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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认师门 使者溜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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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蕴台,一座晨练的高台,像小学的升旗台,一侧放了武器架子,台的背后一座雕像,像是个女神像。
他们经过这里,杨闻牧说:“那是神水女神的雕塑。”
“为什么是神水的雕塑?”裘依侧头问,眼睛还看着雕塑。
“过去有一场干旱,天上地下的水都枯竭了,这样的绝境下,人们开始喝……”杨闻牧顿了顿,还是止住了话,转而说:“但神水女神发现了祸端,从沉睡中醒来,将自己幻化成江河湖海,重新填平了大地上下……”
“那……她还在吗?”
“天上亦有天池,她的神魂还在天上,只是大部分都在人间,我们如今所说的池也不再是过去的池,而是神水女神的分身。”
“神明总是沉睡吗?”
“因为神明寿命很长,所以他们睡得也长。”杨闻牧回答着。
裘依却感觉热血滚烫了起来。
她听过许多的神明,许多神明都是人类意志的象征,神女如果是人类,也是了不起的人类,为了水资源而不懈努力,为了生命的延续而不懈努力。
很长时间以来,裘依都以为自己已经看淡了,世间的好或坏好像都无法掌控,因而也不再悲伤,不再热血。
可是她看着神女的石像,向上的,无所畏惧的,一意孤行的,她觉得那样也不错。
即便她可能依旧只是个无能为力的凡人。
路过一池,杨闻牧说齐门的池被称为无取池,可为药引,可为囚笼。
齐门的林被称为是非林,能够一己之力平静离开竹林的才算是出师。
裘依一个一个看过,觉得幸好自己来得比当时剧情发展那里还要早上许多,要是路上加入,她不仅没那么悠闲,也很难跟上他们的脚步。
唯一让她比较忧心的就是,她和杨闻牧一起走的时候总觉得有些视线打在她的身上。
她当下也只能装作看不见,走得更慢了一些,转而问道:“除了齐门,其他的门派都叫什么呢?”
话刚落下,竹林里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声。
淮有业听着这声音,思索了一下,解释道:“近来不知怎么来的风气,总有传闻江湖子弟或其他门派的想来齐门偷师,要不一起去看看?”
裘依点点头,两人越走越快,走进了竹林,在林子中央看见了一个胳膊上负伤的青衣男子。他面色苍白,发着冷汗,叹道:“这位公子,抱歉,在下是无忧派的门生,听闻齐门有异象,因而才……”
他毕竟身处他门,无法逃脱又看见人,也就比较坦白了,不是什么偷师,而是为了所谓的机遇。
“裘师妹,无忧派是在南宁的名流门派,修行之余亦晓天文,以观星入道。”
“那齐门呢?”
“齐门以修命,齐生死入道。”
那人汗淋淋地看着眼前的二人,被忽略了,不觉有点生气:“二位,我虽然闯入确有冒犯,但我感觉……要不行了。”
“抱歉了,可是一切苦痛皆是虚幻,因而在是非林中,我们却帮不了你,难道当时跑回去的无忧派师兄弟们没有人说起过吗?齐门是非林只有破除是非心才能离开。”
“他们……他们也不清楚自己怎么逃出去的,这种生死一念之间的事情,他们也都以为是比较看运气,只是每个人都说特别痛苦,我也确实好奇。”无忧派弟子说着,却感觉自己不怎么痛了。
“我好像好点了,抱歉,在下陈骁升,我要先赶紧离开了,有缘下次再会。”
他颠簸地走动,只是不时抽搐,不时轻松地雀跃,不时又连滚带爬。
“为什么我们过来却没有事呢?”裘依看向杨闻牧,却只见他吐出了一口血。
“你怎么了?”
