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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暂停进度 ...

  •   宴纪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就是对沈肆无见色起意、一见钟情了。
      半天的时间里,宴纪察觉自己对沈肆无的感情像生长的芽一样疯长,他见过那么多好看的人,唯独对沈肆无有着特殊的感觉。
      宴纪的花痴好像更厉害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任谁遇见沈肆无这样的清冷美人能不爱。
      餐盘里的饭菜渐渐见了底,周遭的喧嚣半点未减,少年们的说笑声此起彼伏,衬得靠窗这一方天地愈发安宁静谧。
      宴纪慢条斯理地扒完最后一口米饭,放下勺子时指尖轻轻磕了下餐盘,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抬眼,正好对上沈肆无望过来的目光,下意识错开视线,指尖微微蜷缩,装作随意地开口:“你吃饭也太安静了,从来都不说话的?”
      沈肆无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是他转来班里的第三周零四天,日子不算长,也不是很短,但班里人的样子都清楚记得。
      唯独宴纪,沈肆无觉得他是最不一样的那一个。
      他垂眸收拾着桌面的零碎,嗓音清浅温和,带着松弛:“吃饭没必要吵吵闹闹。倒是你,今天安静得反常。”
      “平常吃饭,声音大得大老远就听见了。”沈肆无垂眸说着,“还会开心分享很多事。”
      宴纪心头一跳,耳尖下意识泛起薄热,连忙拿起桌边的水杯抿了一口,掩去眼底的慌乱。他最怕沈肆无这般清淡直白的问话,总能轻易戳破他所有刻意伪装的漫不经心。
      “哪有反常。”他偏过头,语气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别扭的不服气,“我平时也会好好吃饭好吧?只是以前跟他们在一起,太吵了而已。”
      沈肆无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很淡,藏在眼底,不易察觉。
      “是吗?”他抬眼看向宴纪,目光澄澈,带着几分浅浅的探究,“我还以为,你习惯热闹。”
      这三周多的观察里,他见过宴纪下课和同学追闹嬉笑,见过他肆意张扬、活力满满的模样,像永远不会沉寂的小太阳,鲜活又热烈。可唯独和自己独处时,会收敛所有锋芒,安静得跟两个人似的。
      宴纪被他看得心尖发痒,心跳悄悄乱了节拍。他捏着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紧,含糊地应着:“热闹有什么好的,吵得头疼。”
      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牵强。
      这次沈肆无没忍住笑出声了。
      他没有拆穿宴纪拙劣的借口,只是顺势开口,语气自然又温柔:“那以后不想凑热闹,可以安静一点。”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深意,却带着隐晦的纵容,像是默许了他所有的安静,接纳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细腻心思。
      宴纪喉间微涩,压下心底翻涌的欢喜,佯装随意地搭话:“你转学过来三周零四天,还习惯我们班吗?我们班不算安静,比你之前的班级应该吵闹很多吧。”
      他早就想问问这个,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他总好奇,性子清淡疏离、自带距离感的沈肆无,会不会觉得他们这群聒噪吵闹的同龄人太过浮躁无趣。
      沈肆无听到“三周零四天”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不明显。
      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还好。”沈肆无轻轻颔首,“我觉得氛围停好,不算吵。”
      “真的假的?”宴纪挑眉,瞬间来了兴致,语气快了几分,“我们班可是全年纪最闹的,老师每次上课都要吐槽。你是不是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沈肆无认真看向他,目光坦荡温柔,“比起环境,身边的人更重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轻轻滞了半秒。
      周遭依旧人声鼎沸,饭菜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周遭的光景,却清晰放大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宴纪瞬间屏住了呼吸,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砰砰地撞着心口,震得耳膜微微发烫。他不敢深想这句话的深意,却控制不住心底疯狂滋生的悸动——身边的人,指的是他吗?
