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欺骗 一个不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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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知予给陆枭打去了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他的家人说他没回家。
田知予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一声不吭的就走，不明白他想干什么，不能明白他到底爱没爱过自己。他的家人也在找他。
但十七岁的田知予能做什么呢，他就只能去学校学习，考试，毕业，最后什么也没有帮上忙。大学志愿他也填了清华。
他要离开这里。
田知予回到了家，闻纤在厨房里做饭。听见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向门口：“予予，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家？你带伞了吗？我记得外面好像下雨了……”闻纤说了一大堆，但都没有回应，“予予？陆枭呢？这几个月都没看到他了，他的爸妈都急哭了……”闻纤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但还是继续换鞋，走进厨房洗手去切菜。
“妈，今天老师让填大学志愿。”
“你填的哪？”
田知予抿了一下唇：“清华。”
闻纤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关了火转过身，看着面前的人，已经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她抬起手摸了摸田知予的头，笑着说：“嗯，你有梦想就去追。”
田知予抬起头，欲言又止的看着母亲。
“妈。”
“嗯？怎么了？”
……“我和陆枭、分手了。”
紧接着是一阵沉默。闻纤拉着他坐在了沙发上，拍着他的背：“都多大了还是这么爱哭。别哭了，昂，没事的。”田知予抱着抱枕，脸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妈，我知道了。”
“妈明天带你去体检啊，开心点，不然影响数据就不好了。”
“嗯。””
第二天的上午，田知予跟着母亲来到了医院抽取血液样本，显示一切正常。
“大概还有一个周就分化了。”医生敲着键盘坐在田知予对面，“这一个周注意饮食和个人卫生习惯就好了。”医生给他拿了一瓶药，田知予给医生道谢后走出了科室。闻纤走上前：“怎么样？”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好，”闻纤挽起田知予的手，“予予，我们今天吃火锅。”田知予看着她挽过来的手笑了笑。
到了地方，他却笑不出来了。对面坐着陆枭的父母，神色看起来都不太好。他们看到田知予，难堪地对视了一眼。田知予察觉到了这眼神，给他们倒了茶：“叔叔阿姨，您们说吧，不用太为难。”
滚烫的铜锅咕嘟咕嘟翻滚着红油，浓郁的花椒香气萦绕在包厢里，可桌上几个人谁也没有动筷子。陆母指尖紧紧攥着棉质餐巾，反复揉搓边角，良久才艰难开口。
“知予，今天我们过来，有些话，想坦诚跟你谈谈。”她避开田知予平静的视线，望向冒着热气的锅底，“你和陆枭在一起这么久，我们一直没有过多干涉，心里其实挺认可你的孩子。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田知予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温水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一层玻璃传到皮肤上。他没有插话，安静等待下文。一旁的闻纤眉头微微蹙起，不动声色往田知予身侧靠了靠，无声地护住他。
陆父沉声道：“距离你分化只剩七天。所有人都清楚，你大概率会分化成Omega。陆家未来继承人，不能和身份未定、家世普通的Omega长久交往。家族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下个月陆枭要和陈家小姐见面，两家有意向敲定联姻。”
话音落下，包厢里只剩下锅底沸腾的声响。
田知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落下浅淡阴影。心底早有预料，可当真听见这番话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重物狠狠压住，闷得喘不上气。
“所以，叔叔阿姨的意思，是让我主动和陆枭分手？”他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微微收紧的下颌泄露了心绪。
陆母连忙摇头，语气带上几分愧疚：“我们不是逼迫你，知予，我们很喜欢你的性子。但Enigma生来背负家族责任，陆枭没有选择。我们愿意补偿你，一笔足够你之后衣食无忧的补偿金，你可以出国，去别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闻纤这时开口，声音清冷：“凭什么由你们单方面决定知予的人生？感情是知予和陆枭两个人的事，轮不到长辈直接敲定结束。陆枭本人是什么想法，你们问过吗？”
