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表哥靠翻书凡尔赛征服司马光,表弟被打包送上华山逼疯亲娘(刘朔番外) 论“武曲星 ...
-
汴京的秋天,最适合去拜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士。前提是你得带对礼物。刘朔对此深谙其道。
他每次去司马光府上,从不空手。且每次带的都不是凡品。
第一次,是华山陈抟老祖遗留的《河洛真数》手抄残卷。司马光爱不释手,觉得这少年知礼且懂易理。
第二次,刘朔从袖中掏出一本纸张泛黄、边角带着明显西域皮纸装帧风格的《裴氏兵法注疏》。他一脸诚恳地说:“这是晚辈随师父云游至河西时,在一处废弃的唐军驿站残址中翻出来的。里面夹着些不知名前辈的批注,晚辈读来觉得颇有见地,特带来请司马公斧正。”
司马光戴上老花镜,翻开一看,那批注笔力遒劲,见解独到,竟将裴行俭的兵法与大唐边塞的地理形势结合得严丝合缝。他忍不住赞叹:“好见识!这不知名的前辈,实乃国士也!”
刘朔在一旁谦虚点头,心里默念:那当然,这可是裴行俭本人亲笔。
第三次,话题转到了漕运与府兵制。司马光引经据典,刘朔便适时地“引述”古籍:“司马公,您看这段。晚辈早年在辽国上京游历时,曾在一家胡商手中购得一本《贞观政要》的异本,里面记载李靖与唐太宗论兵时曾言,‘兵农合一,漕运为血脉’。又有一本残破的《高宗实录》手稿提到,当年二圣临朝时,英国公李绩入宫奏对,虽年迈却杀气不减,武后曾评其‘老而弥坚,国之柱石也’。”
司马光听得如痴如醉。这些细节,连正史里都未必记载得如此生动!这哪是普通的藏书,这简直是穿越时空的一手资料!
从此,刘朔去司马光府上,从“请益”变成了“探讨”。
刘朔谈兵,引述的是“河西唐军驿站残址中发现的兵书孤本”;论政,引用的是“辽国上京胡商手中的唐代珍稀古本”。他从不说“我见过”,只说“书里记载”。
他甚至能从一本不知名的唐代笔记中,分析出武周时期选拔寒门子弟的独到眼光,引得司马光连连点头,觉得这少年虽身具北汉血统,长在辽国几年,却深得华夏正统文脉之精髓。
终于,在朝会上,司马光忍不住了。
当欧阳修用他那标志性的、带着几分轻佻的语调,再次提起四月初十樊楼宴上刘朔“武曲星”的名号,并暗讽其“一介武夫,难登大雅之堂”时,司马光出列,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标志性的、严肃中带着激昂的语调说道:
“欧阳副枢此言差矣!”
满朝文武一愣。
司马光一甩袖子:“此子文武双全!他于兵法有古名将之遗风,于政事有古大臣之端倪。前几日与臣论及漕运与府兵制,引经据典,皆出自唐代珍稀古本,见解独到,非寻常书生可比。辽兴宗当年一心想重用他,却只将其往‘武曲星’方向用,那是不识货!我大宋有此等少年英才,当珍之重之,岂能以一介‘武夫’之名辱之?”
司马光这一通“鉴宝式”赞誉,直接把刘朔的身价捧上了天。他还不忘顺势刺了欧阳修一下:“欧阳副枢,你四月初十樊楼宴上欠下的天价账单,可没人替你还。你今日反倒在此说风凉话,莫非是没钱装大方,现在钱还完了吗?”
欧阳修被噎得脸色发青,只能干笑两声,不再言语。那笔账他至今没还清,被司马光当朝翻出来,简直是公开处刑。
有了知谏院司马君实的公开站台,刘朔在汴京的社交圈彻底打开了。富弼家的儿子觉得这哥们儿肚里有真货,韩琦家的子弟觉得这哥们儿能打还能聊,狄咏觉得这哥们儿简直是兵法学活的字典——于是,樊楼的包厢里,从此多了一群少年郎饮酒赋诗、纵论古今的身影。
刘朔端着酒杯,心想:爹,你当日在延和殿靠炒茶拿捏官家,儿子我今天在汴京靠“翻故纸堆”结交权贵,咱们父子俩,算是把大宋的社交玩明白了。
______
消息传到穆柯寨时,穆桂英正在擦枪。
听到探子回报——“刘朔靠一堆破书成了汴京小圣人,司马光夸他文武双全,富韩两府的子侄都跟他称兄道弟”——穆桂英手里的枪“咔嚓”一声,枪杆裂了。
“好,好得很。”穆桂英冷笑,“武曲星摇身一变,成鉴书大学问家了?”
她转头就冲书房喊:“文广!收拾东西!”
杨文广从书堆里抬起头,一脸茫然:“娘?去哪?”
“去华山!去找你刘师伯!”
穆桂英一把将儿子从椅子上提溜起来,动作行云流水,不容置疑。
“你出生时被说是‘文曲星’,这名声比天还大!现在倒好,你表哥那个‘武曲星’靠翻古籍成了汴京小圣人,你呢?你还在家里啃八股文?”
杨文广委屈:“娘,我哪知道表哥还有这本事啊……”
“现在知道了还不晚!”穆桂英把一套新被褥塞进包袱,“既然他能用书堆出个‘文武双全’,你这个正牌‘文曲星’就不能输!去华山,让你师伯给你‘加量’!不仅要加量,还得是‘文曲星’级别的加量!”
杨文广哭丧着脸:“娘,师伯很凶的……”
“凶什么凶!”穆桂英一瞪眼,“你师伯还能吃了你?再说了,我穆桂英的儿子,功课必须加量!不仅要加量,还得是‘文曲星’级别的加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还有,到了华山,别提束脩的事。”
杨文广:“为什么?”
“你师伯是你娘我的师兄。”穆桂英理直气壮,“师兄教徒弟,还要收守寡师妹的钱?这传出去我穆桂英的脸往哪搁?再说了,我为了他儿子的事去找包拯大闹一场,没找他要辛苦费已经是看在师兄妹情分上了,他教我儿子,那是抵债!”
杨文广:“……娘,你这算盘打得我在华山都听见了。”
______
华山,后山石坪。
刘皓南看着眼前被穆桂英打包送上山、一脸生无可恋的杨文广,又看了看手里刚收到的、展昭用螃蟹抵的明年束脩,陷入了沉思。
杨文广扑通一声跪下,抱住刘皓南的大腿:“刘师伯!救命!我娘让我功课加量,还不给束脩!”
刘皓南面无表情地低头看他:“你娘说的对。既然是‘文曲星’,那就得有‘文曲星’的样子。”
他转身从屋里拿出一摞厚厚的手抄书稿,足有一尺高。
“从今天起,每日晨读两个时辰,抄写《道德经》十遍,背《孙子兵法》三章。下午练剑三百遍。晚上——”
刘皓南指了指远处的悬崖:“去面壁思过,思考一下你表哥刘朔为什么能靠‘翻书’征服司马光,而你却只能在这里哭鼻子。”
杨文广:“……”
他悲愤地抬起头,对着汴京的方向大喊:“刘朔你小子害我!!!”
______
汴京,樊楼。
刘朔正夹着一块红烧肉,突然打了个喷嚏。
旁边的富弼之子好奇道:“刘兄,怎么了?”
刘朔揉了揉鼻子,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叹了口气,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酒。
“没事。”他苦笑一声,“就是觉得,我好像忘了给表弟留点面子。”
他端起酒杯,遥敬华山方向,喃喃自语:
“文广啊,表哥我也不想这样的……奈何,实力不允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