      他慌忙移开目光,假装低头整理餐盘,声音不自觉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那……那还算你运气好,我们班同学都挺好相处的。”
      沈肆无看着他骤然局促、刻意躲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却没有点破,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嗯,挺好的。尤其是同桌,很有意思。”
      “……”
      宴纪彻底说不出话了。
      滚烫的欢喜和酸涩的心动密密麻麻塞满胸腔,让他一时间手足无措,连指尖都泛起温热的暖意。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一句简单的夸赞,就能让他心绪翻涌至此。
      他硬撑着镇定,抬眼瞪了沈肆无一眼,语气带着点炸毛般的别扭:“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前些天也没见你这么客套。”
      “不是客套。”沈肆无收拾好餐盘,起身站起,身姿挺拔干净。他微微垂眸看向坐着的少年,语气温柔又认真,“是实话。”
      “走吧,回教室。”他顺势转开话题,留给宴纪缓冲的余地,“吃完很久了,再待着,食堂就要没人了。”
      宴纪连忙应声站起来,跟上他的脚步,刻意压快的步伐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两人并肩走出食堂,隔绝了满室的烟火喧嚣。
      午后的风迎面吹来,褪去了正午的燥热,拂过发梢,温柔又清爽。食堂门口的人流已经稀疏大半,大部分同学都吃完饭回了教室,路上只有零星三三两两说笑的身影。
      整条返教学楼的路,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错落的脚步声,和轻轻交织的呼吸声。
      走在微凉的风里,宴纪犹豫了许久,还是没忍住侧头开口,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试探:“下午……还要补题吗?”
      上午的补习温柔又拘谨,是他们第一次抛开日常同桌的平淡,安安静静独处磨合。他贪恋那样的时光,贪恋和沈肆无独处的每一秒。
      沈肆无目视前方,步履平稳,闻言轻轻应声:“看你。”
      “看我?”宴纪重复了一遍,有点意外。
      “嗯。”沈肆无偏头看他,眸光温柔澄澈,“你要是想补,我就陪你。你要是累了,就休息。”
      少年清淡的嗓音被秋风揉得格外温柔,没有半分勉强,全然是迁就的心意。
      宴纪的心跳又是轻轻一颤,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压都压不住。他故作随意地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语气散漫,却藏着满心的欢喜:“那还是补一点吧,不然晚上作业太多,又要熬夜。”
      其实作业他向来随心所欲,根本不怕熬夜。
      压根不怕作业,因为不会,基本不写,熬夜?那都是在打游戏。
      他只是想多一点和沈肆无独处的时间。
      沈肆无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却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应道:“好。”
      短暂的停顿后,他又轻声补充:“有不会的随时问我,不用拘谨。”
      “我什么时候拘谨了?”宴纪立刻抬杠,眉眼鲜活,恢复了往日半点不服输的模样,“我才不拘谨。”
      看着他嘴硬逞强、眼底却满是青涩欢喜的样子,沈肆无心底的柔软一点点漾开,轻声道:“嗯,不拘谨。”
      “真爱杠,和你这个人一样。”温和的纵容,温柔的附和。
      又很小声的说了一句,“好可爱,喜欢。”这句话藏着独属于他的感情。
      宴纪并没有听到。
      两人一路轻声闲聊,话题细碎又日常,从课堂知识点聊到各科作业,从校园小事聊到寻常日常,没有刻意找话,没有半分尴尬,每一句应答都自然贴合心意。
      短短三周多的同桌时光,早已让两人的距离悄然拉近。
      从最初初见时的生疏客套、刻意疏离,到如今这般并肩同行、轻声闲谈,宴纪心里隐秘的情愫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悄然生根。
      教学楼依旧安静空旷,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铺在两人前行的路上。
      午后的温柔光景里,两个青涩少年并肩前行,轻声絮语,所有未说出口的心动、秘而不宣的好感,都藏在细碎的对话与温柔的陪伴里,在初秋的暖阳里,悄悄发酵,慢慢升温。
      教室的独处时光,正等着他们,藏着更多未完结的温柔与试探。
      两人一前一后踏进教室,班里大半同学还没回来,只有寥寥几人趴在座位上休息,整间教室安静慵懒。
      各自落座的声响很轻,宴纪翻开桌上的习题册,指尖捏着笔转了两圈,心里根本静不下来。
      满脑子都是方才路上沈肆无包容的语气,和那句模棱两可的偏爱。
      他侧过身,对着旁边低头翻书的人开口,语气随意又带点刻意的自然:“说真的,你转学过来三周多,天天被我缠着补习,你会不会觉得很烦?”
