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撞鬼后我成了少爷的艺术缪斯》雾沉叙

3、校园怪谈

　　从闹鬼民宿回到出租屋，面色铁青眼下挂着巨大黑眼圈的许衍撞上了合租的室友，见他一大早从外面回来，室友出于礼貌地关心道：“还好吗？昨晚没在家里睡吗？”

　　彻底放松下来，昨晚没休息的疲倦感终于一股脑涌上来，想开口却满脑子混沌，尚未组成一个字，许衍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他就这么昏天暗地睡了两天，醒来时身体异常酸痛，一爬起来就胡乱对付一口，等到身体的困倦彻底缓解，才有空感谢把昏死过去的他拖上床的室友。

　　过了好几天打开兼职网站，嗖地跳出来一个弹窗，累计获得打赏超200元，解锁成就“好评捕手”。成就有啥用，能换钱吗。

　　又是一个弹窗，完成日结订单，解锁lv.1称号“生瓜蛋子”。额，平台你看看，这好听吗。

　　再一看日结单子从“投递中”转移到“已完成”，钱包多出了1388。看到这个数字许衍噌地一下从床上爬起，不早说，这可比老实打工爽多了。不过再让他住一次鬼屋，他是拒绝的。

　　兼职网站有个论坛版块，许衍一个手滑点进去，一看瞠目结舌，最新一条帖子就是关于这家民宿的。

　　内容如下：那家民国风民宿的单子有人接过不，我的兼职搭子去了就再也没回消息，他家人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也没有，不知道是不是不做了还是咋地。

　　评论高赞一楼：我接了，最后从三楼掉下来，现在正在医院。

　　评论高赞二楼：你的搭子是不是刘xx，他失踪了，他家人不是本地的，还是隔了很久联系不上才发现的。

　　贴主于楼中楼回复：不是他，刘xx也是去了民宿后消失的吗？

　　贴主最近一次回复停在了一周前，文中提及他要去那个民宿，不打算接单只是去问一下他朋友的情况。

　　冷静下来有时间思考，这民宿确实有问题，许衍认为在民宿里的遭遇很有可能是霉菌造成的幻觉，毕竟是老建筑，再怎么翻新也无法根除那些随处飘散伺机生长的孢子。

　　至于失踪的人，他们会不会是在那条无限延长的暗道里滚下去了，卡在无人知晓的位置，许衍自嘲地笑了，空穴来风的事网上不要太多，说到底刘xx是否真实存在都得打个问号。

　　希望对大脑没有损伤吧，又是熬夜又是被霉菌侵害。

　　躺着一天两天是舒服，闲下来就心痒痒的，焦虑在夜里总找上他，对贫穷的恐惧让他又开始失眠，那种累到只想睡觉不想其他事情的状态反而更安心。

　　于是他又翻找有哪些合适的兼职。

　　有条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招募清洁工，要求三人，预计一日，单人结算850。

　　要求：1.一日工作时长八小时，需自行打卡。

　　2.清洁装备由公司提供。

　　图片用的是某清洁公司的官方照，一栋玻璃外墙崭亮的四层建筑，再往下翻，一张笑容亲和的员工拿着扫除工具的照片，背后是纤尘不染的居家环境。

　　没有说具体清洁哪里，但这个价格应该是别墅之类的吧。

　　虽然自己的房间也不能说多干净，但给钱的话也不是干不来。时薪都快赶上一百了，还是很可观的。果然那种睡一觉给高价的工作机会还是少之又少的啦。

　　许衍痛快地点击投递，投递按钮旁边标识有个上升符号，“好评捕手”加成你的简历会被优先查看。

　　等待的过程中，许衍收到了朋友李允的消息：“你最近工作找得咋样？我们学校有招日结兼职，你来不？”

　　许衍毕业后留在n市，李允继续读研，两人还能在一个城市，也算是有个照应。

　　在许衍心里李允算得上是神人，那种好的方向的神人，他也没想到能和这类人处成兄弟，毕竟他自诩是正常人中的正常人。

　　高中某次运动会，为了拉练表演节目，晚自习最后一节还得练操，对学生来说只要不在教室呆着比啥都好。

　　许衍恰好和还不熟的李允分到一个小组，刚好是运动量最大的中间位置，等到全班累得哭爹喊娘，班主任才舍得放人。

　　离放课已经过了有段时间，大家都陆陆续续往宿舍走，李允好像力竭了，呆站了会儿。

　　许衍落了东西在教室耽搁了一会儿才往宿舍楼走。他的腿也卸了力，全身酸痛酥麻，不住捶打两下，恨不得爬回去。

　　去往宿舍楼要经过操场，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绕圈，肯定是情侣趁人少偷偷散步。许衍瞄了眼不甚在意，抱着课外书继续走。

