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分get！ 我蹦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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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蹦跳着上楼，打开家门，又是江俊那张讨厌的脸。
“约会回来了？”他阴阳怪气。
“嗯，约会回来了。”我懒得跟他吵，“和一个195的大帅哥。”
江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你什么——”
“砰。”我关上了房门。
手机震了。
我以为是顾烬野，结果是柳漓夏。
柳漓夏：出来汇报战况。
我：成了一半。
柳漓夏：什么叫一半？
我：他承认他也喜欢我，但他还是有点自卑。觉得他比我大五岁配不上我。
柳漓夏发来一串省略号。
柳漓夏：195，商业大佬，科技新锐，长得还他妈帅，然后自卑？？？这什么凡尔赛人格？
我：是真的，他特别在意年龄。我今天好好骂了他一顿。
柳漓夏：你骂人管用吗？
我：不知道，但至少他不像之前那么退缩了。
柳漓夏：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继续追啊，追到他完全放下心结为止。
柳漓夏：江临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执著？
我：因为以前没遇到对的人。
柳漓夏：……你这回答太标准了吧。
我：实话嘛。
柳漓夏：行，你这恋爱脑我也懒得管你。反正你记得，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冲上去撕了他。195我也照撕不误。
我：爱你姐姐。
柳漓夏：滚。
我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把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回想了一遍。
电影院里他握住我的手，餐厅里他直直地看着我，车上他承认他也在第一眼就喜欢我。
还有我亲他脸颊的时候，他耳朵尖红了。
我把这些细节反复咀嚼，越嚼越甜。
顾烬野，顾烬野，顾烬野。
我把他的名字在心里喊了三遍，然后发现自己在傻笑。
手机又震了。
我以为是柳漓夏又来骂我了，打开一看，是顾烬野。
顾烬野：到家了。
我：好的！洗完澡早点睡。
顾烬野：嗯。
我：我今天特别开心。
顾烬野：我也是。
我：比你赚到一个亿还开心？
顾烬野：比那开心多了。
我的心像被灌满了蜜。
我：顾烬野，晚安。
顾烬野：晚安，江临阙。
我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今天是我追顾烬野的第七天。
进展比我想象的快，但我知道还不够。他的那层壳还没有完全打开，他那点自卑还没有完全消除。我还要继续努力，继续用我的方式敲他的门，直到他把整扇门都为我打开。
我是一个低精力的人，对于社交与情感很容易累的。
但追老公我不觉得累。
因为每次他的回复，他的眼神，他的动作，都在给我更多的底气和信心。
他喜欢我。
这个事实的份量，足以支撑我翻过任何一道坎。
第二个周六来得很快。
这一周里我每天和顾烬野保持联系，他会告诉我工作室的进展，我会发一些我的画给他看。他开始主动问我一些事情，比如今天午饭吃了什么，画的这幅画灵感来自哪里。虽然话还是不多，但和第一天的“嗯”“好”比起来，已经是质的飞跃了。
周六下午是我们约好的“正式约会”……当然这是我自己定义的。上次看电影算第一次约会，这次去海洋馆算第二次。
我换了一件乳白色的卫衣，下面是牛仔裤和帆布鞋。照镜子的时候我妈路过，瞥了我一眼。
“又出去？”
“嗯。”
“最近怎么老出去？”
“妈，我都24了，出门还用跟您报备吗？”
我妈哼了一声：“别整天跟你弟吵架就行。”
“他不惹我我也不想理他。”
我匆匆出门，顾烬野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了。
我拉开副驾的门窜进去，第一句话就是——
“今天能亲嘴吗？”
顾烬野刚启动车子，险些一脚油门踩猛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不能。”我系好安全带，“我憋了一星期了。”
“……你先坐好。”
我乖乖坐好，但眼睛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
他的嘴唇不厚不薄，下唇比上唇稍微饱满一点，嘴角是那种天生的微微上翘的弧度，看起来像是随时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再看我就把你扔下车。”
“你不会的。”我笑着说，“你舍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踩着油门出发了。
海洋馆在城东，开车大约五十分钟。周末人比较多，停车场几乎满了。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个车位，倒车入库的时候单手打方向盘，那个姿势帅得我差点又要偷拍。