      沈肆无翻页的动作微顿,目光从书页上挪开,落在习题册杂乱的卷面,语气清淡平稳:“不会。”
      “真的假的?”宴纪挑眉,笔尖戳了戳练习题的空白处,“我基础烂得离谱,一道简单的题型能问你三遍,换别人早就不耐烦了。”
      他自己心里有数,班里没人愿意耐着性子给他讲题。从前他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不懂的题目就干脆空着,久而久之,堆积的漏洞越来越多。
      唯独沈肆无不一样,耐心、温柔。
      沈肆无淡淡开口:“只是讲几道题,不算麻烦。”
      “那你也太好人了吧。”宴纪低声嘟囔一句,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忍不住嘴硬,“我要是你,被同桌天天耽误休息时间,肯定直接摆烂不管。”
      沈肆无轻轻抬眼:“是你随时都可以,你的题没人讲,只会越积越多。”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精准戳中宴纪心底最软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本来也没打算认真学,反正我成绩一直就这样,摆烂惯了。”
      他嘴上说着摆烂,手里却乖乖把不会的题目圈了出来,整个人矛盾得不行。
      沈肆无看在眼里,语气依旧温和,带着几分耐心的引导:“没必要摆烂。你的脑子很灵活,只是没静下心学。”
      “你还会夸人呢?”宴纪来了精神,“我还以为学霸眼里,我这种学渣都是无可救药的。”
      “没有无可救药的说法。”沈肆无拿过他的习题册,扫了一眼他圈出来的几道难题,“只是基础薄弱,补一补就能跟上。”
      宴纪盯着他垂首看题的侧脸,眼神晃了晃,小声搭话:“那你这么耐心带我,是因为我是你同桌,换别人你也会这么教吗?”
      问出口的瞬间,他心脏猛地一紧。
      他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怕这份独有的温柔根本不是专属,怕自己所有暗自珍藏的相处,不过是沈肆无待人礼貌的常态。
      沈肆无指尖落在题干上,停顿片刻,语气笃定:“不会。”
      宴纪瞳孔微亮,语气都不自觉紧绷了几分:“为什么?”
      “浪费时间。”沈肆无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认真,“不熟的人,没必要耗费精力反复讲解。”
      宴纪喉间微微发干。
      原来是这样。
      不是偏爱,只是因为他们是同桌,是不得不朝夕相处的人,所以他才愿意花时间、花耐心迁就自己。
      心底刚刚扬起的欢喜,瞬间落下去大半,带着点闷闷的酸涩。
      他低头盯着题目,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合着你就是被迫营业是吧。”
      沈肆无闻言,微微蹙眉:“不是被迫。”
      宴纪指尖猛地攥紧笔杆,语气裹着一层淡淡的不满,胸腔里闷着说不清的酸涩:“可是我们一开始也不熟,你为什么会教我,我不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吗?”
      沈肆无闻言,眉峰轻轻微蹙,安静看了宴纪两秒,语调依旧平稳温和,听不出半点波澜:“一开始是老师嘱托。”
      “就只是老师一句嘱托?”宴纪咬了下唇,心底突然涌出委屈,声音压得低,带着点少年人别扭的赌气,“要是方扶没跟你说,你根本不会多看我一眼,更不会花午休时间坐在这里给我讲题,对吧?”
