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剑》彼岸有阳

14、切磋 再相见

　　“姑娘？姑娘！”

　　听及老人的叫唤，温道言不再发愣，她走上前，扶起了老人，温声道“老人家，这荒郊野岭的，你缘何会在这里？”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问我这个问题。”老人轻咳两声，似是很愉悦的模样，“我就住在落遥村，是位樵夫，今天打了两捆柴，这不渴了？我就寻思着喝点湖水，待解了渴再下山，谁知，哎哟，我人老了，喝点水都能让自己摔到湖水里去，慌得我立马挣扎起来，嘿！这不挣扎还好，我这一扑腾起来，反而离岸越来越远喽哈哈哈哈。”

　　温道言无奈的摇了摇头，劝道“老人家，你以后行事还是小心点为好，这次有我救你，下次呢？哪能次次都有人恰好出现？”

　　“哎，好好好，老朽我记下了。”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支火红的羽毛，感慨道“姑娘救了我，可我这身上也没什么东西能给你作为答谢的，就这么根鸟羽，还算好看，姑娘不如收下老朽这点谢礼？”

　　“不用了，老人家。”温道言推脱道“我救你不过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记在心上。”

　　“要的要的，善举该得到回报，这样若有人遇险，才会有更多的人去救助。姑娘，我又怎能做出，叫行善之人失望的举动呢？”老人将那支火红的羽毛再度递出。

　　望着那支羽毛，温道言眼眶一热，这是她第一次救了人收到谢礼……

　　“谢谢你，老爷爷。”温道言颤着手接过了那支火红的羽毛。

　　老人摆摆手，负手缓缓离去，而她则在老人走后，仔细的端详起这支火红的羽毛，看着看着，她渐渐皱起了眉头，这支羽毛，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在……

　　脑海里，苏默一身邪气的身影再度出现，那夜，她杀了红绸妖，然后……那时她手上拿着的，除去红绸妖的妖丹，不就是这样的一支羽毛么？！

　　温道言双眼大睁，她突然震惊的想道：不管苏默与邪灵之间是什么回事，但是她们一定在找这样火红的羽毛！那么，是不是只要去有火红羽毛的地方，她就能够找到苏默了？！

　　想到这里，她双眼一亮，仿佛迷途羔羊见到了北斗七星一般。

　　岂料，她太过高兴，以至于身后袭来攻击都没能及时觉察，那记灵力猛地拍打在她背上，她整个人便向前摔倒，为了稳住身子，手下意识的撑在地上，可也正因为这样，那根火红的羽毛就摔了出去。

　　“哎呀呀，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羽毛被人捡起，温道言抬头看去，那人一袭广袖粉衫，美得恍若出尘清莲，可是，那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苏默。”温道言哽咽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人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的抚摸着火红羽毛，随即，将羽毛放入储物袋，淡漠的说道“无可奉告。”

　　眼见她转身欲走，温道言喊道“护天宗后山上，那夜我和你说过什么？！”

　　苏默闻言一顿，忆起那夜情急之下说的什么报仇……她闭了闭眼，报仇是她心底唯一的秘密，也是支撑她活着的唯一动力，温道言忘了那夜的对话，这对她来说，算是好事。

　　她再度漠然道“无可奉告。”

　　“苏默！”

　　苏默停下了脚步，倒不是因为温道言在身后喊她，而是她面前出现了一个男子，这男子她面熟极了，不正是当时和红绸妖对战的那个男子么？

　　“原来你就是温姑娘口中念叨不停的苏姑娘。”独孤雨打量着苏默，半晌，得出个结论，“你这看着，美则美矣，却也不像是她口中的好人啊。”

　　“呵。”苏默讽道“我纵是妖邪又如何？你若是来挡我路的，大可直接对我出手，而不是对一个不认识的人，评头论足。”

　　“嗐，你好歹也是温姑娘的朋友，而温姑娘又是我的朋友，我怎能对朋友的朋友出手呢？不过既然你我同为剑道之士，不若切磋一番再走？”

　　见苏默不接话，独孤雨尴尬的挠了挠脸颊，下一瞬，他喊道“平涛剑！”

　　他骤然发难，苏默却是不慌不忙的唤出寡道剑，二人间一时刀光剑影，让人难以近身，温道言站起身，看着二人打斗，心里竟是希望谁都不要受伤。

　　独孤雨的一招一式都极像浪涛奔涌而来，苏默本是能从容应对的，可她没料到独孤雨越打越快，而她被衣衫束缚，身上险些要受好几道伤，见状，她一面轻声吐槽“邪灵，看你干的好事！”，一面果断选择用最狠厉的招式结束这场打斗。

　　在独孤雨仿若海浪袭卷般的剑招中，她剑指咽喉，只是，半途中，她忽而惊觉，这人还不至死！

　　于是，她赶忙挽了剑花，手腕一偏，剑柄击在独孤雨的胸口，独孤雨受痛摔倒在地，而她左臂上亦是受了一剑，略一瞥眼，见鲜血洇湿粉衫并不显眼，便对独孤雨冷声道“承让了。”

　　她走了几步，随后转头对温道言说“你没有错，是我辜负了师尊，辜负了你，那时的救命之恩我不会忘记，可我也有我一意孤行的理由，往后，你我不要再见了，否则，就别怪我对你刀剑向相了。”

　　“苏默！”温道言搀扶起独孤雨喊道，见苏默兀自走远，并不停步，她只得落寞的说道“就算你对我刀剑向相，我也要寻你……”

　　“只怕苏姑娘并不会对你刀剑向相。”独孤雨吐了口血，幽幽的说道。

　　“为什么？”

　　独孤雨看了看温道言，又打量起苏默的背影，分析道“刚才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本来是想杀我的，我下一招都打算防她的杀招了，结果她莫名其妙的只拿剑柄打伤了我，若非如此，她也不至于被我的平涛剑伤到……”

　　“我本以为只有你受伤，什么你们都受伤了？”温道言怨道，“你们以后不要再打起来了，我不想她受伤。”

　　顿了顿，她又接道“我也不想你受伤。”

　　独孤雨听罢，立时咧嘴笑道“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才没有呢，你别自作多情了！”温道言走在前头，但想到独孤雨如果有条狗尾巴，一定摇得很欢快，不由得笑出了声。

　　“哇，你笑了！是你终于感受到我对你的友谊之爱了嘛？”

　　薄雾不知在何时消退，此时，阳光自林间漏下，于和煦的微风中，二人吵吵闹闹的走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