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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疼吗 大抵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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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怀抱很暖,很让人心安,心跳声也大的惊人。
苏隐有点想哭,却没有眼泪可以落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宴放开他。
烛光摇曳,霍宴借着微弱光亮看见苏隐脸上的的红痕,粗粝的手指抚摸着那处,他哑声问:
“苏若打的?”
苏隐点头。
这一巴掌,苏若用了十成力,而苏隐本就皮肤偏白,这掌印一天过去也只消散一点。
霍宴吩咐人拿来冷水,拧干帕子按在他脸上,心疼道:“疼不疼?”
苏隐接过霍宴手上的帕子,摇头:“早就不疼了。”
霍宴看着他露出半截瓷白的腕骨,重新将眼前的人打量一番:“你又瘦了?”
苏隐轻笑,却扯痛脸上红肿处,吃痛的呲牙。
“总算了了一桩心事。”
谨王约莫已到宿州,不管他查不查得出什么,苏家都有逃不脱关系,若真有一日事发,苏恒有断亲书在手,到时含糊接他的人出了岔子,或可脱身。
霍宴闻言神情逐渐冷下来,来的路上他就在思考这件事。
“下一个摘掉的,就是我了,对吗?”
苏隐心一沉,面上仍挂着温和笑意,甚至带着些打趣:
“我都与苏家没关系了,你已不是我表哥,怎么摘?”
霍宴握着他细白手腕,摩挲着摸到手掌,哼哼唧唧道:
“那怎么没见你叫霍宴哥哥?你从前都是这么叫的。”
苏隐把帕子丢进水盆,踮起脚尖凑近霍宴的鼻尖,两人气息交融,周身温度逐渐攀升,霍宴垂眸看见他棱角分明的唇瓣动了动,声音缱绻又温柔:
“霍宴哥哥。”
霍宴身子僵住,耳根红透,一只手托起苏隐的下巴,用目光细细描摹着苏隐嘴唇轮廓,两人越贴越近。
房梁上突然发出细小声响。
霍宴缓缓抬头,吃人的目光与落九的对上。下一秒,落九跳下来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
真不怪他,正精彩时候,脚滑了一下。
霍宴怒吼:“滚!”
落九连滚带爬出了房间。
苏隐看着霍宴气急败坏的模样,没忍住笑出来,一笑就有些止不住。给霍宴笑恼了,双手捧着他的脸,将嘴唇印上去。
苏隐错愕的瞪大双眼。
他的眼睛很大,亮晶晶的,盯的霍宴不自在,放开他,气恼道:“这种时候,要闭上眼睛!”
苏隐求知若渴的眨眨眼:“为什么不能睁着眼?”
霍宴被他问住了,有些无措,好半天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声说:“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提起话本子,苏隐莫名想起萧长歌。
压下心中那股子莫名不安,苏隐想起正事:“谨王已动身前往宿州,估计这阵子已经到了。”
霍宴道:“我知道,所以我没问你为何执意与苏家断亲,就是想到这一层。”
苏隐入苏家的事已是十年前,知道他身份的人也寥寥无几,可他还是感觉十分不安:“若是那边查出什么马脚?”
霍宴轻摇头:“瑾娘此人并非凭空捏造,也确有一子,他所查的事,都对的上。”
当年霍勉将这件事做的滴水不漏,单查苏隐身世,找不到破绽。
“否则,你又如何拿的到那份徐家亲手送出来,足以让你跟苏家切割断亲的证据?”
苏隐道出疑惑:“若是查到先生...?”
“你那位古先生也知你身世?”
苏隐惊觉自己透漏太多,否认道:“没有。”
霍宴总觉得苏隐瞒着自己很多事,但他总有一种直觉,苏隐故意隐瞒的事情,一定是为了保护他,保护侯府。
所以他不说,他也不问。
苏隐困意席卷,打了个哈欠。
霍宴试探道:
“你已不再苏家,我今晚...”
苏隐果断拒绝:
“不行!”
意料之中,霍宴没有感到失落,倾身向前揽住他的腰,直接扣上一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两人呼吸都很乱,霍宴才松开他,额头抵住他的,沙哑又暧昧的低声呢喃:
“不让在这睡,亲一下不过分吧。”
苏隐脸已成猪肝色,忍不住回味他极具侵略性的吻,将头偏了下,埋进他颈间,吐出温热气息,让霍宴的心头更痒:
“回去吧,早些歇息。”
“好,都听你的。”
霍宴走后,苏隐将脸埋在那床柔软舒适的绒被中,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霍宴的气息,一直不肯散,他嗅了又嗅,似是想记住他气息一般。
一切都如此不真实。
如同梦一样。
他与霍宴。
顺理成章又离经叛道。
理智告诉他,霍宴该娶妻生子,过他潇洒又精彩的一生。私心,他不想把霍宴让给任何人。
他想霍宴是他一个人的。
他的笑,他的温柔,他的目光都该只给他一个人。
他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苏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梦见那种事,那个人模糊的看不清脸,但他潜意识知道,那个人是霍宴。那之后再看见霍宴,他总是不敢直视,
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太龌龊。
可那天听了霍老夫人一番话,忽然觉得他不能自私的无视霍宴的意,尤其是打着对他好的名义,这对霍宴不公平。
这些甜,他真的能接受的心安理得吗?