海洋馆人确实多，很多是带着孩子的家庭。但顾烬野个子高，在人群里很显眼，我跟着他走，就像跟着一座移动的地标。
进口处是一个巨大的水族箱，两条魔鬼鱼从头顶游过。阳光透过水面折射进来，在地面投下波光粼粼的光斑。
我仰头看着水里的鱼，顾烬野就站在我旁边。
因为人多，有人挤过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用手环住了我的肩膀，把我往他身边带了一下。
就这么一个小动作，我的心脏就开始狂跳。
“人好多。”我说。
“嗯，周末。”
“你以前来过吗？”
“小时候来过一次。”
“跟谁来？同学？”
“……学校组织。”
我忍不住笑了：“顾烬野你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就来过一次海洋馆，还是学校组织的春游。”
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在：“平时没时间。”
“那以后我带你多出来玩。”我说，“画画的接稿时间自由，我随时可以陪你。”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我们沿着通道往前走，鲨鱼、海龟、水母、珊瑚礁……每一个展区我都看得很认真。虽然我确实很喜欢海洋生物，但今天更多是想记住和他一起度过的时间。
在水母馆里，灯光很暗，一只只透明的、会发光的水母在巨大的圆柱形水箱里上下浮动。周围人不多，很安静。
“好漂亮。”我趴在玻璃上看着水母。
“嗯。”他站在我身后。
“水母没有心脏，没有大脑，但它们存在了六亿多年，比恐龙还久远。”我回头看他，“你说它们活得明白吗？”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觉得活得明白不明白不重要，重要的是活得久。”我笑了一下，“能存在六亿年，说明它们做对了什么。”
“你有时候说话很有意思。”他说。
“这是夸我吗？”
“是。”
在幽光的映照下，他的面孔忽明忽暗。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我，从进馆到现在，他看鱼的时间绝对没有看我的时间多。
“顾烬野。”我说。
“嗯。”
“你过来一点。”
他低下头，靠近我。
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脸颊，是嘴唇。
很轻，但确实是嘴唇。
他的唇柔软温热，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水母馆的光都暗了一秒，又或者是我自己眼前一黑，心跳太剧烈导致供血不足。
我落下脚跟，看着他。
他愣了一秒，然后突然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拉回他跟前。
他低下头，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了。
他的唇压上来，带着点蛮不讲理的力道，舌尖撬开我的嘴唇，长驱直入。
我脑子“嗡”地炸开了，整个人被他按在怀里，鼻息间全是他的味道，檀香、咖啡、还有一点点车载香薰。
他的手很大，按着我的后脑，我根本挣脱不了。另一只手箍着我的腰，把我们之间的距离压缩为零。
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感觉到他的心跳，比我的还要快。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我都快缺氧了。
他松开我的时候，我的嘴唇都有点麻了。
“你……”我喘着气，“你之前不是还担心这担心那的吗？怎么突然就……”
“没忍住。”他的声音低哑，“你说要来海洋馆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车上做？”
“开车不能分心。”
我被他这个回答逗笑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29岁了，不要用‘可爱’这个词。”
“就可爱。”我仰头看着他，“闷骚、心机、爱吃醋、还觉得自己配不上我的大黑虎，可爱死了。”
他皱眉：“谁给你起的外号？”
“我自己起的。”我当然不能告密柳姐，然后伸手摸他皱起的眉头，“别生气。外号是爱称。”
他握住了我的手。
“江临阙。”
“嗯？”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在追我了。”
“什么意思？”
“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他说，“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我站在水母箱前，周围是幽幽的蓝色荧光，看着这个195的男人说这句话。他表情认真得好像在宣布什么重大的商业决定。
我笑了。
“顾烬野，你刚才那句话可以写进霸总小说。”
“……我是说真的。”
“我知道你是说真的。”我踮脚又亲了他一下，“我也说真的——我不会走的。你赶都赶不走。”
他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们身高差了30厘米，这个拥抱的姿势刚好让他能把整张脸埋在我的头发里。
