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爱如水》见文白

54、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毛蛋”贱

　　“毛蛋”贱嗖嗖地望了望喝大发，出溜到桌子底下的守卫，忽然掂起喝剩下的啤酒瓶，往里面撒尿。
　　“来而不往非礼也，关了那么多天不能白关，我得自酿啤酒，表示表示感谢！”
　　“你小子真够损的，这种阴招都能想得出来。”ππ嘴上鄙视，心里却十分认同这种泄愤方法，于是从善如流也加入到酿酒的行列。
　　二人连着造了3瓶啤酒，甭提有多开心了。就在他们得意忘形之际，一名守卫似乎被长篇大尿声吵醒，身体动了动。
　　人在急途，必有急智，“冒险王”赶紧蹲下身子，学流浪猫叫了两声。
　　那名守卫眼皮都没抬，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嘴，又睡过去了。
　　“好悬啊！”金淼拂去额头的冷汗，轻轻嘘了一口气。
　　“看你平常老实巴交，闷油瓶一样，没想到鬼点子还真不少，跟我有的一拼。”此事因他而起，“毛蛋”赶紧送上高帽。
　　“别贫了，事不宜迟，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正事，万一他们醒过来，就麻烦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二人不敢再耽搁，加快脚步向着大门方向走去。
　　夜色沉沉，视野受限，毛晓磊没注意脚下，一不留神被滚落到远处的空酒瓶绊了个大马趴。
　　午夜的书院静如空山幽谷，闹这么大动静，想继续隐匿踪迹已然来不及了。月亮门附近的两名守卫迷迷糊糊，先后站了起来，冲着他们叫嚷：“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千算万算还是功亏一篑，ππ被坏他大事的“毛蛋”气得够呛，懊悔不迭，不该因为一念之差错失良机。然而情况万分危急，再多埋怨也为时已晚，他拍拍毛晓磊的肩膀，嘱托道：“成也萧何败萧何，咱们分头跑，自求多福吧！”
　　望着金淼撒丫子狂奔的背影，“毛蛋”不敢再耽搁，赶紧夺路而逃。
　　有道是进来容易，出去难。ππ原本计划打个时间差，趁周末防守空虚溜之大吉，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让他俯首听命，坐以待毙绝无可能，说什么也要搏上一搏。
　　金淼抱有一线希望，冲着正门方向快跑，发现前方手电筒的光柱晃来晃去，明显有人在拦截。
　　前有埋伏，后有追兵，当真是万分凶险。紧要关头，追风少年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荷花池中，躲在了石拱桥下。他惊恐万状，怕得要命，只叹没有诸葛亮的锦囊妙计，唯有随机应变。
　　不一会儿，前后夹击的两路人马一步步缩小包围圈，在拱桥上汇合。
　　“人呢？怎么没影了，难不成插上翅膀飞了？”
　　“小东西，快滚出来，再不出来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不想被摘器官、割腰子，趁早现身，以免受皮肉之苦。”
　　任凭这帮歹人死说活劝，如何隔空喊话，ππ一声不吭，始终不为所动。
　　此时，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一位长相猥琐，有点像西游记中“伶俐虫”的家伙颇有城府，看这样威逼利诱没有效果，便凑到廖大勇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少卿，只听宿管大哥仰天长叹：“妈了个巴子，那么大的活人也能跑了，真是一群废物！走吧，再去那边找找。”
　　随着一阵凌乱杂沓的脚步声，石拱桥周围再次恢复了寂静。泡在荷花池中的金淼，没敢贸然行动，又等了十分钟，才浮出水面。
　　他浑身湿透，轻手轻脚爬出水池，沿着蜿蜒小路向假山继续前进。
　　幸好天公作美，帮他掩盖住了踪迹，否则随时可能暴露。就在金淼精神放松，沾沾自喜之际，身后暗影中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挥，发出收网抓鱼的指令。
　　顷刻间，七八只手电筒的光柱齐齐袭来，照在越狱者的脸上，身上，让人无所遁形。
　　“臭小子，跟我玩躲猫猫，你还嫩了点。即便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这回看你还能往哪跑。”
　　随着廖大勇一声令下，众打手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他们张牙舞爪，不怀好意地嘲笑着，如同戏耍老鼠的猫一样。
　　“伶俐虫”献计成功，好生得意，赶紧邀功请赏：“老大，我说这小子跑不远，肯定在附近猫着，怎么样？一逮一个准吧！”
