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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二章 云垂浊市,权贵遮天 云垂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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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垂城,依山傍水,扼群山要道,是方圆千里最富庶繁华的俗世大城。
外人听闻云垂,只知楼阁连绵、商贾云集、烟火鼎盛、富贵蒸腾。
唯有城中百姓深知——
此城最盛的从不是繁华,而是权贵霸权、黑白颠倒、无处伸冤。
城中第一望族王家,盘踞数代,家财万贯,暗中结交散修、连通官府,一手遮天,垄断良田、私增赋税、强抢民产、逼债掠人,积恶累累。
官府畏其势,百姓畏其威,无人敢言半句不是。
昨日山村施暴的仆役,正是王家门下爪牙。
正午时分,苏砚寒步入城门。
一城两界,割裂刺眼。
长街中心,朱门大户车马流水,锦衣子弟嬉笑挥霍,楼台酒肆声色犬马,奢靡无度。
街巷边角、城墙根下,流民躺卧、饿殍隐现、病者呻吟、寒者瑟缩。
富贵滔天与贫苦彻骨,同存一城,泾渭分明。
路人行路低头,遇官车马必避让,见王家仆从必退让,人人畏权、人人隐忍、人人麻木。
无数人一辈子谨小慎微、安分守己,却依旧守不住家业、护不住家人、保不住安稳。
苏砚寒沿长街缓步前行,眼底清冷无波。
仙门有阶级,俗世有尊卑。
天道从不偏爱弱小,世道从不善待安分。
既然无人予公道,她便自执公道。
城中心,王府高墙巍峨,朱门大院占地千丈,仆从林立、气势汹汹,威压整条长街。
昨日被惩戒的几名仆役守在府门,依旧气焰嚣张,只是四肢酸软无力、气血阻滞,心底深埋惊惧,却依旧不知悔改,只当是山野邪术作祟。
他们私下怨恨,只待府中供奉出手,镇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
苏砚寒立在长街尽头,静静凝望这座滔天权贵府邸。
高墙之内,是掠夺来的良田家财、强占来的产业、逼迫离散的家庭、被碾碎的无数普通人的一生。
她抬脚,径直朝王府正门走去。
“站住!野丫头敢直视王府?!”
守门仆从厉声呵斥,伸手便要推搡。
往日平民只需一声厉喝便胆寒退避,今日却分毫未动。
一缕寒意无声压落,两名仆从气血冰封、力道溃散,惊骇后退,满眼悚然。
“修、修者?!”
他们终于察觉,来人绝非山野凡人。
苏砚寒不语,踏步入院。
王府庭院奢华极致,亭台水榭、奇石珍木,处处皆是民脂民膏。
正厅之内,王家主王崇安端坐高位,面色阴沉暴戾。
听完手下回报,他勃然大怒。
“区区山野无名野修,也敢拦我王家税役、伤我府中下人?!”
“一介无根无派散修,也敢管我云垂王家之事?”
在他眼中,百姓是家产,土地是私土,赋税是私财,他的强权即是此地法理。
府中供奉,一名炼气五层散修老者缓步而出,面带倨傲。
他受王家重金供养多年,早已不问善恶、不问本心,甘愿为权贵爪牙,以修行之力欺压凡人、稳固霸权。
“家主放心,老朽即刻镇压此僚,废其野术,丢出城外,以儆效尤!”
老者拂袖而出,灵气浩荡铺开,正统威压席卷整座庭院。
“黄毛丫头,不修正统、不入名门,学些旁门邪术便敢横行俗世、挑衅权贵!”
“速速自废道行跪地请罪,尚可留你残命!”
正统修者的傲慢,居高临下,轻蔑至极。
他一生信奉——强者掌理世间,弱者顺从天命。
苏砚寒抬眸,清冷对视。
“你修灵气,本应护生、扶正、行道、安民。”
“你得修行机缘,本应惜善、惩恶、守心、持正。”
“可你甘为权贵走狗,助恶压民,恃修欺凡。”
“你这身修为,辱没大道,玷污仙心。”
一语铮铮,刺破伪善正统。
老者脸色骤怒,灵气暴起,掌风凌厉杀来,招招狠辣致命,欲一击废她道基。
全院仆从、管事冷眼围观,坐等她惨死当场、身败道消。
可下一秒——
寒霜倾覆庭院。
凛冽纯白霜气轰然铺开,碾压而过。
老者铺展的五层正统灵气,遇霜即碎、逢寒即溃,层层崩裂、消散无形。
他引以为傲的修行根基、正统道行、多年苦修,在逆霜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老者瞳孔巨震,满脸骇然:“这是什么道力?!不是正统、不是旁门、这是——逆道?!”
世间无人修、无人敢修、被仙门列为禁忌的逆天之道!
苏砚寒指尖轻落,霜链瞬生,瞬间锁死老者四肢经脉。
咔嚓一声,气血凝滞,灵气封丹田。
堂堂炼气五层散修,瞬息被制,动弹不得。
院内满堂死寂,人人脸色煞白,无人再敢嚣张。
苏砚寒缓步至前,目光清冷,字字裁决:
“你倚修助恶,欺压百姓,纵容强权掠夺民生。”
“以大道行私恶,以仙骨护污秽。”
“今日罚你——封脉三月,废你护身修为,令你亲身感受凡人疾苦。”
“三月之内,不得再倚术欺人,不得再入王府为恶。”
霜气入体,精准封其修行,不伤性命,不灭根基,只夺其作恶之力。
惩戒有度,罚恶有尺,不枉不纵,不滥不酷。
这是她的公道。
王崇安端坐主位,浑身发冷,心底滔天戾气尽数化作惊惧。
他终于知晓——
自己招惹的,不是普通野修。
是一位真正破格逆命、以道惩恶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