      “不全是。”沈肆无收回目光,视线落回习题册杂乱的卷面,语速放缓,“和你相处,算不上消耗。”
      宴纪嗤了声,刻意别开脸,不肯去看他平静无波的侧脸:“说得好听,归根到底还是碍于同桌身份,换任何一个差生坐在你旁边,你照样会耐着性子辅导。”
      沈肆无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清晰直白:“不会。其他人不会像你一样,愿意沉下心听我讲解,也不会一遍又一遍追问基础问题。”
      “那还不是因为我笨,拖累你。”宴纪闷声道,满心单向暗恋的酸涩堵在喉咙,方才一路滋生的欢喜尽数冷却,“说白了,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份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沈肆无抬眸望向情绪低落的少年,语气放软些许:“我没有把你当成任务。”
      “不然是什么?”宴纪转头直视他,眼底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盼,“你刚刚分明说了,不熟的人不值得浪费时间,我们最开始明明形同陌路,你愿意留下,从头到尾就是迫于老师的安排。”
      说完这句话,宴纪先愣了。
      他和沈肆无又没关系,听到这些话反应为什么要这么大,跟个吃无名醋的人一样。
      人家刚来和我们又不熟,自愿帮就不错。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宴纪脑子一团糟的乱想着,可是沈肆无没往这方面想,只是尽可能的安慰宴纪,
      沈肆无安静看着他,想着如何开口哄哄。
      宴纪没忍住。
      “你说啊。”宴纪不依不饶,语气带着点较真的执拗,“是不是只要换个人坐你旁边,你照样会安安稳稳留下来补习,照样会耐着性子讲题?”
      “不会。”
      简短两个字,落得干脆利落。
      宴纪愣了一下,心里那股堵得慌的郁气松了半分,嘴上却依旧不服气:“凭什么?所有人在你眼里不都一样?”
      “不一样。”沈肆无淡淡应声。
      “哪里不一样?”宴纪追问得很紧,像是非要从他嘴里撬出一句特殊对待的话,哪怕他清楚,大概率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沈肆无垂眸扫过习题册,语气平稳无波:“别人不愿意学,我没必要多费口舌。你不一样,你愿意学,只是没人带你。”
      “就这?”宴纪心底的期待落了空,语气更闷了,“合着我能留在你这儿补习,纯粹是因为我还算听话,不讨人嫌?”
      “是。”沈肆无坦然应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也不止。”
      宴纪瞬间被勾起注意力:“还有什么?”
      沈肆无抬眼看向他:“和你待在一起,很安静。”
      “?”
      宴纪怔住。
      他从来没听过有人用安静来形容自己,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吵闹、跳脱、爱凑热闹,唯独沈肆无。
      “我以前明明最吵。”他低声道。
      “那是在别人面前。”沈肆无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在我这里,你很安分。”
      “在别人和在我这,是不一样的。”
      宴纪喉间微微发紧,心跳乱了节奏。
      他攥着笔,刻意掩饰慌乱,嘴硬道:“我那是懒得闹,跟你没关系。”
      “嗯。”沈肆无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顺着他的话应着。
      敷衍的应声让宴纪心里更不是滋味,酸涩一点点往上涌:“你看吧,说到底还是没区别。你只是刚好不讨厌我,刚好愿意花点时间带我做题,仅此而已。”
      “你非要这么想?”沈肆无微微挑眉。
      “不然我还能怎么想?”宴纪垂着眼,语气带着莫名的别扭和委屈,“你又不会对我格外不一样,也不会因为是我,就多一分心甘情愿。”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肆无看着他低落的模样,缓缓开口:“我从来不会主动留下来陪任何人午休补习。”
      宴纪指尖一颤。
      “转学三周多,班里同学我大多不熟,也从没有主动帮别人补过题。”沈肆无字字清晰,“老师的嘱托是开端,不是理由。”
      宴纪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满是错愕。
      “一开始是责任。”沈肆无坦然直白,没有半点遮掩,“后来不是。”

      这个文先暂停几天,后面再写,会更,有后续,以上都是因为创号那几天有事写的急,所以可能就是没写好,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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