杨闻牧却摇摇头,道:“我们先出去。”
裘依也不顾他想,抓着杨闻牧的胳膊就使劲往外面跑。
杨闻牧看起来是越来越虚弱,只是一踏出竹林,就恢复如初。
“这……这是……”
“抱歉,吓到你了。其实齐门修士可以帮别人走是非林,但当时我们两人就已经极限了,因而只能言语提点陈公子。”
“你替我承担了吗?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裘依不解地问道。
“毕竟这是裘师妹了解是非林最好的机会,要是不小心自己走进去了,那可能就真的会吃大苦头了。”
裘依想起原著小说里提起过,杨闻牧十四岁时为了抓一个厉鬼跑进了是非林,结果和厉鬼都在是非林里被折磨了个半死,杨闻牧还趁着厉鬼陷入痛苦忍痛去收服。
只是这一段在原文中只是被提及了一点,因为是女主逢谣将他救了出去,因而他醒来看见逢谣背着他在竹林里往前走,还十分愧疚。
但那一夜也成了他又一个爱上逢谣的佐证。
年少时,觉得天下没有不可以去的地方,而成年后,觉得天下没有不可以去背负的责任,这就是逢谣和杨闻牧。
王果子真的养育了两个非常好的人。
裘依的眼神里不解和感动交织着,却只是叹了口气,说:“你这样以身替我,万一我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杨闻牧面露讶异,只是笑着解释:“其实没有很痛,我十四岁的时候确实是最痛的,而我的实力变强了许多,我当年可是被折磨到昏迷了,如今只是非常平常的痛苦。”
裘依只是想,这人又是说她知道的事情,过去当然最痛,没有人的青春年少不痛,而如今平常,也就一切都无法再激荡起什么。
他说的她全都懂,于是只是笑道:“杨师兄真是个很好的人。”
杨闻牧自觉其实看不明白裘依,她说得随意,又不像他那般苦涩,只是真诚地,像是真的觉得他是个太好的人,由衷感叹。
红色的血迹还残留在唇角,抬手正要抹,裘依递上了一块手帕。
“我用不习惯这些,就算是借花献佛吧。”
杨闻牧接过手帕,却觉得手感奇特,柔顺非常。
“裘依师妹,这个手帕可能不是一般的物品,你还是收好,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丝品。”杨闻牧把手帕送回她怀里。
裘依将手帕看了又看,只看见一圈金色的边,没有其他的纹路,看起来也平平无奇,也只好收回怀里。
这几顿饭裘依都吃得食不知味,山上食物匮乏,而修士大多也不在意吃食,她只能强颜欢笑地吃。
转了一圈顺路从张狗那边接了竖齿,每个宗主都有一个小山头,张狗所在的山头连接主峰”路途狭长,因而她也不爱外出,总是派子弟跑腿,难得出来一回。
以为今日收徒势在必得,毕竟一个哑巴一个炮仗,结果也是出乎意料地竹篮打水,她倒是也懒得这么快回去,在主峰的池边逗着坐骑竖齿,看看池水对他的效力,他的爪子张了开,开了闭,有一搭没一搭地凑合。
张狗看见裘依还调侃道:“你跟着那家伙,我都担心你还能不能从若幽峰出来和他们去西行。”
“师叔何出此言?”裘依一边逗时竖子一边好奇地问。
她一席淡黄色的衣裙,此时却像个懵懂的少年,听着长辈的虚妄之语,也会全然信任的样子。
“那家伙心事重,来到齐门比我还早,我和大家都熟悉了,他却还是孤身一人,我也曾好心和他搭话,但他向来不多理睬,你到时候可别被他气死了。”
张狗语气平淡,却咬紧牙关,大抵还是咽不下那口气。
杨闻牧开玩笑地和缓气氛:“范尧师叔也只是面冷心热,我想他也一定是将张师叔当朋友的。”
裘依选择范尧确实还有几个原因,张狗师叔的山峰里都是一些奇人怪物,她偏好收点肢体奇异,路数奇异,种族奇异的,因而也对她这个天外来客比较感兴趣,收下鬼修淮有业就能窥见一斑。
但王果子又是最传统课堂的,因而总是教出一些好学生,或者说那些不够听话的学生也禁不住王果子的吹胡子瞪眼,都自己跑外面入世修行去了,或蹲着范尧和张狗,让他们指点一番。
范尧人狠话不多,虽然在修行之路上由于心境或许很难走远,但他护身气法和武学却是最扎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