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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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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边佞寒照常来醉香阁喝酒,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向,同样的酒,同样的人。
吧台的温司杳漫不经心的调着酒,雪克杯里放入七分满的冰块,把糖浆、 柠檬汁 、君度 、伏特加、 白朗姆、 金酒 、龙舌兰依次倒入量酒杯里,暧昧的灯光将他裸露的骨骼包裹的格外美味,那道炽热的目光,看的他好不自在 ……
他将雪克杯的盖子扣紧,背过身用力摇晃杯子,十二秒的时间,大脑里思绪万千……
醉香阁里的大堂宾客满座,丝竹乐曲婉转柔靡,谈笑声、推杯换盏的碰杯声、纨绔子弟打趣说笑的话语层层叠叠。
而吧台这边灯光柔和,是整座闹哄哄楼阁里稍显安静的一隅,温司杳从来只是置身事外…
海波杯中放入新鲜冰块,滤冰器压在雪克壶口,酒液过滤,倒入杯中。
温司杳弯下腰将可乐贴着吧勺缓慢倒入杯子至九分满,用吧勺轻搅,最后精心在杯口插上柠檬片。
如此一份长岛冰茶就完成了。
听说醉香阁美人,名酒一应俱全,多少人长途跋涉只为欣赏一番,若真的求知若渴,这一番调酒还真能学到点什么。
可来这里哪有真心学习的。
雅座之上,边佞寒慵懒地向后瘫靠在宽大的绒面沙发里,舒展的肩背,随意翘起的长腿,一只胳膊搭着沙发,指尖松散地捏着快烧完的烟蒂。目光慢悠悠描摹温司杳的侧脸,注视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他垂眸时柔和的眉眼,看他认真做事时微微抿唇,不自觉的咽起口水。
有时候温司喻偶然抬眼,无意识朝二楼瞥一眼,刚好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边佞寒眼底立刻漾开一点浅淡笑意,眼神更加专注热烈,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隔着一层往来涌动的人群,喧闹隔开了旁人,只有他们二人遥遥对视。
果然不愧是醉香阁名气最大的调酒师,单单看他调酒都是赏心悦目的事。
温司喻心头骤然一乱,又故作无事的忙碌着。
他看他的,我做我的,谁也不知道我们认识。
好巧,这份长岛冰茶又是那个熟悉的雅座……
“啧。难得少主放下身段虚心学习啊,天天准时到场,看得比谁都认真。往后怕是没人调酒能胜过你了……”不知谁附和道。
边佞寒听了,拧了拧眉,伸腿踹了一觉欲坐下的程柯道:“别你妈装。”
程余嫣嫣一笑,丝毫不计较,揉了揉腿,继续坐下来。
恰时,温司杳端着刚调好酒走了过来。边佞寒就这么目光顺了他一路。
“得,醉翁之意不在酒呗。”
温司杳走到桌前欲要放下长岛冰茶,旁边是边佞寒没放下的大长腿。
“当然,醉翁之意在人。”
边佞寒看似回答程余的话,音量提高了近乎一倍,聋子也能看出来说给谁听的。
“好巧,温先生,辛苦你特意上来了。”话里话外是省的我下去找你的意思。
方才朋友们说笑边佞寒假借学调酒偷看人的话语还萦绕耳边。
“客气了,边少主,分内之事而已。”
“哪里是分内之事。”他偏头扫了一眼身后看热闹的狐朋狗友,语气带着几分宣示意味,“这么多人都盼着你调的酒,好像只有我能让你专程上楼送来。”
我要是不特意送上来,怎么让你入我的圈套?温司杳心想。
一旁的赵公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打趣:“方才我们还在夸赞佞寒认真观摩调酒,原来是专门等着温先生亲自送酒上门啊。”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味,闻着有点晕。
长岛冰茶落了桌,温司杳起身,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
小臂被指腹缓缓摩挲。
“别急着走。”边佞寒语气慵懒缱绻,“温先生站了一天了,不如坐坐,我看你吧台也不是很忙,正好我最近觉得调酒很有意思,温先生可以教教我。”
温司杳转头一副你觉得我信吗的表情看着边佞寒。
身边的狐朋狗友立马附和,“对啊对啊,温先生你是不知道,小城主刚刚看你调酒有多入迷,那眼神,跟粘在上面一样。”
……
温司杳挣脱开边佞寒的手,没有说话。边佞寒磨了磨手指,低声:“就这么急于躲开我?”
“少主若是想学,等下次吧,此处还有各位公子在,我还有事。”温司杳抬眼飞快瞥了他一下,便又移开目光。
温司杳的意思就好像,我只想单独教于你一人,等我不忙了再来找我,似是拒绝,没有明说,怎么选择要看你怎么理解。
边佞寒挑了挑眉,“是我唐突了。边先生去忙吧。”
说罢,温司杳转身离开,身后跟来一句话,“等夜里客人变少,我下楼去找你闲谈。”
温司杳攥紧手中的盘子离开了。
身边的朋友只是一味的表象八卦,没功夫细品,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边佞寒见过的人不少,像这种高傲矜持的他不是没遇到过,但这次总透露出一丝奇怪的感觉,莫名的有意思。
垂眸看着杯中的长岛冰茶,目光又追随着楼下那道身影。程柯拍一拍边佞寒的肩膀调侃:“真想得到他,直接出钱把他带走就行了。这不比那些富家子弟容易到手。”
边佞寒望着楼下吧台里安静调酒的温司杳,指尖摩挲杯壁:“太容易到手的多没意思,看他那股高傲矜持的样,多可爱?”
程余轻声笑道:“啧啧啧,果然还是你,怪不得姓边……”
其实,边佞寒也说不清,他对温司杳竟莫名的有些耐心……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沉下来,来往的客人陆续散去。
雅座上的纨绔子弟陆续离开,偌大空间最后只剩下边佞寒一人。喧闹褪去,周遭安静不少。
他坐直身子,捻灭烟蒂,目光锁定楼下吧台。
灯光落在温司杳身上,他有条不紊清洗玻璃杯,偶尔应付零星晚来的客人。白日里的拉扯一直在他心头盘旋。身经百战的他清清楚楚读懂了温司杳的意思:当众刻意疏远,私下愿意独处。这一份恰到好处的欲拒还迎,吊起了他的兴致。
没过片刻,边佞寒遣开贴身随从,独自缓步下楼。
他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撑住吧台台面,近距离看向温司杳。
“现在人差不多走光了,白天说要单独教我调酒,现在可以兑现了?”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竟真有点想学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要教你调酒了?”温司杳满脸疑惑的样子道。
边佞寒一愣。
想起白天的话,他好像确实没明确说要教他调酒,不过他倒是说要找他先谈来着。
他低笑一声,“原来是我自做理解了。”
指尖轻轻靠近温司杳的手腕,没有用力握住,“不过,夜里闲聊这句话你也没否认不假吧?白天那么多人你刻意疏远我,现在只有我们俩了,可以陪我聊聊了吧?还是说你想干点别的?”
边佞寒眼底漾起惯有的轻佻,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他倒是对打趣的话从来毫不避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