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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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进。”
开门的是林静宜，女人生的很高挑，长裙在她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女人用手拨了拨额前的碎发，脸上带着温柔客气的笑：“不要拘束，快进来。”
几人迈步走向客厅，早晨的客厅泛着淡淡的光亮。
徐风清不着急坐下，走到落地窗边伸手把窗户打开：“整天闷在屋子里怪不得一身毛病。”转头还冲着人笑。
“哦对了，昨天的短信有先了解吧。”徐风清坐下顺势打开手机，调出聊天记录在两人面前晃了眼。
历池掏出两个密封袋，周承泽能很清楚的透过袋子看见里边的东西。
“你就凭借这个就敲定这个孩子的身份？”
周承泽表情上明显带着对这个结果的质疑，眼神里的轻蔑藏都藏不住，包括那个上扬的嘴角。徐风清耸耸肩：“不然呢，你还想要亲子鉴定才相信？”
人都烧成灰了，亲子鉴定从天上掉下来吗？
历池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里面的照片被一一摆在周承泽面前。“实证在这里，如果你想要更加准确的说法也有。”
“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林越有充分的作案动机，但他不是导致你儿子失踪甚至死亡的凶手。”历池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全家福照片，“但可以证明，他才是亲生父亲没错了。”
“你可以看看照片背后的文字，希望您识字。”
周承泽还没反应过来，眼神落在那张照片上却无法聚焦。
“三年前是否有收到快递，或者快递短信？”
历池接着撤下那张照片，找出那张快递单子，还没等周承泽回答：“没有就对了，快递被林越拦截了。”
另一张照片被放在他面前，那是骨灰盒上的刻字。上边写着——“愿周小宝安眠。”
照片里的刻字极其明显。
周承泽点了支烟，语气平常地说：“凶手呢？”
徐风清靠在椅子上，左手撑着脸：“还记得赌场的那个吗？想坑你黑钱的那个。”周承泽蹙起眉，视线落在余醉身上。
看起来年纪不大，脸上的青涩还没有褪去。眉眼生得很漂亮，眼底却透着散不掉的戾气。特别是自己看向他的时候。
那种防备的神色让周承泽很不舒服。
余醉注意到镜框下的视线，双手环在胸前，余醉对上他的视线：“不打算知道是谁吗？”随后他又说，“我倒是觉得你对我很感兴趣。”
余醉语气很冷：“余崔崇对吗？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
徐风清突然觉得声旁的气压有些低，保不准身边的人什么时候爆炸。他捏了捏余醉的胳膊，凑在人耳边用气声说：“估摸着想让你父债子偿。”
干这一行有风险，余醉现在知道了。
历池把东西收回密封袋，笑着和人说：“周先生，完整资料回去发您，还望早日脱离丧子之痛。”
周承泽没接历池的话，叫下人给余醉端了一杯茶。语气淡淡的，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不放：“请喝茶，我现在想了解我孩子失踪的那几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余醉没接那杯茶，往外挪了挪：“好，我告诉你。”他的指尖划过电子日历，数着年份，“7年前失踪，是被余崔崇绑架。”
语气毫无波澜，余醉看着周承泽的表情，突然觉得他现在平静的表情有些好笑。他又说：“绑架回家没多久，余崔崇偶然发现一种好玩的手段。”
余醉本来不打算讲这个，但是现在某个人很想知道。
“听说过狗皮人吗？”余醉顿了顿，“谅你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见过杀鸡鸭鹅吗？”
徐风清倒也好奇，他倒是还没有听过余醉亲口讲这个具体做法。周承泽蹙着眉，指尖很有规律地敲着手里的杯子。
“先把大型犬的皮给剥下来，冷藏。”余醉没什么情绪地说，“用开水把你家孩子的皮烫烂，直到皮肤开始修复分泌组织液的时候紧紧贴上去。”
