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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审讯室一日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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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可以走了。”发际线危险的警察起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点头示意许衍可以离开。
“是门卫报的警吗？”
“不是，”或许是无关紧要的问题，警察还是回答了，又反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呃…我以为我那样闹一场，他们肯定去现场了。”
“说到这个，要不是你，现场也不会多了这么多无关人员的生物痕迹。”
“咳咳。”年长一点的警察清着嗓子，暗示不要多嘴了，“走吧。”
走出警局，天已经黑透了，他一整天没吃饭，直到离开审讯室肚子才感受到饥饿。
随便找了旁边一家面馆，整理起思绪，据警方只字片语许衍猜测，当天警方就封锁了陈航的家，而门卫确实在许衍几乎疯狂的强烈要求下进入了陈航家查看，但应该是一无所获，最终没有报警。而许衍作为最后一个出现在死者家中的人，理所当然被怀疑。
好在现在手机数据恢复速度比他预想得快，期间一个小警员把年长的警察喊出去，再回来时语气就缓和下来，不再是两张凶神恶煞的脸。
他们证实了许衍和陈航的关系只是临时雇佣，当然许衍也撒谎了，他避而不谈他看到的两个人，只说是被逃跑的哥斯拉吓到，以为见鬼了……
许衍心不在焉地嗦着面，陈航的尸体就在短短的十几分钟内被转移走了？那样的状态很难不留下血迹，怎么可能来得及清理。
不过许衍见过那没皮的人还能弯曲手指指路，是不是陈航还有走路的能力……听着就很离谱，总之越想越不可思议。许衍看推理小说也是从头到尾蒙在鼓里，只等着侦探揭秘，推理也太难了。
感慨着人生初体验，进警局，被当作嫌疑人，许衍难得发了一条朋友圈，屏蔽了家人，“妈妈，人生是旷野，24岁审讯室一日游。”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一群人评论。
“你小子做了啥！”啥也没做，也会有锅从天降的好吧。
“真的有屈打成招嘛？有被打吗！”看起来很期待我被打，也太坏了。
“人没事吗？发生了什么。”
“审讯室里怎么样？”
灵异社团群里几位纷纷来关心，许衍安抚了几句，但对于这件事只故作高深地回复：“协助调查，需要保密。”
周楚沛私发消息给他，“果然有案件！你人没事吧，她们说审讯室很黑，没饭吃，还会被抽鞭子。”……抗日神剧看多了吧！
半个月后，一个恶性案件蓝底白字通报上了热搜，到处是营销号的转载，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扒皮客陈某某已被刑事拘留，两名受害人一位系陈某某的朋友，因经济纠纷激情杀人，还犯下侮辱尸体罪将尸体皮肤剥去，那件晒干的皮肤缩了一圈，像一件肉色的连体外套一样晾在他的仓库里，躯干部分至今下落不明。有了一次杀人体验的凶手丧心病狂地对流浪汉下手，在车前拉扯时，被村民目击，等警方赶到郊外一处仓库，凶手正对其实施剥皮行为。
划到一张照片，只是一闪而过，许衍这回血管都发凉，划着手机屏幕的手都僵了，只一秒他就认出那张脸，这个人正在山上笑着举着一个奖杯，很难想象一个活生生的人已经死了。
虽然对这张脸的印象是闭着眼的，他们都有着标志性的粗眉毛、酒糟鼻，许衍怎么都忘不了，每个夜晚他闭上眼脑海里就会闪出那个直挺挺侧着躺的人。
等一下，陈某某不会是陈航吧？他不是死了吗？如果他才是凶手，而公布的通报上陈某某的朋友早在三月就死去了，且被剥皮了…
那他眼里躺在床上完好无损的人到底是什么，鬼吗？真是疯了。
下落不明的躯干不会就在衣柜里吧！
不可能，警察又不是傻子，陈航家里估计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总之，那日所见都不为真实，真的是幻觉，那他也算和警察说了实话。
这种体验是否属于第六感，他感知到危险的磁场，潜意识塑造了一个恐怖的景象，让他远离这片区域。潜意识会带来这么真实的视听感受吗？那许衍得是有多么强大的超感官知觉啊……据他所知，从未有过。
许衍点进了很久没敢点开的兼职网站，弹出了一个成就弹窗提示升级至lv.2解锁称号“小赤佬”。
放平常他可能还有心思吐槽，你们开发团队都是上海人吗？咱们臭外地的看不懂怎么办。
但如今他一颗心沉沉坠入冰窟，这个赤佬他是真见到了……
喂蜥蜴三日的工资都到账了，第三日是延迟到自动结账才完成的。
