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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婚事 崔氏嫡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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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侯府,苏隐备了薄礼去了将军府。
公孙允去了宫中,将军也在兵营操练,
苏若一见到苏隐就把俞哥儿塞进他怀里。
俞哥儿一进苏隐怀中就咯咯笑个不停,小家伙眼睛圆溜溜的,啃着手指头,一会拽拽苏隐发丝,一会摸摸苏隐脸上的面具,一点也不认生,模样与公孙允夫妻不太相像,倒是有些像苏璟。
外甥随舅舅,果然不假。
苏若笑道:“看你多有孩子缘,小的时候璟弟就爱黏着你,看咱们俞哥儿也是。”
“小家伙和璟弟生的倒是像。”
苏若哼了一声。
“像他有什么好,要是俞哥儿像你就好了,将来说不定还能做个探花郎。”
这可不兴像阿。
苏隐干笑两声,一手抱着俞哥儿,一手捏捏他的小脸:
“像谁都好,我只盼他平安长大,以后过的快活才是真。”
苏若又和苏隐提到些苏府旧事,无外乎都是关于苏璟的。
说到苏府,苏隐问:
“父亲外放这么多年,勤恳敬业,不知大姐姐是否从姐夫处探知一二,父亲何时能调回京城?”
苏若摇头。
她和公孙允夫妻三载,公孙允甚少提及朝堂事,他为人刚正,最不喜朝中姻亲关系走后门谋得官职,她也不好多为苏家说话。
“你大姐夫从不与我多说朝堂事,新帝仁善,知人善用,想来没多久,父亲也就回来了。”
也是。
这种事该问霍宴才对,苏若毕竟已是公孙家妇,总不好过多帮衬娘家。何况公孙允在新帝面前,也未必说得上话,更别说打点一二。
见苏若不愿提,苏隐岔开话:
“大姐姐觉得表哥此人如何?”
从前,苏隐和苏家事,大半都听从老侯爷安排,老侯爷也算是苏家话事人,如今霍宴袭爵,不知苏家又将如何打算。
苏若思索一番,道:“我虽常去陪伴姑母,但与表哥接触并不多,只知锦衣卫皆为皇帝卖命,心狠手辣一向为外人道。三年前白薇入了府,府上也没再添人,正妻之位一直空悬,姑母也曾催过,表哥只说自有打算,姑母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表哥待我还算温和,也没有传闻那样嗜血狠辣。”
苏若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凑近苏隐道:“而且听闻表哥三年前路过重元寺,意外搭救敬香祈福的崔氏嫡女,那崔氏女一心爱慕表哥,年近二十还未婚配,听说就等着表哥点头呢。”
苏隐皱眉:“你都从哪听的?”
说到这个,苏若有点小骄傲:“好歹你大姐姐我也是将军府主母,免不了要和京城贵妇打交道,这早就不是秘密了。”
“可是清河崔氏?”
“是了,不过是崔氏二房,如今那崔氏嫡女父亲官拜四品,虽说品阶不高,可毕竟背靠崔氏,总不算太差,那崔氏女我曾在太后赏花宴上见过,也是个才貌双全的妙人,就是不知表哥为何不愿。”
那是世家大族,先帝当初好不容易将侯府与京城世族切断关系,怎会让霍宴再重新与地方世族扯上关系?
“既不能娶崔氏女,其他高门贵女总有出挑的,为何表哥迟迟不娶?”
提到这个,苏若有点无奈:
“表哥一上任就查办了安平伯府,世族基本得罪了,去年拿了盐运使,铁面名声在外,本就骇人,哪有人家敢来给这位活阎王议亲。何况表哥自己本也不愿,就这么搁置了。”
这就是先皇高明之处,纵使老侯爷不在了,霍宴这把刀,也要落在世族身上,叫霍宴只能为他卖命。
与苏若一样头痛霍宴婚事的还有皇帝。
“崔峥这老家伙,又来请旨赐婚了,你自己看看。为着你的婚事,他到底要上多少奏折?顺天府每天都很闲吗?”
皇帝把折子扔给一旁喝茶的霍宴。
“先帝都未允的婚事,臣自然不敢答应。崔大人这是在为难臣阿。”
皇帝没搭话。
霍宴瞄一眼皇帝,火上浇油一句:“他这也是为难陛下您。”
皇帝更气了。
“他身后是崔氏!清河崔氏!那是多少官员想都不敢想的崔氏!你倒好,惯会拿先皇,拿朕做借口。”
霍宴不疾不徐继续道:
“先帝在位时,最忌讳臣与世族亲近,陛下您又不是不知。何须为此气恼?”
皇帝气笑了。
还是他的不是。
皇帝声情并茂学出奏折上的内容:
“崔峥那老家伙说什么?小女自重元寺外一见,钟情于长信侯,为此食不下咽,终日郁郁,恳请陛下体恤老臣爱女心切,崔氏一族定对陛下肝脑涂地,纵是就此辞官回乡养老,老臣也心甘情愿。”
霍宴抖了下飞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回道:
“这是威逼利诱吧?”