提起陆枭，陆父脸色沉了几分：“正因为陆枭太重感情，我们才单独来找知予。那孩子脾气执拗，如果任由他继续陷进去，等到你分化完成，信息素羁绊形成，到时候更加难以割舍。长痛不如短痛。”
“说到底，你们从头到尾都没有询问陆枭的意愿，只是擅自替他安排好了一切。”闻纤语气冷了下来，“万一陆枭不愿意接受联姻，不愿意放弃知予呢？”
“他是陆家的人，早晚要认清现实。”陆母叹了口气，“知予，阿姨真心劝你，不要等到最后伤痕累累。Omega一生最重要的就是匹配优质Alpha，陆枭注定不能给你完整的名分，与其日后受尽委屈，不如现在及时止损。你快要分化，激素波动情绪会格外敏感，不要拿自己身体赌气。”
田知予缓缓抬起眼，澄澈的眼眸里一片平静：“我明白了。不过分手这件事，我希望亲自听陆枭和我说。只要是他亲口提出，我不会纠缠半分。至于补偿金，我不需要。我和陆枭在一起，从来不是贪图陆家的钱财，并且我也不缺钱。”
他不卑不亢的模样，让陆枭父母神色愈发窘迫。陆父还想说什么，田知予已经站起身。
“火锅我就不吃了，先告辞。”
闻纤立刻跟着起身，扶住田知予的胳膊，淡淡看向对面两人：“希望你们好好和陆枭沟通，不要一味施压逼迫。”
两人走出火锅店，午后的阳光落在街道上，却驱散不了田知予心底的寒意。走出一段距离，田知予停下脚步，微微仰头望着天空，喉间微微发紧。
闻纤担忧地看着他：“予予，难受就说出来，不用硬撑。”
“我还好，其实早就隐约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田知予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笑意没有抵达眼底，“之前陆枭偶尔会心事重重，问他又不肯细说，现在想来，应该早就被家里施压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真的等着陆枭来提分开吗？”
田知予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想听听他的答案，哪怕结局不会改变。”
两人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路边商铺播放着喧闹的流行歌曲，行人来来往往，鲜活热闹的景象和田知予此刻沉寂的心境格格不入。
回到家中，田知予独自回到房间，把自己摔在床上。枕头闷住脸颊，那些藏在心底的委屈终于一点点翻涌上来。
他从少年时期就和陆枭相识相恋，一路互相陪伴走过漫长岁月。年少时许下的诺言还清晰回荡在脑海里，陆枭曾经抱着他认真说，无论未来他分化成Beta还是Omega，都会一直和他在一起。
原来成年人的世界里，诺言在家族利益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枭发来的消息。
【晚上，老地方见好不好？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田知予瞳孔骤缩，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输入法上方，许久只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字：【嗯。】
傍晚暮色降临，晚风带着初夏温热的气息。两人约定的地点是海边，是他们无数次谈心约会的地方。田知予提前抵达，安静坐在长椅上等陆枭。
十几分钟后，陆枭匆匆赶来。他今天神色格外憔悴，眼底布满淡淡的青黑，平日里张扬锐利的气场消失殆尽，周身萦绕着压抑低沉的氛围。
看见田知予，陆枭快步走上前，下意识想要拉住他的手，却被田知予轻轻侧身避开。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陆枭动作僵在半空，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你是不是已经见过我爸妈了？”陆枭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田知予平静看向他：“嗯，中午在火锅店。叔叔阿姨和我谈了很久。”
空气陷入漫长凝滞，河水缓缓流动，偶尔传来远处游船鸣笛声响。
陆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胸口剧烈起伏：“我知道他们去找你了，我拦不住。这几天家里天天围着我施压，逼我和林家小姐接触，要求我和你断掉联系。”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田知予轻声询问，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紧张等待最终宣判。
陆枭痛苦地闭了闭眼：“知予，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可是陆家的掌控权全部在长辈手中，如果我执意违抗，他们会切断我所有经济来源，甚至动用手段对你施压。距离你分化只有一周，我不敢冒险让分化期脆弱的你遭受任何骚扰。”
田知予鼻尖微微发酸：“所以，你打算妥协？接受联姻，和我分手？”
