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之剑》彼岸有阳

13、九色鹿的故事 奇怪的老爷

　　天公不作美，夜间，一场不及时的细雨，淋湿了山间小路，潮湿了林间微风。

　　隔日清晨，望着林中稀释了阳光的薄雾，温道言吐槽道“你说什么来散心？可这泥泞不堪的路，我怎么瞧着像是来堵心的呢。”

　　“咳咳……”独孤雨心虚的摆了摆手，道“嗐，世事无常，计划哪有变化快，不过它变它的，我们只要坚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就是了，其实，也并不担搁什么的，你说是吧？”

　　“我懒得和你贫嘴。”温道言没好气道，她心下生出几丝懊悔，早知道她会在这林中浪费些许光阴，原先还不如去问落遥村村民，有没有见过苏默呢，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甩了独孤雨一道白眼。

　　独孤雨挠了挠头，走到她身侧，低声下气的哄道“是我不对，那，我给你讲讲九色鹿的故事？总之，你别生气了？”

　　他瞄了眼温道言，而后，像是被说书人附身了一样，摇头晃脑的说道“很久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神兽，但神兽却不全是待人友善的，其中有一部分神兽，虽占着神仙的身份，不过，它们反而以人为食。”

　　“一些善良的神兽看不下去了，于是就找到那些吃人的神兽说，愿意用自己收集到的法宝，换人类的平安无事；可那些吃人的神兽却笑着说，不吃人果腹，难道要去喝永远填不饱肚子的仙露么；一时之间，那些善良的神兽也没了办法，这时，九色鹿出现了，它剖出自己的心，说，那就用我的心，来换人类的平安无事吧。”

　　“然后呢？”

　　听到温道言的追问，独孤雨的唇角上扬，可紧接着，他就又听到温道言解释说“你讲的好枯燥，要不是这九色鹿的行为，像极了苏默会做的事情，我都不想再听你讲下去了。”

　　独孤雨一撇嘴，佯装生了气，“既然我讲的不好，那我就不讲了，哼，你自己想去吧！”

　　“哎！”温道言咬了咬下唇，随即扯了扯独孤雨的衣袖，生硬的说道“你讲的很好，我很喜欢听，真的，你就快给我讲讲接下来的故事吧？哎呀，独孤雨，你最好了~，就给我讲讲吧？”

　　“噗嗤！”

　　温道言不可置信的抬头，待看到独孤雨戏谑的神情，她气道“你耍我？！”

　　独孤雨正张口欲解释，结果脚上骤然一痛，原是温道言气呼呼的踩了他一脚，他疼得直跳脚，忙不迭的歉道“好啦好啦，是我错了嘛~。”

　　见温道言背过身，没有理他的意思，他委屈的扯了扯温道言的衣袖，轻声道“九色鹿的剖心之举，让那些食人神兽很震惊，但它们是不可能不吃人的，后来，那些食人神兽就说，我们都是神兽，哪有自相残杀的道理？不过既然你都这样做了，那我们就约定好，以后我们只吃无恶不作的坏人，各退一步，谁也不要为难谁了。”

　　“天帝听说了这件事，感念九色鹿的剖心之举，便赋予了它不死的寿命。”说到这里，独孤雨叹道“只可惜，九色鹿为了人类能剖心，而人类听说它不死的寿命，只想抓了它吃掉，好让自己长生。”

　　“是个人都有贪念，只是修仙之士更能约束住自己罢了。”温道言转过身，盯着独孤雨，若有所思道，“就是不知，你的贪念是什么……”

　　被人这样明晃晃的问到显然很冒犯的事情，独孤雨却是不恼，他直视着温道言，回道“温姑娘这样说，倒让我好奇起，苏姑娘的贪念了。”

　　看他搬出苏默，温道言面上染上了愠色，她辩解道“苏默一心都在修炼之事上，旁的事情极难入她眼，这天底下谁都会贪念，唯有苏默，她是绝不会有贪念的！”

　　“你就这般笃定？”

　　“她就是那样的人，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哈哈哈。”独孤雨乐道，“她真的只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意她的程度，早已远超友谊之情？”

　　温道言闻言一噎，她剜了独孤雨一眼，一跺脚一个人在前面走的飞快。

　　片刻后，她隐约听到独孤雨在身后喊，“你走慢点！我都跟不上了！”

　　于是，她反而走得更快，直到累得喘不上气了，这才靠在一颗树上，回想起与苏默相处的点点滴滴。

　　真要细说起来，她与苏默交谈的次数只手可数，但她为什么会这样在意苏默呢？她想起了苏默的替刑之举，想起那夜苏默一身邪气，只手斩杀红绸妖的画面，还有……还有什么呢……

　　她捂住突然发疼的脑袋，记忆里，她好似还在后山上，动作粗鲁的抬起苏默下颌，她们说了什么……为什么，她想不起来了？！这就是，她在意苏默的原因么……

　　温道言垂眸，满腹狐疑：为何，她还遗忘过一些事？她身上除了那件能保她不死的神器，究竟，还发生过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的事情？

　　“救……救命啊……”

　　一道模糊不清的呼救声突然响起，惹得温道言从思索中挣脱出来，她环视四周，随后，确认了这声音是从林深处传来，但，这薄雾绕林，也就独孤雨这样的人才会莫名其妙的上山散心了，里面呼救的，会不会是什么妖怪？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看来老朽今天是要淹死在这里了……”

　　听着这一声呼救，温道言手上捏了符，这才一脸凝重的向林深处走去。

　　她走了许久，可那呼救声始终离她不远不近，抬头望了眼被云层遮掩的太阳，她气极败坏的扔了五张符纸出去，符纸竟是乖乖的位列于五个方位，温道言脚下顿生五行阵，她施法念咒，随即，一跺脚，喝道“破！”

　　周遭的树林顿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广阔的湖水，湖水中央，一个看起来普通至极的老人正扑腾着，口中不断的大喊“救命”。

　　温道言皱着眉，从袖中取出一张寒冰符，施法念咒之后，将符纸抛向湖面，湖面登时结出厚厚的一层冰霜，冰霜不断向湖心延伸，直到老人身前才停止延伸。

　　她飞身立到冰霜之上，几个上下，就来到老人身前，伸手拎着老人的后领，只是轻轻一提，就把老人救上了岸。

　　老人还在一边咳水，温道言却对他起了疑——她本以为会很费力才是，毕竟人落水，不止有不慎喝进肚里的水，那身衣裳湿了，也会让人变得更重，可这人，刚才她提起他的时候，几乎没用什么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