“你...”
皇帝叹了口气。
“朕初登大宝,朝局未定,正是需要世族支持的时候,你要是娶了那崔氏女,何愁不能与京中世族重修旧好?”
皇帝知道自己还未登基时,先皇对霍家的算计,对霍宴总是存了点愧疚的心思。
看,这就是他与老皇帝不同的地方。
一个想尽办法拆解世族,一个拼了命拉拢世族。
“陛下自己纳进后宫,不是更好掌握世族吗?”
“你以为是朕不愿意吗?那崔氏女钟情于你,不是朕!”
霍宴起身规矩的跪在地上给皇帝行礼:
“大局不稳,诸事待定。臣不愿拘泥于儿女情长,也怕委屈了这位崔氏贵女,请陛下体谅。”
皇帝揉揉头,不愿在扯下去,摆摆手:
“罢了罢了,你不愿娶,朕不为难你。等过阵子,朕再给那崔氏女寻个好的。”
又忍不住嘲讽道:“也不知道你心悦什么样的,难不成还要娶个仙女不成?”
仙女没有,但谪仙他霍宴可是见过。
皇帝忽然想起一事,饶有兴致道:
“朕可听闻,你那位远在宿州中了解元的表弟,来京了?”
霍宴眸色一沉,郑重道:
“是。”
皇帝心有所想,默默念道:
“苏家..苏家...苏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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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忙完公事回去已是深夜。
洗漱完毕,他再次潜入苏隐房中。
苏隐已经睡下,房内一片昏暗,苏隐睡的并不安稳,呼吸急促,手臂在半空挥舞,像是做了噩梦。
霍宴半跪在脚踏上,伸手覆上苏隐额头,并未发热,只是浮起一层细汗,霍宴掌心轻轻蹭了蹭,温柔安抚:
“别怕。”
苏隐忽然抓住额头上的手臂,紧紧贴在胸口。
隔着里衣,霍宴能感受到苏隐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有他的不安。
似乎是被安抚好了,苏隐心跳没那么快了,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他翻身,半张脸埋在枕上,半张脸露出来,手中还是紧紧握着那抹让他安心的温度。
借着透过窗户渗入房内的模糊月光,霍宴细细端看苏隐的眉眼。
就算是睡着,他的眉心还是有些愁意。
霍宴想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忧,却怕惊醒好不容易平缓睡去的人。
就在苏隐松懈的时候,霍宴默默抽回手,却听见苏隐呓语道:
“古先生..别来,会死。”
古先生是谁?是他在宿州的教书先生吗?
霍宴心口一紧,那个先生对他很重要吗?
他起身准备离开,又听见苏隐低语:
“霍宴,对不起...对不起。”
他叫了自己的名字吗?
他在道歉,是梦见什么了?让他这么害怕?
霍宴为苏隐掖好被角,又轻轻拍了拍。
“别怕,别怕,乖。”
安抚好苏隐,霍宴回到书房,翻看父亲生前与舅舅来往的信件。
舅舅行事严谨,即使信中提到有关苏隐的事,也会附带上几笔苏若与苏璟近况。
仅有一封信,提到苏隐拜师古韵。
霍宴将那封出现古韵名字的信点燃,化作一缕清灰落在案牍上。
一连三日,苏隐都没见过霍宴。
他总是早出晚归。
自从上次霍宴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以后,他不敢贸然去查旧事,他想跟霍宴说,又见不到霍宴本人。
不过霍宴会叫人给他买一些从前喜欢的糕点,有时会送来一些古玩,字画。
怕他无聊,也会叫人送过来一些古籍孤本。
还有银票。
他可以出去逛,霍宴叫他不要轻举妄动,没叫他不要出门。
苏隐换上灰色长衫,灰色大氅,戴好面具准备出门。
两个随从对视一眼,像幽魂一样悄无声息的紧跟在苏隐身后。
刚出侯府,苏隐无奈回头:“你俩不要跟我这样近!”
两人异口同声道:“侯爷说要寸步不离的保护表公子。”
苏隐忍无可忍,对着其中一个随从道:“太近了,你踩到我鞋三次了!青羽。”
被吼的人挠挠头:“我是落九。”
苏隐深吸气对另一个随从道:“你也不要踩我鞋,青羽!”
另一个更是茫然:“我叫落十七。表公子。”
苏隐觉得自己耐心快用完了。
“那青羽呢?”
“青羽被侯爷叫去办差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不知道?
落十七老实道:“三天前。”
不怪他,真的不怪他,这几个随从,穿的一样,长的也差不多,他分辨不出来很正常。
霍宴都不会弄混吗?
”行。别离我太近了,我是出来逛,不是囚犯!“
“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