　　金淼垂头丧气，每个细胞都在后悔，暗怪自己轻敌大意，棋差一着。他有心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突围，可饥一顿饱一顿的，脚步似有千斤之重，根本跑不动。
　　坏人步步逼近，赤手空拳的ππ无路可退，只能攥紧拳头，被迫发出最后的吼声：“都别过来啊，再走近一步，我就跟你们拼了！”
　　对方人多势众，岂会把虚张声势的小娃娃放在眼里，相互之间使了个眼色，便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英雄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纵然淼淼浑身是胆，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终究没有任何胜算。
　　他抡臂挥拳，奋力抵挡，只坚持了几分钟，便顾头不顾腚英勇挂彩，被人打翻在地。
　　廖大勇的兄弟心狠手辣，下手没轻没重，即便把人放倒，犹不解气，继续拳打脚踢。很快，金淼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被踩满了脚印，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状况惨不忍睹。还好他从小爬高上低，比较抗揍，不然非横尸当场不可。
　　宿管大哥见金淼虽细皮嫩肉，却一声不吭硬生生扛着，并没有哭爹喊娘，心里多了几分敬重，抬手制止了暴行。
　　“咱们只是求财而已，教训几下就行了，小娃娃不经打，千万别搞出人命。”
　　老大都发话了，哪个敢不听，手下小弟纷纷住了手。“伶俐虫”溜须拍马：“老大不愧是老大，宅心仁厚，考虑周全，气量大，格局更大！算你小子走运，捡了条命。”
　　ππ被打得鼻青脸肿，透过布满裂纹的眼镜片看向这帮恶棍，呵呵冷笑：“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你们这群野鸡学校的流氓打手，非法拘禁，滥用暴力，不干一点人事，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嘿，给你脸了是不是？死到临头还他妈嘴硬。”“伶俐虫”补了几脚仍不解气，忽然冒出坏水，诡谲一笑，“你公然违反校规校纪，理应受到严重责罚，看在廖老大的面子上，可以饶你不死，从轻发落。这样吧，只要你像乌龟一样从我裆下面钻过去，就放你一马。”
　　人性到底有多黑暗，可能你永远都想象不到。“伶俐虫”的这一提议，得到了同伙们的一致赞同，拍手叫好、嗷嗷起哄、吹流氓哨的人络绎不绝。
　　“还磨叽什么，快点钻□□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学个韩信，受胯下之辱嘛！”
　　“只有一次机会，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士可杀不可辱，对方如此践踏自己的尊严，已经严重突破了金淼的底线。他匍匐在地，一步步向着仇人叉开的双腿爬去，双目因愤怒变得血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就在所有人认为越狱青年甘当缩头乌龟，乖乖认怂之际，ππ猝然发力，弹射而起，用坚硬的头颅作为攻击武器，对准“伶俐虫”的裆部狠狠撞了上去。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我感谢你八辈儿祖宗！”
　　这一反转发生在瞬息之间，实在来得太快，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伶俐虫”已经向后跌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JJ乃是男人最脆弱最敏感的人体器官，这一下着实撞得不轻，只见“伶俐虫”捂着□□，疼得满地打滚。
　　小弟受伤，当大哥的不出来讲两句，笼络一下人心实在说不过去。廖大勇干咳两声，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小子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兄弟仗义，给你机会赎罪，你他妈还蹬鼻子上脸，真是不知好歹。像你这类没人管、没人爱的不良少年，社会渣滓，就该欠收拾！”
　　“你们以多欺少，蓄意伤人，颠倒黑白，目无法纪。现在可是法制社会，难道不怕被抓，遭报应吗？”
　　带头大哥对毛孩子的警告嗤之以鼻，哈哈大笑：“这里是老子的地盘，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实话告诉你，唐老板手眼通天，黑白通吃，即便你们打电话报警也没用，龙门书院照样财源广进，生意兴隆……”
　　“哼，又是一出官商勾结的戏码。清平世界，朗朗乾坤，难道天下乌鸦一般黑，真的没有好人了吗？”金淼忍不住感叹世风日下，官场贪墨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