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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怀有业 小生不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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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中他本应该剑指杨闻牧,但可惜的是如今他们才是认识时间最短的,裘依也只能自认倒霉,一边想要放雷电劈他,一边又担心不小心把他弄死了,左右为难下,四周已经全然冒出了敌人。
“淮师兄,你要复仇的对象可不是我。”裘依也没想他能听见,这个时候的淮有业是被业障填满的淮有业,业障深厚地像一具肉身,或也可以说肉身就是一种业障的容器。
地劫就是让淮有业再做一回他做的事情,或被人做了他做的事情,如果淮有业没有成为鬼修,那也有地府审判他,但他三山无名阎罗无书,无法审判,那就只有天地水劫审判。
“逢师姐,他到底要向谁复仇?这罪孽为什么那么重?”裘依隐约记得原书中是说淮有业向地主复仇,但这个副本却在原书中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导致淮有业需要天灵地宝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地劫,只是她也就以为是作者喜欢孱弱的阴湿男鬼,喜欢大女主加上她病弱的夫君,也就没想太多。
“……那是剥削了他们家的地主,但也是……他的父亲。”逢谣道。
裘依也沉默了。还是尝试用雷电劈开了他的剑刃。雷电这一回也没有多劈,只是又乖顺地,甚至避着淮有业折回了裘依的衣服上。
杨闻牧看到那剑原本想要出手,但不知为何经脉阻塞,一时之间呕出了一口血。
很好,乱成了一锅粥。
逢谣不再犹豫,起身挡在裘依身前,侧身对裘依说:“裘师妹,你先带着杨师兄去安全的地方,淮有业就我来对付。”
裘依也不再纠结,拉住杨闻牧就往祠堂里冲,四周刀剑近身,杨闻牧右手轻转有情剑,剑气回荡,挑开了鬼侍从的武器,那武器一落地扑簌簌地化为了一捧土,鬼宾客互相踩着对方追来,越追越乱,倒是打作一团。
二人跑进祠堂,这个年代在地主家原本不该有祠堂,但这地主却是个讲究人,贪生怕死,又正逢战乱,地处偏远,也就毫无畏惧地四处敛财修整祠堂,当真是一个土皇帝。
裘依此时才多少有了这是五代十国背景的实感,只是山上不知人间世事,又或者,这才是山门兴旺的原因。不管有没有修为法术,也无非是从骗钱骗粮,到垄断大还丹,也没有实质的区别。
可是这排位先祖,到底是没有护佑他。
“裘师妹,你没事吧。”杨闻牧拧着眉头担心道。
“杨师兄,你现在是不是很难受?但我好像有一个办法,你别乱动,我想试一试。”她□□住杨闻牧,推测还是因为魔种受业障的影响,如今在这里被第一次触发了。
她自己固然是不受魔气的影响,于是就抓住了杨闻牧的双手,十指紧握道:“杨师兄可要把身体里的东西梳理出来才行。”
裘依调侃着,杨闻牧的脸却青了又白。
他原本就担心裘依是因为爱慕他而来,此时更像是为守清白,试图挣脱。只是裘依紧紧攥着他的手,语气又严厉了起来,眼神比冰还寒冷:“杨师兄,我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如果不把魔气打出来,发了狂,现在不是给我们火上浇油吗?”
杨闻牧似也明白了,不再反抗,只是努力地将纯粹的魔气导出体内,担心将她误伤。
魔气一如既往,刚冒了头就哄然散开,寂静无声,在接触的双手下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白色的洞。
他还是看不懂裘依,从她那句狐裘不暖开始就看不明白,杨闻牧身上冒了薄汗,像霜露的水,又像是叹息的泪。只是突然想起她喊的那一句杨契延,他想或许已经没有必要心存疑虑。
看着杨闻牧的能量平静了下来,裘依松开手,却觉得杨闻牧的手僵住了,修长的手指还微微颤抖着去蜷缩在一起。
“杨师兄,我不在意真相是什么,无论是什么源头都无法改变我们处于生命长河中的实质,如果祈祷是自己的祈祷,可自己也不见得能够预料这样祈祷的后果,那也不是自己的问题,我能做的只有解决当下的问题,世界才是问题制造者,而我们都只是变量。”
她说得无悲无喜,只是又笑道:“就像做梦,我们固然是梦境的制造者,可梦境里却也不可能总是我们所乐见的呢,或许这地劫的业障也是如此,我能知道的就是人不能高看自己,也不能小看自己,杨师兄可不要被这魔种动摇了啊。”
裘依其实并不清楚她说这句话出于什么,她真的把其他的人当成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看了吗?亦或是因为这种人与人物的隔阂而让她可以在精神上置身事外。但她也已经无法不把他们当成人了,他们出生在这一个混乱的时代,他们受苦,所以他们向往神明。
祠堂内的屋檐低矮,却还是有木构梁架,门外业障的鬼侍从进不来,他们却也困在这低矮的祠堂。
愣神间,二人突然听到了狼嚎,一时间,众鬼哀嚎。
裘依推门而出,看见时竖子的身上还背着淮有业,他双手被绑在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真的醒了,露出了一双无辜的眼睛,这样的淮有业还是见所未见。
时竖子吐出了鬼侍从的淤土,嫌弃道:“好臭的味道。使者,你管管这两个男人,都什么不靠谱的人类,这还修士呢,一点业障就都不行了,这还要西行除魔呢?”