周承泽有些愣神，脑子里浮现的是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喊爸爸救命。他的指尖停在半空，余醉记得按照那个频率他少敲了三拍，最后慢了半拍。
阴冷黑暗的地下室，他该有多怕。
“摘掉声带。”
徐风清笑了笑，他补充道：“摘掉之后，只会发出呜呜的声音，从外表看就真的是一条狗那样。”身边的人似乎还有话要讲，双手保持着环在胸前的姿势。
余光里，余醉的眉头皱着，没有表情的脸上浮现厌恶的神色。低沉的声线里还夹杂这少年独有的青涩：你的小孩在地下室活了四年，余崔崇给你寄了个快递。”余醉站起来，“如果快递没有被拦截，你能亲手为他收尸。”
桌上的茶已经冷了，周承泽装模作样拿起来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他没忍住抿了抿唇，语气起伏很大：“余崔崇是你爹对吧。”
“是。”
挂在指尖的烟被熄灭在烟灰缸，周承泽的眼神很尖锐，在余醉眼里活脱脱像一个精神病。精神病人妄想弄点什么事来威胁他，余醉不领这个麻烦。
“还有事吗？你不要告诉我你想给他上个香。”余醉又说，“那你可能要失望了，我连坟都没给他准备。”
历池睨了周承泽一眼：“都说人死求安稳求转世，没有坟墓，连尸首的找不齐，更别提什么轮回转世。”
余醉接着说：“你要找我麻烦？你先找他。”余醉指着徐风清，“我是他的人。”
像情话一样的句子蹦出来，徐风清没忍住笑了声，随后朝着周承泽担保，语气很轻浮：“对，那要不然你动我？”
简直荒谬。
完事之后，几人坐在车内，这次历池开着车。
余醉靠坐在后座，正午的光线有些晒。余醉伸手抵在额头，勉强遮住光线。讲完这么多他困得不行，这感觉像是高强度考了好几天的试。
脑子里总是浮出一些事。
首先就是为什么徐风清非要聘用他，这么薪水这么高的的工作，再加上自己因为学业问题无法保持一个月连续工作。招来一个这样的员工完全就是不要本钱，瞎搞。
搞不准之后有什么比较损伤性命的东西等着。
……
脑子渐渐放空，困意取代了思考，余醉靠着车门睡过去了。正午强烈的光线撒在身上，一身黑色的衣服映出点世界的光彩。
指尾的红绳被藏在右手的手心。余醉的手碗很好看，特别是右手手腕上的一颗小痣。发丝贴着车窗外有些刺眼的光，徐风清看不清他的神情，视线落在阳光底下白皙的手上。
平日里只觉得那双手格外的白，白得没了血色。
身上的衣服松垮着挂在人身上，徐风清这才发现眼前的人格外消瘦。
也不知道是不是平时不怎么爱吃饭。
手边的手机弹出消息，徐风清点进朋友圈。
那是一条来自宋临诩的消息。
“这里还是没有国内好，好馋家里的饭菜。”后边配上的是大哭的表情。图片里的女孩把叉子抵在脸颊，做了个小哭脸。
徐风清顺手点了个赞。
随后安静呆了会。
“喂，你上次说的门处理好了没，真假进贼了？”历池的家在小店的二层，不和下边的店铺连通。历池嘴角抽了抽，“可能是从窗外进来的。”
说起来那把刀还在床头，没有放在身边。
徐风清没在问话，指尖把手机各个软件翻了个遍。在搞笑视频里勉强找了个地儿打发时间。
〖你的好友宋临诩回应了你的点赞“阿清哥，回国记得带我玩。”〗
宋临诩是徐风清的发小，两家人很是熟悉。父母辈的生意往来很平凡，近几年的联系也没有断。宋临诩比自己小了一岁，还在国外上大学。
徐风清翻了翻聊天记录，之间划过一年前的那条信息——阿清哥毕业快乐。
车子碾过小坑，历池平时不怎么开车，车子稍微有些颠。
余醉半眯着眼坐起来，愣了会看向窗外：“去哪？”
徐风清扭头：“回我家。”余醉的手机刚刚开机就弹出了一堆消息，徐风清接着说，“回我家吃饭，你顺带给你哥报备一下咯。”
里边的信息十有八九是谢晟的信息，剩下的几条来自备注“妈妈”。
点开聊天框里边显示的是几条没用的问候。
余醉没有回复，随手打了个电话给谢晟，电话很快接通。
“这都几点了，你刚刚起床？”
谢晟坐在工位前，脑子里出现的是余醉半夜玩手机玩到深夜，早上也不吃早餐一觉睡到大中午的样子。
余醉的声线比平常讲话的声音较柔和：“没……”徐风清没想到眼前的人也会解释，余醉缓缓开口，“就是刚刚补了会觉。”
电话被对面挂断，余醉把手机屏幕熄灭。转头对上的徐风清的那双眼晴，难以言说的炽热在他身上滚了一圈。
“有什么问题吗？”
余醉语气里的柔和还残留着，那种看傻子的眼神一直放在徐风清身上。
徐风清嘴角勾起笑：“没…我就先问问，待会你想吃点什么？”
鬼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