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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赵佑卿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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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卿抛起扇子又接住,等得不耐烦道:“晏之怎么还没来?他不会是在海上待久昏了脑袋,东西方向不分,误入了对街平康坊吧?”
“你说谁昏了头?” 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顾景烆大步流星踏入厢房,随手将配剑扔给门口亲兵。
宋庭昀抱臂后仰,给了赵佑卿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赵佑卿殷情地把酒杯满上,双手奉上,连忙转话头到宋庭昀身上:“晏之你还不知道吧,宋状元要成亲了。”
顾景烆抬手举杯:“恭喜。”
宋庭昀神色淡然:“娶一陌生女子罢了,倒也不必道喜。”
赵佑卿摇头对宋庭昀道:“你若不想娶,不如去同你未婚妻子见一面,好生商量。人家姑娘也未必非要嫁你,何必凑一对怨偶。”
宋庭昀笑道:“那不如你去帮我游说祖父一番?若能拆断这门婚事,我把家中那只你一直想要的舶来琉璃盏送你。”
赵佑卿猛地摇头:“罢了,罢了。”
萧遡见顾景烆到来眸中一亮,颇有兴致地将桌上残棋收入棋罐,重新摆正棋枰,在一侧坐好,邀请顾景烆走上一局。
顾景烆拒绝:“今日不得空,等下次吧。”
萧遡一脸惋惜,眼神带了几分哀怨:“自你上次赢过我之后,就一直没再与我交手了。”
萧遡的模样酷似其生母虞丽妃,瞳光剔透,冰姿玉骨,清雅绝尘。
想当年虞丽妃入宫后,独占先皇圣眷,令其晚年专宠一人。
所以当萧遡很哀戚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被看之人很像是罪大恶极之辈。
赵佑卿在一旁拱火:“晏之,你不会是怕输才躲的吧!”
顾景烆无奈道:“一会我还得进宫见太子,不可久留。”
赵佑卿扭身揽住顾景烆的肩膀,拐弯抹角地打探起宫廷内幕:“你说,按圣上的心意,可是要……大开杀戒?”
顾景烆把肩膀上的赵佑卿拍开,饮尽杯中酒,同众人告辞。
***
东宫,文华殿。
“表兄!” 太子萧峪一身燕居便服,风风火火从跑来,后面跟着一众内侍也被迫一路小跑。
曹公公小声劝道:“殿下慢些,莫失了仪态。”
太子扭头瞪:“我与表哥已数月未见,还讲究什么仪态。”
顾景烆没有功夫闲聊,进入内室后单刀直入道:“我这次奉皇上之命去往章州,并没有找到那批私贩鸟铳。”
太子一愣,怒道:“我之前收到的密报不会错的,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叫他们事先藏了起来!”
顾景烆:“可是此番落空,皇上一定对你心生猜忌。”
太子之前得到密报,私下告知皇上齐王勾结水匪,私藏了一批火药和鸟嘴铳。
皇上大怒,派顾景烆前去查证。
顾景烆几乎捅遍了水匪寨子,却不见有私藏火药鸟铳。
当今圣上本就偏心齐王,如今太子对他的弹劾成了构陷,形势怕是会对太子更加不利。
***
许宅。
许聂氏叫了徐婆子到她屋内,问道:“那丫头片子也来了三天了,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
徐婆子答道:“堂姑娘这几日都在待在屋内做些手工,绣帕子,做木雕一类的小玩意。”
许聂氏冷哂一声:“她倒是老实。罢了,先让她高兴几天。”
徐婆子:“不过堂姑娘提了好几次,说是想带娘亲去京城最有名的吃一顿好的。”
许聂氏一拍案几,大为不满道:“今年船赁收入本就不丰,当家的还给她贴了份嫁妆钱,哪有闲钱给她们娘俩去吃什么珍馐大餐!”
徐婆子犹豫着劝道:“可是老爷说了,要尽量顺着堂姑娘,让她以后多在宋太傅面前美言几句。”
许聂氏眯起眼打量着徐婆子,语气带了几分尖刻,道:“徐嬷嬷,你可给我记好了。这许凝月不过是去宋家,先给我的窈儿占个位,我女儿才配当得未来的宋家主母!你的靠身文契可在我这儿呢,千万可别讨好错了主子!”
徐婆子连忙跪下表衷心。
许聂氏想了想,松了口道:“也罢,到时候她闹到当家的面前,免不得说我苛待于她。此事就依她所愿,你去支些银子,带那没见识的娘俩去庆泰楼开开眼。”
徐婆子应下。
许聂氏不放心道:“不过你和王嬷嬷可得给我寸步不离地盯紧了,别让她们丢了我们家的脸面。”
徐婆子称自己会一眼不错地盯住许凝月,许聂氏这才让放她离开。
偏屋内,许凝月仔细地刻下最后一划,端详了手中的竹木牌片刻,放下了细修平刀,开始用砂纸轻磨竹牌棱角。末了,用指尖轻轻拭去木面浮屑,满意地摩挲着刚雕刻成的竹木牌。
这枚竹木牌的纹路质地与上一世顾景烆托陆副将给她送来的那枚乍一看别无二致,可以假乱真。
徐婆子从主屋回来后,神色间少了几分讨好,语气严厉道:“夫人大方,请堂姑娘和二夫人去庆泰楼吃一餐好的。我一会儿去订了三日后的座儿,那里贵客往来,两位去了可要谨慎言行,不要落了老爷夫人的面子。”
孟婉吃惊,不知女儿何时提了如此要求,正要说不去,被许凝月一把抱住胳膊摇晃,撒娇称一定要去尝尝那儿闻名京城的
孟婉拗不过女儿,匆匆忙忙去准备三日后日要穿戴的头面。
三日后,许凝月母女同两个嬷嬷一起来到庆泰楼。
徐嬷嬷订的是二楼临窗静阁,珠帘遮挡了私密,环境优美。
两位嬷嬷坐在角落,寸步不离地陪着。
许凝月点了八宝酿鹅、糟银鱼、酿金银豆腐、糖蒸茄、芙蓉羹,还要了一盏荷花茶。
许凝月喝了一口荷花茶,突然嚷着身上难受发痒,店小二慌乱,赶快叫来了掌柜的。
掌柜的是个年近五旬的却精神矍铄的精瘦老人,许凝月趁两个嬷嬷没注意,偷偷将她雕刻的竹木牌塞到了掌柜的手里。
掌柜扫了一眼竹木牌,一脸震惊地看向许凝月。
见掌柜开口想要讲话,许凝月连忙摇头,用眼神暗示自己不方便说话。
掌柜看了婆子们两眼,很快掌握了情况。
许凝月说自己不痒了,也许只是水土不服。
掌柜还是命小二端来一盏顶级的六安雀舌,作为赔礼。
掌柜亲切地同两个婆子攀谈起来,说起内花厅现在被一个来自偏远之地的土财主砸重金包下,他携妻儿初来京城,正想置宅招仆,想找个京城的嬷嬷打听些后宅的门道,愿厚赏以报。
掌柜问两个婆婆愿不愿意接这个差事去指点一番,徐嬷嬷还在犹豫时,王嬷嬷已经跟着掌柜的一起去了。徐嬷嬷坐了片刻,终是不甘心,也追着过去了。
两个婆子离开后,许凝月向母亲借口要去一趟净房,戴上帷帽出了雅间。
掌柜很快去而复返,恭谨地问她有何吩咐。
许凝月:“我要见卿公子。”
掌柜的称他去通报一声,请她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