　　一脚踏进宿舍楼，一楼大厅挑高得吓人，空荡荡的，只剩几盏老化灯泡在头顶昏昏沉沉亮着，光线散不开，到处都蒙着层灰扑扑的暗。

　　透过玻璃，一张略显灰暗的脸死死盯住他，似在警告他回来的太晚，是宿管阿姨。

　　许衍如芒在背，不敢多耽搁，脚步一加快，赶紧拐进楼道。

　　安全通道的指示牌绿莹莹地亮着，那点光勉强够看清脚下台阶。这楼道全是声控灯，还格外不灵敏，非得一群人咚咚咚踩上去，才肯半死不活地亮一阵惨白的光。

　　那几盏破灯还时不时抽风似的闪几下，忽明忽暗，看得人眼晕，这破条件早被同学们在背地里骂了八百遍，学校不干人事。

　　要不是就想安安稳稳躲在被窝里看会儿小说，许衍也犯不着特意错开人流，这会儿只能单手扶着冰冷的楼梯扶手，摸黑一层一层往上蹭。四周黑得发沉，只有安全出口那点绿光幽幽晃着，他心里越走越发毛，脚步也跟着越来越急，台阶踩得又轻又快，只想赶紧冲回寝室。

　　到第三层，灯泡嘶地闪烁几下亮起，这时候许衍听到楼上传来呼哧呼哧的喘气声，那动静像是能顶开水壶盖。他有些迟疑，谁在楼道开练了还是咋的。

　　经过转角灯灭了，绿光又幽幽占据了楼梯间，此时一个黑影正卧在楼梯中间，极为缓慢地以扭曲的姿态四脚并用地往上爬行。

　　四楼通道的门猛地关上，人声顷刻被隔离于门外，许衍头皮炸裂，他最近正沉迷于恐怖小说，此情此景简直和小说里一样。

　　许衍屏气凝神尽可能把尖叫声扼杀在喉头，恰好五楼下来一人，哼着歌提着吹风机，和面前的爬行者对上了眼，这人先是一愣，然后惊叫一声，甩开手上的东西连滚带爬往上冲。

　　爬行者费力地抬着头，嘴里冒出几声嘶哑的叫声，四肢不协调地落下，背高高拱起像一只炸毛的猫，发出“哦”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灵敏，快速地跟了上去。

　　那个倒霉蛋一边哭喊一边胡乱往上跑，还能听到他摔倒几次，许衍落在后面吓得目瞪口呆。

　　这时候五层拐角灯亮了，许衍看清了，什么黑影，只是穿着黑衣黑裤的李允，他这会儿讪讪地摸着头从地上站起来了。

　　“李允，你干什么吓人呢！楼道里这么玩，人摔倒滚下去咋办。”许衍忍不住问道，他太好奇了。

　　“冤枉啊，我没想吓人，我只是太累了，想说爬着上楼更轻松。”李允裤腿上沾上灰尘，表情和小孩一样认真，“我刚刚一直爬不好，突然发现背拱起来更好发力。”

　　匪夷所思，实在是太难以理解，许衍又问：“那你发出怪声干嘛？”

　　“没有啊，我看他吓着了，一直提醒他‘是人，是人’，他没听清吧。”许衍忍不住捧腹大笑，这人实在离奇，如果是为了吓人就算了，但只是为了省力，像个疯子一样这么爬不怕被人看到传出去失去择偶权吗？

　　多亏了那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倒霉蛋嚎那几嗓子，据说被宿管扣了十分，第二天果不其然传出男生宿舍楼爬行追人的黑影的风声，女生们也在打听发生什么，所以很快传遍全校了。

　　这是许衍离校园怪谈最近的一次，给他灰暗的中学时光带来了些许乐趣，他有种没来由的优越感，所以并不打算去揭穿真相，再就是为了保护李允的形象。

　　下一次返校回来，这个故事已经变得有头有尾。说是之前男寝五楼有人因为成绩严重下滑跳楼自杀，摔得很惨，四肢都断裂，但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还习惯性地回到五楼，只能靠爬着上楼梯。一个人的时候，过道灯暗下来就有机会看到它。

　　许衍不禁佩服起这些编鬼故事的人，因为不多久故事传到了校长耳朵里，这像是对宿舍楼老旧灯光不满而编造出来的故事，在学校的表白墙上疯传，如同讽刺一样。最终连同女生宿舍楼一并换了崭新的楼道灯，简直是一场闹剧引发了无声的革命。

　　总之李允在中学就是个义士，虽然多少算是碰巧，他必定不会害自己。“有啥好差事，说来听听。”许衍回复道。

　　“美院在招人。”这…许衍想了半天也想不到自己有啥技能和艺术沾边。

　　“招裸体模特，年轻的时薪80。”好嘛，知道不是什么体面的，但不穿衣服给年轻妹妹们观赏实在是不体面啊。

　　“哥们还不想为了钱出卖□□啊！”许衍愤愤敲下，严辞拒绝了。

　　“是吗？很轻松的，只要在那儿坐着。”李允这小子看来也没少挣这外快。

　　此时，兼职网站弹出通知，申请通过，还拉了一个四人群，应该是其他两位清理工和此次任务的清洁公司委托人。

　　委托人顶着专业人士的昵称头像，倒是两位同事还有些看头，“内裤翻面再翻面”这个作为网名都有些过于惊世骇俗了，这人真能打扫卫生？听名字感觉他连洗个澡都费劲；“有吉士先走了”听起来有点好吃，也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委托人说明了地点和时间，以及一些琐碎的安排，三人在底下回复着“收到”，许衍希望不要横生枝节，最好能平平淡淡地完成此次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