论坛里也有讨论，说这个凶手曾经在平台上招募人去他家，要实施杀害再剥皮。如果那个流浪汉的事情没被揭发出来，是不是还会有人凄惨地死去，而那个人极大可能是抢单手速很快的自己。
死里逃生却丝毫没有庆幸的感觉，许衍的胃有些绞痛，他鼓起勇气点开了陈航在兼职网站的头像，一张和杀人凶手毫不相干的平和的脸。
不是他，也会是别人，谁能猜想到一张普通人脸皮下深藏的恶意，反而是那个把许衍吓得五脏六腑震动的红脸人，丝毫没有害他的意思。
许衍想起哥斯拉，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家伙怎么样了，陈航的家被封锁了，它有被人带走好好照顾吗。
裱成相框的守宫蜕皮，其实一开始一切都有预兆吗？并不是吧，没有人会说喜爱收集宠物脱落物的人就是杀人魔，陈航是喜爱着哥斯拉的。
许衍心乱如麻，一切思绪都在大脑里胡乱交错打成死结，所以说没有推理的天赋就是这么吃亏。
更遑论，许衍还做了一个很后悔的约定，哪有趁人发烧之危，来拜托事情的，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一口答应。
“你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当时一定笑得很傻，发烧会把脑子烧坏是真的……
周楚沛点头应和，许衍大脑宕机了，他本就头昏眼花，一股股热气从后脊窜到脖颈再窜到耳后，堪比一块低温熟成的猪肉。说这种脑残玩笑的自己，就是猪！
“上次说当模特的事。”
“哦！原来是这个，那没问题！”终于换话题了，许衍故作开朗满口答应，后知后觉给自己挖了大坑。
周楚沛多次邀约，他都以各种理由回绝了，实在是没办法再推辞。
许衍下了地铁，顶着大中午的烈日，各色屋檐下东躲西藏，还是被毒辣的日光炙烤得发红。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浓烈的阳光，街上是空无一人，安静地像是倒转过来的夜，身上的汗水在挤出皮肤的一秒后蒸腾，一股股蒸汽在冒出来，热得好像赤足行走，心脏跳动像小孩玩得着急的拨浪鼓，连影子都不愿陪他。
远远有人认出他了，赶在绿灯结束前的几秒小跑几步就来到他面前，这人穿着轻薄的短袖衬衣，衣服上残存一丝寒气，显然在空调房里浸润久了，他脸颊上却挂着汗珠，轻声喘着气，是周楚沛，“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怎么提前来了？我还想去地铁站门口接你。”他顺手递过来一瓶冰得恰好的矿泉水。
“谢谢，没去过的地方，我喜欢提前一会儿。”许衍接过矿泉水，咽下一大口冰水，冰凉的瓶身贴在脸颊上。
周楚沛的工作室所在的小区离他的校舍不是最近的，应该是同地段房龄偏小的，许衍上次经过了他大学里的学区房，看上去能有三十年的房龄了，这个富家公子哥肯定是看不上了。
两个人就默默无言并排走着。
“你这工作室是买的房子啊。”
“你见到的没皮的人是不是和扒皮客有关？”周楚沛小心翼翼地询问。
为了打破僵局，两人竟同时开了口，许衍哑然失笑他们根本没那么熟，两人都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关系，可能是压力大看错了吧。”许衍随口敷衍道，他不愿再细谈这件事。
见状，周楚沛没再追问：“到了，诺，这整栋楼都是我的。”
“真的？！”许衍忍不住呼出声，都没来得及仇富。
“怎么可能，租的一间。又不是霸道总裁大手一挥就买栋楼。”望着周楚沛得逞的笑脸，许衍倒想着，如果整栋楼都是你的，我也会为你开心的，真的。
“那你还住宿舍吗？”
“住啊，我很合群的。说是工作室，其实就当一仓库使，很乱，别笑我哦。”在打开工作室门前，许衍差点又信了。
空调没关，进去扑面而来的清爽冷气，一系列原木家具，苔绿色的墙面，哦不细看是浅灰蓝色的，映照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树景才显得又暖又绿，灯一开就亮堂堂的。
客厅该有的配置全被移除，只留了一座容得下一人舒展平躺的真皮沙发，看样子是不方便搬走。中央摆了一个圆形站台，各种尺寸画板层层叠叠靠墙摆放，毫无章法。半层屋高的柜子，收纳着及肩和半身雕塑。再看周楚沛，总觉得有了艺术家的气息。
周楚沛关上门后就自顾自脱下了上衣，前胸汗津津的，肌肉像发着圣光，留下一句夹着上衣进了浴室，“我去冲个澡，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许衍目瞪口呆，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这身材一看就是长期泡健身房里，肌肉男特有的无时无刻不展示自己的身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