“我没有办法两全。”陆枭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田知予的手，“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拥有足够抗衡家族的力量，我一定会回来找你。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暂时分开？”田知予低声重复这句话，自嘲地弯了弯唇角，“陆枭，Omega分化之后，如果长期没有契合信息素安抚，很容易患上信息素失调症。你很清楚，一旦分开，一旦你标记别人，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分化期的Omega极其脆弱，一旦彻底分化完成，生理本能会渴求匹配Alpha的信息素。倘若陆枭和别人缔结婚约、进行临时标记，他们过往所有感情都会被生理本能冲淡。
陆枭脸色惨白：“我不会和陈小姐产生任何纠葛，联姻只是应付家族的手段，我不会和她发生实质关系！”
“你能保证一辈子吗？”田知予望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水光，“日复一日面对家族催促，面对旁人眼光，你能坚持多久？陆枭，不要给我虚无缥缈的承诺。要么坚定选择我，要么就此结束，不要用‘暂时分开’。”
他不想要遥遥无期的等待，不想做见不得光的地下恋人。
陆枭语塞，喉咙反复滚动，却说不出一句能够承诺的保证。家族层层枷锁牢牢束缚着他，他没有底气许下一生的约定。
沉默，就是最清晰的答案。
田知予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河面荡漾开的波纹，声音轻得像随风飘散：“我懂了。既然你没办法对抗家族，那我们到此为止吧。不用为难，我接受分手。”
“知予，不要这样……”陆枭眼眶泛红，心里涌起巨大恐慌，他害怕真的失去田知予。
“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田知予站起身，往后退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段日子我很开心，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以后，各自安好。”
说完，田知予没有再多停留，转身沿着河岸离开。他没有回头，死死咬住下唇，任由酸涩的泪水在眼眶打转，倔强不让它坠落。
身后陆枭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爱人逐渐走远，双手狠狠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疼痛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窒息感。
田知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天色彻底暗下，街边路灯次第亮起。不知道走了多久，手机响起，是闻纤打来的电话。
“予予，你在哪里？和陆枭谈完了吗？”闻纤温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瞬间击溃田知予勉强维持的冷静。
他停下脚步，靠着冰冷墙壁，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妈，我们分手了。”
“予予，位置发给我，我马上过来找你。”闻纤语气没有丝毫迟疑。
二十分钟后，闻纤驱车赶到，看见独自蜷缩在墙角的田知予。她快步下车，走到他身边，轻轻将少年揽进怀里。田知予埋在她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崩溃，无声落下眼泪。
“妈，我好像早就知道了结局，可是真正来临的时候，还是很难受。”田知予肩膀轻轻颤抖。
闻纤顺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予予，哭出来没关系，不用强迫自己坚强。不是你不够好，只是陆枭没有足够的勇气选择你。真正想要和你共度一生的人，无论多少阻碍，都会拼尽全力奔向你。”
接下来几天，田知予尽量调整状态，强迫自己正常作息。距离分化越来越近，身体悄然出现细微变化，容易疲惫，情绪起伏格外明显。医生叮嘱的药物他按时服用，尽量避开含有浓烈Alpha信息素的公共场所。
陆枭试图多次联系田知予，发送消息、打电话，但他不知道田知予早就换了号码。偶尔在校内偶遇，田知予也会刻意绕道避开，不与他产生任何交集。陆枭日渐消沉，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憔悴。
分化前第三天，陆枭在校门口堵住了田知予。
周围来往不少学生，目光纷纷投向两人。陆枭拦住去路，眼底布满红血丝：“知予，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我和家里吵翻了，我不愿意联姻，我想和你一起想办法。”
田知予面色平淡：“陆枭，现在说这些太迟了。当初是你默认妥协选择分开，裂痕已经存在，没办法当作一切没有发生。再过几天我就要分化，我需要安稳环境调养身体，请你不要再打扰我。”
“我知道是我懦弱，是我对不起你，你给我弥补的机会行不行？”陆枭情绪激动，想要上前拉扯他。
“请你放手。”田知予往后避让，神色冷了下来，“分手是我们已经达成的结果，纠缠没有意义。”
恰好闻纤开车抵达校门口，看见僵持的两人，立刻下车走到田知予身旁，隔开陆枭。
“陆同学，请自重。知予马上进入分化期，情绪剧烈波动会严重影响身体健康，如果你真的为他着想，不要继续逼迫他。”闻纤虽然身高不高，仰头才能和他对视，但气场强大，护在田知予身前。
