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葬礼》早聿

5、我又被我爸发现了 我才想起我

　　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和我姐在一起了，我格外喜欢问我姐，爱我吗？直到她不耐其烦一遍遍重复她爱我，比任何人都爱我。

　　我姐当然比谁都爱我，所以在我姐那天晚上按我胃的时候，我居然有点享受。

　　今天是夏末，田里热的出奇，我靠在我姐背上，胃里一阵阵发胀，今早又吃多了。

　　我姐22了，身形已经长的很高很大，我站在她旁边，像她的女儿，其实我也算她的半个女儿。

　　“小宝，今天胃还是难受吗”，我姐把手按在我的胃上，轻轻碾磨。

　　“还好……有点胀”，我感受她手上的力度，缓解了一部分痉挛胀气，我不自觉摸上她的手。

　　我姐的手带着常年干活的粗糙，指甲旁全是死皮，我偷偷扣着，惹的我姐把手抽走，笑骂我小混蛋。

　　爸不知道我们的事，甚至他都不知道我还在，我姐把我藏在狗圈里，而我爸不常来。

　　休息够了，我姐要继续干活了，夏末正是最忙的时候，20多亩的玉米等着我们一家收。

　　本来是有机器的，但我家穷，用不起只能用手工，我看见我姐掰着棒子，一根根撅下来，放进尿素袋子里。

　　我不甘心还被认作为小孩，我也要去帮我姐，“姐，我有没有什么可以做的”

　　我姐把沾满稻屑的手轻点在我鼻尖，“小宝会干什么啊？”

　　靠，我嫌弃的往后一躲，鼻尖上全是白白的东西，像死虫子一样贴着。

　　我妈从后面突然抱住我，吓了我一跳，我往后一看，是陈磊举着木棍就要往下敲。

　　他……他发现我了？

　　几乎是瞬间，我的腿就发软，尽力把我妈往旁边拽，他喝了酒没个准心，砸倒了旁边的玉米秸。

　　“你个死畜生，居然白吃我们家这么多年的饭”，他的声音含糊，说话时吐沫星子横飞，还想来拉我。

　　我姐一把把我勾过来，我到了我姐怀里，“爸，她………她有用的”

　　我姐还是那么懦弱，但抱我的动作很强硬，她在禁锢我。

　　陈磊可不听那个，他再度抄起木棍就要来打我，我没躲，我知道我姐会护着我。

　　“陈满，你还护着这个死畜生，我不是早让你把她扔了吗？”，我姐抱着我往后躲，陈磊再次打空，气急败坏的说。

　　“爸，她很聪明的，留下来给咱家可以挣大钱”，我姐极力捧我，想让陈磊看到我的价值。

　　“放什么屁，她不就是一个得了疯病的畜牲，能有什么价值”，陈磊吐了口浓黄的痰，不屑说。

　　“她在网上给人做编程，人家一次就给了两万”，我姐把我的底牌都抖落出来了。

　　这狗玩意瞪大了眼睛，两万，他怕是这一辈子都没见过。

　　编程是上辈子学的，27岁的我是个工程师，只不过到那个年代，工程师的工资一压再压。

　　“老子才不信，钱在哪儿呢？老子怎么没见过，一个十多岁的小屁孩能会玩网络”

　　我靠在我姐怀里，随手把一张银行卡扔给他，那点钱一直在我口袋里装着，不算什么。

　　有钱在，我可不怕他，有本事别要。

　　陈磊见到钱也不骂我了，忙问我密码，我说是030601。

　　他拿起口袋里的账本记下来，数字写的歪七扭八，不知道他认识几个字。

　　他走了，估计去镇上查银行卡余额了，地里只剩了我们两个，忘了还有我妈。

　　我妈在旁边愣愣的瞅我，我懒得理她，粘着我姐往地的深处走。

　　我姐被我拉着走，她口袋里装着烟，被我扣下，“姐，你又抽烟，有什么好的”