像他这样的人。
苏隐又有些睡不着了。
谨王去了宿州以后,苏隐再也没见过柳侍郎,平日都是和几位书办一同看卷宗,日子平静的苏隐觉得不踏实。
又一日休沐,苏隐一人前往萧长歌处。
草屋空无一人,看茶盏热度,苏隐知他离开没多久,转身想走之际,遇见包袱款款的冷卓。
冷卓道:“倒是巧了。”
苏隐问道:“冷大夫这是?”
“萧公子毒已无大碍,在下准备游历,特来辞别萧公子。”说罢朝着木门方向看了一眼:“公子不在?”
“茶盏未冷,约莫出门没多久。”
“烦请公子替在下转达。”
苏隐答道:“好。”
冷卓跛着脚转身之际,忽然说了句:“萧公子这半生过的太苦,请公子莫再伤他。”
“冷大夫何出此言?”
“没什么,是在下冒犯之言。”
“他是苏某先生,苏某自不会伤他。”
冷卓见状没再说些什么,转身离开。
冷卓走了没多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苏隐进了屋中避雨,进门看到用竹子搭成的简易书架上,有一个收好的风筝。
风筝上面画的是一棵苍松。
苏隐目光往书架看去,上面有些古籍孤本,有些纸张摆放规整,目光朝右看去,地上有一个敞开的紫檀木箱,苏隐蹲下看着最上面一层放着的字帖,随意翻开一张,愣在原地。
那字帖是他曾临摹过的。
许是搁置太久,纸张泛黄,又有许多褶皱,似是被人经常翻动,这些是他在宿州先生住处时,闲来无事临摹的,先生说会处理,他就没有带回苏家。
他留这些做什么?
雨势越来越大,砸在竹窗上噼啪作响。
没一会草屋外响起脚步声。
苏隐装作无事随便从书架上拿出一本孤本,坐在椅子上翻阅。
“主上,有人在。”
松染从窗外探看到苏隐身影松了口气。
“是公子来了。”
萧长歌进门时,半白发丝正在滴水,月色外袍已被淋湿,贴在身上若隐若现。看到苏隐后,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萧长歌对外头吩咐道:“松染待会把笋子摘干净,今天我要亲自下厨给隐儿做菜。”
苏隐制止道:“不必麻烦了,待会马车家中小厮会来接我,不便久待。”
萧长歌压下心中落寞,转而道:“在刑部适应的怎么样?”
“尚可。”
苏隐注意到他淋湿的衣衫,提醒道:“先生不如先换一身干净的衣衫,以免着了风寒。”
“好。”
萧长歌听话的进里间换了套干净的衣衫,用帕子擦拭发梢的雨水,注意到架子边上打开的木箱,故作不经意走过去,将木箱盖好。
“来时遇见冷大夫,冷大夫说您毒已解,他要游历去了,叫我代为转达。”
萧长歌拉长尾音哦了一声,瞥了一眼苏隐手上的书,问道:“进了刑部可有收获?”
苏隐将第一日的事情说给萧长歌,萧长歌接过松染送来的热水,为苏隐泡了一杯浓茶。
“并不意外,古往今来,朝中六部,每部都穿同一条裤子,如此试探怕是得了上头的令。”
“谨王已动身宿州。”
“为师知道。端王之事也有你的手笔。”
苏隐看的很透彻:“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周已安已进了翰林院,周相的意图...”
“多年以来,无论朝堂如何动荡,周相都能独善其身,六部本就分走周相部分权利,周相虽是百官之首,却也实在年迈。多次请辞皆被婉拒,如今周已安得了榜眼,周相又开始活络起来。”
萧长歌撇嘴:“是在为孙子铺路呢。”
苏隐道:“线索到淮河转运司处就断了。如今我已不能接近核心卷宗,每日仅能处理些边远小城的陈年旧案。赈灾款案子,我实在够不上。”
“别急。我的人最近查到国师在兖州一带,似是准备回京。”
“他竟还敢回来?”
萧长歌端起茶盏喝了口,缓声道:“谨王已经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