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我》混口饭吃22

12、下雨 放学铃声响

　　放学铃声响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得像傍晚。
　　苏晚棠收拾好书包，抬眼望向窗外。雨幕如织，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她想起早上出门时妈妈提醒过带伞，她嗯了一声，却还是忘了。
　　林柚已经站在门口冲她招手：“晚棠，一起走？我借了把大的。”
　　她站起身，正要应声，却看见陆景行不紧不慢地合上笔记本，把书包单肩一挎，往后门走去。他的桌面一如既往地整洁，连一支多余的笔都没有。
　　“晚棠？”林柚又喊了一声。
　　苏晚棠收回视线，走向门口：“你先走吧，我……再等等。”
　　林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眨了眨眼，压低声音：“那我先撤了啊。”
　　走廊里的人群很快散尽，只剩下哗哗的雨声。苏晚棠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面前的雨帘发呆，想着等雨小一点再走，或者冲到校门口打车也行。
　　一只脚刚迈出去，身侧突然多了一道影子。
　　“一起走。”
　　她偏过头，陆景行不知什么时候折了回来，站在她左手边。他手里撑着一把黑伞，伞面不算大，撑开刚好够两个人并排。
　　苏晚棠愣了一秒：“……你还没走？”
　　“走。”他说，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一点，“走不走？”
　　雨声太响，她没听清他那句“走”之后说的话，只看见他已经迈出了步子。她来不及多想，跟了上去。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雨里交错。他的步幅大，但走得很慢，像是在刻意迁就她。雨打在伞面上，沙沙作响，却把四周的声音都隔开了。
　　苏晚棠尽量让自己的肩膀和他的保持一点距离，却发现伞面不大，稍微一偏就会被淋到。她不动声色地往里靠了靠，肩头擦过他的校服袖子。
　　空气里是雨水潮湿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洗衣液香味。他的那半边肩膀已经被雨打湿了，深蓝色的校服颜色深了一片。
　　她想说伞歪了，又怕说出来反而显得刻意。于是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沾了水的帆布鞋，一步一步踩在水洼里。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在岔路口停下。这里是居民区的小巷，雨天的傍晚显得格外安静，只有雨声。
　　“到了。”苏晚棠说，停住脚步。
　　陆景行也停下来，把伞柄递到她手里：“你拿着。”
　　她愣了一下：“不用，我跑两步就到——”
　　“拿着。”他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雨太大。”
　　她的手悬在半空，还没接过去，他已经松开了伞柄。下一秒，他已经退后一步，转身走进雨里。
　　“陆景行！”
　　她喊了一声，他的背影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她的声音被雨声吞没，他应该没听见。
　　雨很大。他的背影很快被雨帘模糊，深蓝色的校服在灰蒙蒙的雨幕里越来越淡。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把还带着他体温的伞。
　　伞柄是温热的，和冰凉的金属不同。手心被捂得有些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伞柄上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的黑色手柄。但她攥得很紧，像是怕它跑掉一样。
　　雨还在下。她撑开伞，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是个晴天，空气里还残留着雨水洗过的清冽。
　　苏晚棠比平时早到了十分钟，走进教室的时候只有几个早读的同学在埋头看书。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陆景行的座位——空的。
　　她从书包里拿出那把黑伞，放在桌角，又把书包塞进抽屉，拿出课本摊开。
　　过了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她装作在看书，眼角余光却一直瞥向门口。
　　陆景行进来了，身上换了一件白衬衫，看起来是早上刚洗过的。他走到座位旁边，目光落在桌角的黑伞上。
　　“还你。”苏晚棠轻声说，没抬头。
　　他嗯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把伞收进书包侧袋。
　　动作很自然，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苏晚棠注意到，他在收伞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伞柄，顿了一下。
　　她站起来，假装去后排交作业，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两人的手同时伸向过道。
　　指尖碰到了一起。
　　很轻，像是不小心擦过。她缩回手，他也顿了一下，侧身让出空间。
　　“……抱歉。”她说。
　　“没事。”他的声音很淡。
　　林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手里抱着化学作业，看着这一幕，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苏晚棠回到座位，耳根有点热。她没看陆景行，只是翻开课本，把目光钉在公式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窗外，阳光穿过梧桐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昨夜的雨好像一场梦，但桌角空出来的位置提醒她，那把伞确实被还回去了。
　　而他，确实淋着雨跑了一路。
　　她拿起笔，在草稿本上无意识地画了一个小圈，又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