　　我姐反手拿过烟，塞进我嘴里。

　　我真想骂我姐，又怕她晚上会把我按的更狠，乖乖任由她给我点上火。

　　我也抽过烟没我姐抽的多，我姐也没陈磊多，是不是烟抽的越多，心就被熏染的更黑，但我姐的心只有在稻草铺成的床上时是黑的。

　　烟雾在我眼前升起，那阵呛人的风拂过我姐的脸，我突然想吻她，其实不是突然，我无时无刻都想吻我姐。

　　我姐看透了我的心思，她弯腰抽走我口中的烟，捏着我的脸，把我口中仅剩的烟气吸走，还舔了舔我干燥起皮的唇。

　　我摩挲着她的脖子，被她的手打下。

　　被她拍开，我突然不想让我姐吻我了，我生气了，我推她的胸口，要把她推开。

　　我姐一把扣住我，不再吻我，用她那眼注视我，眼里住着小狗，她离那小狗的脸只差几毫米。

　　小狗朝她的脸上吐口水，她不生气，转手把那点口水抹在我脸上，“小宝，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不这么幼稚了啊？”

　　“我已经15岁了，不幼稚了”，我笃定我姐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我姐说过她最爱我的，肯定不会骂我。

　　我姐不再有想和我再亲密的想法，好像她一向很害羞别人的眼光，但不害羞我的，不管我怎么刺激她，吻她，她都是那副云淡风轻，迷恋我的样子。

　　“你要继续干活吗？”

　　田里的空气燥热，我姐看了眼后面的玉米地，还有成片的玉米没收，但她一点都不着急，她把我打横抱起来。

　　“姐，你干嘛”，我扣她的腰，不肯摸她的后颈，都是汗。

　　“带你去河边，今天多热啊”，我姐的声音变了形，不知道是她瘦了还是我胖了，我记得她最近没怎么吃饭。

　　没吭声，我脸贴着我姐的锁骨，像狗宝宝依赖狗妈妈般用脸在汗里打了个滚，我不嫌她脏。

　　我在我姐怀里窝着，她抱着我，到了蚊子不敢近身的溪边，土腥味扑面而来，是涨潮后留下的湿润泥土传来的味道。

　　天气太热，所有鱼都浮在水面换气，时不时把雪白的鱼肚翻上来跳跃，溅起一片水花，操！这不是勾引我把它逮上来吗？

　　我想下水，又顾忌我姐，于是我瞧她侧脸，主动闭眼吻了吻，用舌尖卷走她的汗珠。

　　“痒……”

　　我姐搂我的手一下没抱住，我整个人像是鱼突然离开水，猛地坠到地上蜷缩起来，真疼！我本身缺钙，这一下骨头像是碎了。

　　我姐吓了一跳，她知道我娇气，刚才还在享受我的吻，现在就把我丢了，不知道要哄多久。

　　她蹲下身扫视我全身，没什么明显的擦伤，我感觉她松了口气，“小宝，那个……姐不是故意的，不生姐的气好不好”

　　我把脸怼在她脸上，刚才痛得我眼里满是红血丝，我姐看着我，她吻我的眼尾，想把那点血丝吻掉，让我不要生她的气。

　　“姐，几年前的套路了，你从哪里看来的”，我任由她吻，那里也痒，但没像我姐反应那么大。

　　“没瞎看，从你身上看来的，你有什么事就喜欢吻我”

　　我拧了她一把，看她眼里也布满血丝，才满意了点，我姐居然学自己妹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们俩定位本来就不一样吧，我是她女朋友。

　　心里那点小主意被我藏起，我姐还没承认她是我男朋友，只是睡过我一次，但看起来我怎么也不像是上面那个。

　　脑袋猛地被敲了一下，我姐咧起嘴角笑，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远离了我，在我一米的距离，“小宝，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我偏过头不说话，对她的远离不满，“没有”

　　“别撒谎哦，夏天容易下雨，别把我家小宝劈坏了”

　　“劈死了不是正好吗？你也省的天天养个小废物了”，要是在我姐怀里死也行，反正别是她死在我怀里就行。

　　“小废物可不会编程，姐还等着你养我呢”，我姐笑得时候很好看，不齐的牙齿会露出来，那叫虎牙吧。

　　“我这点本事可挣不了大钱”，我姐未免太瞧得起我。

　　“挣不了大钱，咱们挣小钱”

　　我姐说的对，我们只要一直在一起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