时竖子原本还算怕他们,如今也是扬眉吐气,裘依下意识说道:“好狗。”
“我是狼!”
“竖齿,毕竟你从小就跟着马面去各种灵地修行,你可能身上的业障魔气比大部分人都少呢。”裘依揉了揉它的头,问道,“逢师姐呢?”
“她好像是去杀这幻境的主人了。”竖齿回道。
“不行……”裘依不由得紧张道,“杨师兄,我看着淮师兄,你先去找逢师姐,这个幻境恐怕没有主人。”
“好。”杨闻牧不疑有他,握住有情剑就往往外寻。
“这位姑娘,能否告知小生这里发生了什么?”淮有业文邹邹道。他的表情温良到让裘依脊背发凉。
“这位公子,你难道不记得你已经死了吗?”裘依眯着眼吓唬道。
那双眼像是含了清泉,像是泫然欲泣,五官原本的艳丽又多了厚重的肃穆哀凉。“这位姑娘,刚才还有一位姑娘是否因小生陷入险境?”
“是又如何,你都不记得了。”
书生淮有业摇摇头,“不记得亦是不能为借口。”
裘依没动弹,却看淮有业在狼背上蛄蛹了几下,摔下了狼背,脸都贴着地面,膝盖还在使劲,裘依看得一时生出了趣味,没能及时阻止。
见他实在是失了力气,她才回神拉他起来。
“逢师姐算是没白照顾你。”裘依叹道,捏起淮有业他自己的衣袖给他擦了脸,只是蹭得更多了,只能悻悻放下。
裘依带着一狼一鬼开始在宅中乱撞,她倒是不太害怕逢谣出事,虽然确实没有幻境主人但逢谣最终也是和杨闻牧一起超度了此地的业障,刚才不免紧张还是害怕杨闻牧不在逢谣身边剧情会偏离太多,担心出现祸患。
而淮有业在原书中就是在一个等待被拯救的穷书生形象,他会陷入好几个状态,总体上癫狂又可怜,直到业障都破灭,才满脸泪痕地迎来结束。
可她走着走着,就觉着不对劲,四周的圆门青瓦衬着红灯笼,看起来死气沉沉,阴风阵阵。
咚。一声响。裘依回头,看见一灯笼坠下。
她想着也不能自己吓自己,又朝正厅走去。
咚,一声巨响,仿佛就在耳边,裘依没敢回头,只感觉似曾相识。
“姑娘,小生掉下来了,能否帮我放回身体上。”
她寒毛直竖,也没告诉她这好几个状态还有掉头的状态啊。裘依咽了咽口水,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害怕,刚鼓足勇气转过头,却发现竖齿已经咬着他的头丢了上去。
不免目瞪口呆,只看着那头看起来不稳还要接着掉,也没管三七二十五,直接上手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头。头又长在了脖子上。
她眼神闪躲,不敢打赌,直接按着他的头跑向大厅,淮有业被按地弯下了腰,脚步蹒跚。刚踏入大厅,看见逢谣和杨闻牧的脸,裘依不禁眼泪上涌,难掩委屈地喊道:“逢师姐,杨师兄,刚才,刚才淮师兄他头掉了。”
“你要找的是他们吗?”不知何时,一个中年男人冒了出来,裘依分明记得原本他只是个喽啰,怎么突然有了反派气场。
她正去找逢杨二人,却发现刚才的像是幻觉,此时逢谣和杨闻牧正在那厅里的翘头案上,被业障缠身,不仅如此,还有一丝魔气。
“魔神大人何等垂怜,何等公平,要是没有魔神大人,我却只能当个愚蠢的恶鬼,如何认出这杀父贼人和试图救他的同伙,如今到好,都来了,那就都不白来。”他吹胡子瞪眼,眉目倒真和淮有业有几分相像,只是眉横眼长,像三道刀疤,看不清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