你纠缠,你就好好珍惜她吧,别再来烦我。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分手了,没必要闹得这般难堪。”
秦仕宇不肯罢休,往前逼近一步,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腕。赵伯谦顺势往前踏出半步,稳稳挡在两人中间,身形不高不低,恰好隔开他们。
秦仕宇这才留意到一旁的男人,上下打量他一圈,脸色骤然难看:“阮疏禾,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才急着跟我分手——”
“秦仕宇同学。”赵伯谦开口,语调听似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疏禾早就和你提了分手,再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既想要挽回,又不肯安分,吃相未免太难看。”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随口评价今日天气:“另外,我和疏禾清清白白,是我在追求她。”
身后传来细碎的小跑声,那个和秦仕宇纠缠的学妹追了上来,喘着气挽住他的胳膊:“仕宇哥,你说好要陪我一起去吃饭的。”
赵伯谦没再理会那两人,侧身替阮疏禾拉开车门,手掌虚虚抵在门框上方。等阮疏禾坐进副驾,他关好车门,绕到车头坐进驾驶位,点火、挂挡,一脚油门驶离校门口。
后视镜里,秦仕宇还站在原地,被学妹拽着,一动也不肯挪。
车子平稳驶在路上,阮疏禾忍不住开口打趣:“小说里那些世家子弟,不都配有专属司机吗?怎么反倒亲自开车过来?”
“给司机放假了。”赵伯谦眼底藏着浅淡笑意,没有说真话——他不过是想单独和她相处,不愿有旁人打扰。
阮疏禾弯着唇调侃:“赵总可真是世上最体恤下属的老板。”
“那可不。”赵伯谦低低笑出声,语气裹着几分纵容,“先系好安全带。”
方才校门口那场插曲仿佛不曾发生,车厢里气氛平缓。阮疏禾轻轻应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只小药瓶,倒出一粒药片吞下,又仔细把瓶子收好。
“身体不舒服?还是晕车?”赵伯谦余光扫到她的动作,一眼便留意到。
“有点晕车,常备着晕车药。”
赵伯谦面上没什么波澜,心底却把这件事牢牢记下。往后许多年,他车里的储物格永远备着晕车药,哪怕后来两人分开,这个习惯也从未更改。
他没再多追问,只轻声道:“那我不开空调了,把车窗开条缝透透气。”
“好。”
从北大开到京兆尹,车程刚好半小时。两人抵达时,餐厅刚到十一点半的开门时间。
下车后,赵伯谦将车钥匙递给泊车侍者,顺势牵住她的手腕往里走。他一早便提前订好了位置,连菜品都提前安排妥当,两人刚落座,侍者便陆续端上精致菜式。
“伯谦哥,实在太破费了。”阮疏禾望着满桌佳肴,笑着打趣。
赵伯谦抬眼看向她,语气认真恳切:“能为你破费,我甘之如饴。”
饭后两人怕久坐积食,打算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消食。赵伯谦这才联系家里司机刘师傅,让他过来取车。
沿路赵伯谦同她讲起圈子里的趣事,逗得阮疏禾笑个不停,肩头轻轻颤动。笑到尽兴时,她忽然仰头看向他:“赵总这工作日抛下公司,真的没关系吗?”
“我花那么多钱雇他们,不是让他们整日坐在公司当摆设的。”
阮疏禾轻轻舒了口气,眼底带着笑意,随口轻嗤一句:“昏君。”
赵伯谦顺势接话,语调添了几分温柔缱绻:“我若是昏君,那疏禾你是什么?难不成是倾覆国运的妖妃?”
这句话瞬间让阮疏禾脸颊发烫,整个人慌了神,半晌才小声反驳:“我才不要做妖妃,是要遗臭万年的。”
赵伯谦忽然停下脚步,认真地凝望着她,一字一句轻声问:“不做妖妃,那做我的女朋友,怎么样?”
阮疏禾心跳骤然失控,他这话里掺着几分真心,几分玩笑,她一时分辨不清。她定了定神,委婉推拒:“想做你女朋友的人,能从天安门排到凯旋门,我怕是连号都排不上。”
这是她委婉的回绝。
等赵伯谦开车送她回校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阮疏禾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他,轻声道:“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伯谦哥。”说完便推开车门走下去。
走进校门之前,她回头望了一眼,抬手朝车里的人挥了挥。赵伯谦也抬手回应,直到她的身影彻底走远,才缓缓收回目光。
窗外路灯次第亮起,一截截光影落在车内仪表盘上。他脸上温柔的笑意慢慢淡去,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方向盘,调转车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陈珩所在的场子在城东,从学校过去要四十分钟路程。路上他半降下车窗,晚风灌进车厢,副驾还残留着一点阮疏禾身上淡浅的气息。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味道,或许是洗衣液的清香,或许是她方才涂的护手霜。
他伸手拨了拨空调出风口,让风直直吹向方才她坐过的位置,安静坐了片刻,才给陈珩发去一条语音:“到了,你那边有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