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闻我洗发水的味道。
“茉莉味的。”他说。
“嗯，你喜欢吗？”
“喜欢。”
我们在海洋馆待了整整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他带我去吃晚饭，这次是一家很安静的中餐馆，包厢，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点完菜等上菜的间隙，我看着他说：“我们可以聊一下吗？认真的那种。”
“嗯。”
“你说你怕你配不上我，除了年龄差距，还有别的原因吗？”
他想了想，然后说：“觉得自己不够好。”
“哪里不够好？”
“太闷了。不会哄人。工作太多，可能陪你的时间不够。还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你能找到更好的。”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顾烬野。”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说的这些，‘太闷’‘不会哄人’‘工作多’，对我来说可能根本不算事？你觉得我需要的是一天说八百句甜言蜜语的人吗？你觉得我需要的是24小时黏在我身边的人吗？”
他没说话。
“我需要的是你。”我指着他的心口，“不是别人，不是更好的人，就是你。你闷，没关系，我话多，我来说。你不会哄人，没关系，我也不需要人哄。你忙，没关系，我也有我自己的事，我们可以各忙各的然后晚上一起吃顿饭。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什么是问题？”
“问题是你不相信我。”我直直地看着他，“你总觉得我是一时冲动，总会后悔。顾烬野，我可以把话放在这：我不会后悔。今天不会，明天不会，明年不会，多少年都不会。”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确定吗？”
“确定。”
然后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下去。
菜上来了，他给我夹了满满一碗。
“多吃点。”
“又让我多吃。”我笑着拿起筷子，“你是觉得我太瘦了吗？”
“嗯。抱起来骨头硌手。”
“你这是嫌弃我？”
“不是。”他说，“希望你健康。”
我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着，忽然说：“对了，我家里有个弟弟，你知道吧。”
“听说过。”
“他讨厌同性恋。”
顾烬野的手顿了一下。
“我爸妈还好，关键是我那个弟弟。”我说，“他在家跟我基本不说话的，偶尔说话就是吵架。所以如果以后你来我家，遇到他，你要有点心理准备。他可能会说很难听的话。”
“你怕吗？”他问。
“我不怕。”我放下筷子，“我早就接受自己了。他不接受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我带谁回家是我的自由，他管不着。”
“那你不怕你受伤吗？”
我愣了一下。
“被小你这么多岁的人当众羞辱什么的，你不觉得难堪吗？”
“顾烬野……”
“我今年29岁。”他笑了笑，但这个笑有点涩，“被人怎么看我都不在乎。但如果因为我，让你和你弟弟的关系变得更差，我会过意不去。”
“你听着。”我声音不自觉地提上去了，“我跟我弟关系差不是一天两天了，跟你没有关系。就算没有你，我跟他也说不到一块儿去。你不用把这事往自己身上揽，听见没有？”
他看着我，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还有，”我又加了一句，“你是我男朋友。谁因为我男朋友就来难堪我，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笑了。笑得好漂亮。
“好。”他说。
吃完饭他送我回去，车上他忽然说：“下周末，要不要来我家吃饭？”
“你家？”我反应过来，“你爸妈家？”
“嗯。我爸妈想见你。”
“他们……知道我了？”
“知道了。顾蚺告的密。”
我想起那个笑起来清脆响亮的女生：“她跟你爸妈说了什么？”
“说她哥终于有男朋友了，让他们赶紧准备大红包。”
我捂着脸：“我还没跟你交往多久呢，就见家长，是不是太快了？”
“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快？”
我被噎住了。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顾烬野难得地露出了点腹黑的笑，“现在想退缩了？”
“谁说我想退缩了！”我立刻炸毛，“去就去！下周就去！”
“好。”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那就这么定了。”
他掌心覆在我头顶的感觉让我有点发晕。
这个人，以前揉我头发是站着的，现在是坐在车里，用手掌整个盖住我的头顶，然后轻轻揉两下。
每次都让我联想到老虎用爪子拨弄小动物的画面。
但我没说出口。
这是我心里的小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名分g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