“阿姨……”陆枭看着闻纤自然维护田知予的模样，心底涌上无力，却找不到立场反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田知予坐上闻纤的车离开。
车内一片安静，田知予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开口：“闻纤，你说分化之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如果我是Omega，是不是注定就要被这些规则束缚？”
这个世界的Omega仿佛天生弱势，婚恋、人生选择时常被家世、Alpha信息素等级左右。就像他和陆枭，败给世俗门第偏见。
闻纤侧过头认真看向他：“分化只是生理特征的改变，定义你的从来不是Alpha、Beta或是Omega的身份。无论你最终分化成哪一种，你永远是独立的田知予，不必依附任何人生活。”
温柔坚定的话语，一点点抚平田知予心底的茫然不安。
分化前一天夜里，田知予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体内隐约涌动陌生燥热，浑身酸软无力，皮肤变得格外敏感。他知道，分化大概就在明天。
凌晨两点，手机弹出陌生短信，是陆枭发来长长，又像是短短的一段话。
【我会拒绝陈家所有邀约。哪怕放弃继承权，我也不想失去你。我会等你，不管多久，等到你愿意重新看见我。明天就是你分化的日子，照顾好自己，千万保重身体。】
田知予看完文字，久久盯着屏幕，最后默默删除短信，关闭手机屏幕。伤害已经造成，迟来的勇敢，无法抹平之前的失望。
天光微亮，新的一天到来。田知予刚刚起床，骤然席卷全身的灼热感猛地袭来。四肢发软，额头布满冷汗，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浅淡清冽的雪松香信息素。
分化，正式开始了吗……
他强撑着拿出手机拨通闻纤电话，话音微弱：“妈……我好像开始分化了……”
电话那头的闻纤立刻紧张起来：“不要乱动，我十分钟赶到，马上送你去医院！”
剧烈的生理灼烧感不断冲击神经，田知予蜷缩在床上，意识渐渐模糊。橙子香信息素不受控制向外飘散，优质Omega气息一点点浓郁起来。
原来他终究分化成了Omega。
等到闻纤匆忙赶来时，房间内已经充盈清甜干净的橙子香。闻纤心头一紧，简单搀扶起浑身发烫的田知予，火速赶往医院。
医院急诊分化病房内，监测仪器滴滴作响。医生做完各项检查，对着闻纤说道：“确认分化为Omega，信息素等级s级。分化过程还算顺利，但是病人近期情绪持续低落，精神状态很差，后续极易引发发情期紊乱，一定要保持情绪稳定，远离陌生Alpha信息素刺激。”
闻纤守在病床边，轻轻擦拭田知予额角汗珠。少年闭着眼昏睡，脸色苍白，长长的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即便沉睡也依旧心绪不宁。
中午时分，田知予缓缓苏醒。睁开眼睛的瞬间，察觉到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属于Omega独有的脆弱、敏感刻进身体本能。轻轻抬手，能清晰感知自身散发着橙子香气息。
“醒了？感觉怎么样？”闻纤连忙凑近。
田知予哑着嗓子低声道：“浑身没力气……身体很奇怪。”
“你顺利分化成Omega了。”闻纤放缓语调，“不用害怕，慢慢适应。”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陆枭冲了进来。他收到消息得知田知予正在医院分化，不顾一切赶过来。当浓郁橙子香信息素闯入鼻腔，陆枭瞳孔骤然收缩，心底五味杂陈。
他终于确认，田知予是Omega。
陆枭快步走到病床前，目光牢牢落在田知予身上，声音颤抖：“知予……”
田知予看见他，平静地移开视线，没有任何交流的打算。
闻纤站起身，挡在病床前方，语气冰冷：“陆枭，现在知予刚完成分化，身体极度虚弱，经不起刺激，请你离开。”
“我只想看看他，我不会打扰他。”陆枭不肯退让，目光执着望向床上的少年，“我知道之前是我懦弱退缩，我可以改，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已经和家里闹掰，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
田知予缓缓开口，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晰：“陆枭，太晚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再来谈坚持，没有意义。我们到此为止，不要再互相纠缠。”
“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陆枭眼眶通红，想要靠近病床上的人。
“请你出去。”田知予闭上双眼，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我现在需要静养，请你不要打扰。”
闻纤直接叫来护士，请陆枭离开病房。陆枭被迫退出门外，隔着玻璃窗望着病床上单薄的身影，满心悔恨，却再也无法踏入半步。
病房内重新恢复安静。田知予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一口气。
答案其实我早就知道，但我还是想听听，听你怎么骗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