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折断翅膀 靳舒，我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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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忘了。
靳舒一直都是这么坏。
八年前，在小卖部那张稍微动弹几下便“嘎吱嘎吱”响个不停的小床上，温淼喜欢侧躺在上面，手腿并用，像八爪鱼一样，一只环住靳舒的腰腹，一只勾在胯臀，空下来的手掌支撑上半身，脑袋窝在她的肩侧，唇瓣贴着她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旁周围，似是开水烧滚冒出的蒸汽，烫熟了身下人的耳朵，连带着脖颈以下都是粉红色的。
温淼眼中暗藏着狡黠的笑，并不拆穿，口中继续挑逗靳舒说一些只有热恋小情侣之间才会有的肉麻称呼和情话，比如“宝宝，我好爱你”、“老婆，我好想你”、“离开宝宝我就去死”，可是不管她怎么刺激，靳舒心中所守的底线堪比珠穆朗玛峰，始终紧闭眼皮，脊背绷得平直，透着一股韧劲。
没招的温淼想，靳舒这辈子算完了，性格闷得像葫芦，做事比山川还古板，心肠比轻水还柔软，真是白长了一张翻江倒海的脸，天生就是当牛马、任人欺负的好料子。
说一个爱字有那么难吗？
沉默看了两眼背影，温淼心里如同塞了块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她干脆移走胳膊和腿，双手交叠搁在腹前，正面平躺在床上，语气带着点恃宠而骄的娇气，说：“靳舒，我讨厌你，我要分......”
话还没说完，身上一沉，阴影投在脸上，温淼口中的“手”被缠.绵的吻堵住，舌.尖连连抵着上颚，眼中很快起了一层雾。
喘.气间隔中，靳舒问：“再说一遍。”
温淼：“分......”
又被堵住。
反反复复，直到温淼缴械投降，发誓不会再说，她才会缄默地放过，再下床去拿两个温热的鸡蛋，敷在温淼红肿的眼皮上方。
自那之后，在床上，温淼说话会谨慎一点，因为刺激后的靳舒总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想着法子折磨她，实在招架不住。
而平日在不惹怒靳舒的情况下，她们之间的相处都是温淼下达言语命令，靳舒沉默照做，虽然她和靳舒目前的关系不清不楚，属于没有人发现只有在黑夜才会交易的临时关系，但温淼固执地认为，曾经是这样，现在应该也是这样。
突兀地打破常规，温淼会有一种要失去靳舒的不安感，单是想想她都无法正常呼吸，一旦真的发生，她无法知晓自己会做出什么。
潜意识不断放出警告：拒绝。
多年再见，她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温淼回过神，眼睛定定看着她说：“我只允许你亲我三十分钟。”
“嗯。”
极轻的音发出，后脑勺被冰凉的手掌往下压。
两唇相贴，温淼的口中漫进葡萄酒的味道，醇厚香甜，但她又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女士香水味。
室内萦绕的缱绻，一瞬间荡然无存，气氛降落到冰点，温淼被酒意扰乱的神智回归，眼底涌上一层阴霾。
这么晚回来，原来是去找了别的女人。
她以为她们之间的关系，双方都明确，只差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戳穿了，便又能恢复往常。
可现在她不确定了。
靳舒当她是什么了？
是一个藏在家中豢养的金丝雀，还是一个任她作践的前女友？
靳舒！我恨你。
温淼挤走口中搅弄的东西，又用牙齿咬在她的上唇中间，血腥味在嘴中漾开，身下的人明显一愣，但她没有停下，继续加深这个吻，技法也变得凶猛，似乎要榨干里面的水分和空气。
一只贪婪的手还试图往睡衣下摆钻去。
温淼正在气头上，双手和双腿又踢又踹，浑身都流露出抗拒。
靳舒总算松开。
空气中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声。
温淼的脸埋在靳舒的肩头，像是要把自己窒息而亡。
靳舒见她这样的反应，“怎么了？”
温淼眼中发红，指尖掐得发白。
光是想她一整天没有消息，反倒和别的女人谈笑风生，缠缠绵绵，脑中藏着的一颗炸弹，轰隆一声炸了。
她猛地扒开靳舒的肩头，狠狠咬在上面。
猝不及防的疼痛来袭，靳舒一声闷哼卡在喉间，她没有伸手扯开紧咬不松的人，只身体平摊在地上，声音偏柔地问：“温三水，生什么气？”
温淼不说话，直到口中再次尝到血腥味，她才松开，嗓音几乎吼道：“靳总，您的图纸我会加急完工，到时候是不是可以离开您这破地方？”
“合约是两周。”
言外之意就是画完图纸也不能走。
温淼气笑了。
她本不该签这什么破合约，本不该来这个破地方，本不该回到南城，任靳舒这样凌虐！
“如果我偏要走呢？”
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温淼说完，发白的小脸下垂到靳舒濡湿的颈肩，上面还残留着血丝和津液。
回应温淼的是漫长的沉默，许久有一双手分别触在温淼的脸侧，所用的力道迫使她的头抬起。
猩红的黑眼眸愤愤看她一眼，登时便像一只丛林中逃跑的野兔子，头使劲往下垂。
一个抬，一个垂，两个人暗自较着劲。
隔着清冷的月光，靳舒垂了垂眼，深邃的棕色瞳孔里裹着一层沉郁，她沉默片刻，指尖移到温淼的下巴处，一秒后那张倔强隐隐带有泪花的脸重新恢复在视线中。
温淼挣扎不过，双手泄愤般攥紧靳舒身上的衬衫，不理智地说：“靳舒！如果知道南城有你，我绝不会回来。”
感受着衬衫被揪出一层褶皱，靳舒望向她的眼睛，平静地回：“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你不知道我的失眠，严重到药物都免疫。
你不知道我每次走出飞机场，都会下意识回头，看完所有从南城飞往北城的出站人流，等人流走完，我眼中的期待转为失望。
你不知道我痛苦到失去了生活，无法分辨快乐和难过。
“你不知道。”温淼想偏过脸，却提不起劲。
靳舒冷不丁问：“今天吃饭了吗？”
“不关你的事。”温淼怒怼，她伸手，试图去掰开固定在下巴处的两根指头。
，谢谢宝宝们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折断翅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