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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寒霜压玫瑰,骨血皆臣服   厚重实 ...

  •   厚重实木门被踹开的余响还在奢华包厢里回荡,暖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晃眼的光斑,落在沈烬湿透的肩头,雨水顺着发梢不断滴落,在光洁大理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

      白苏屿慌乱地往后缩了缩,下意识抬手攥紧敞开的衬衫领口,耳尖全是心虚的绯红,那双往日里总带着柔和水光的眼睛,此刻躲闪着不敢和沈烬对视,喉咙发紧,反复嗫嚅着苍白的解释:“阿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陆先生只是……只是偶然碰到,他不过是好心安抚我几句。”

      “安抚?”沈烬低低重复这两个字,尾音裹着暴雨浸泡出来的刺骨寒意。

      他往前踏出一步,浑身暴戾汹涌的血色玫瑰信息素如同翻涌的赤红浪潮,狠狠朝着沙发上两人席卷而去。浓烈甜烈、带着攻击性的玫瑰气息充斥整个密闭包厢,可下一秒,一股更为清冽、冰冷、自带绝对压制力的雪松寒气骤然铺开,如同寒冬骤降,瞬间死死扼住那团躁动的红。

      沈烬四肢猛地一僵。

      Enigma独有的信息素压制是刻在所有Alpha骨血里的桎梏,哪怕他是万里挑一的纯血顶级Alpha,出身底层常年厮杀锻炼出极强的精神壁垒,在陆临渊这纯天然顶级Enigma的寒霜雪松气息面前,依旧控制不住地四肢发软,后颈腺体传来尖锐酸胀的痛感,大脑一阵昏沉眩晕。

      他死死咬紧后槽牙,舌尖抵着牙内侧逼出血腥味,硬生生扛下这股本能的臣服冲动。狭长眼尾染上一层病态猩红,视线死死钉在陆临渊搭在白苏屿后颈的那只手上,声音沙哑破碎,满是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安抚需要贴着腺体摩挲?需要靠在他怀里不肯起身?白苏屿,我掏心掏肺捧了你整整三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白苏屿眼眶瞬间红透,泫然欲泣,伸手想去拉沈烬的衣袖,却被对方厌恶地侧身躲开。他指尖僵在半空,委屈地垂下眼睑:“我没有故意骗你,你平日里总是一身戾气,身上永远带着打架留下的血腥味,和你待在一起我总是紧绷不安。陆先生温和绅士,只有和他相处的时候,我才能彻底放松下来。”

      这番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扎进沈烬最自卑柔软的地方。

      他从小在贫民窟摸爬滚打,拳脚是他唯一的自保手段,满身伤痕、一身市井野气是他甩不掉的烙印。他拼尽全力收敛锋芒,把所有温柔都留给白苏屿,原来在这人眼里,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让人压抑不安的粗鄙怪物。

      心口撕裂般的剧痛席卷而来,沈烬胸口剧烈起伏,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渗出发凉的湿气。

      自始至终靠在沙发上未曾起身的陆临渊,慢条斯理收回搭在白苏屿后颈的手,骨节修长干净的手指随意搭在膝盖上。他一身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矜贵挺拔,漆黑深邃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门口狼狈却不肯弯折的少年。

      寒霜雪松的信息素没有丝毫收敛,依旧慢悠悠地笼罩着沈烬,一点点消磨他紧绷的精神防线。

      “沈先生不必迁怒苏屿。”陆临渊声线低沉温润,听似温和,内里却裹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是我主动留他在此,与他无关。”

      沈烬猛地抬眼,凶狠的视线直直撞向陆临渊,眼底翻涌着不甘与怒火:“陆家主,我的爱人,轮不到你来插手。”

      “爱人?”陆临渊低低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薄唇勾起浅淡又偏执的弧度,“他方才主动依赖我的信息素,在我气息里卸下全部防备,沈先生看不明白吗?比起满身戾气的血色玫瑰,他更偏爱我这束寒霜雪松。”

      话音落下,他刻意微微释放一丝信息素,精准扫过沈烬后颈脆弱的腺体。

      沈烬浑身一颤,双腿不受控制地踉跄半步,后背狠狠抵住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生理本能驱使着他想要低头臣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骄傲却逼着他死死抬着下巴,眼底红得快要滴血。

      他这辈子最痛恨这种无力的臣服感。年少时被贫民窟高阶Alpha欺压,被迫低头的屈辱刻在心底,如今成年登顶顶级Alpha,却在一个Enigma面前,连站直身体都要拼尽全部力气。

      “陆临渊,你不要太过分。”沈烬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不肯示弱,“我和白苏屿已经领证,他是我的伴侣。”

      “一张证书而已,能锁住人心吗?”陆临渊缓缓起身,高大身形缓步朝着沈烬走近。每一步落下,裹挟的寒气便厚重一分,包厢内的红玫瑰信息素被压制得不断萎缩,如同狂风里摇摇欲坠的花。

      他停在沈烬面前半步距离,两人身高相差少许,陆临渊微微垂眸,视线平视少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指尖微微抬起,几乎要碰到沈烬带伤的下颌,却在对方猛地偏头躲开时顿住动作。

      “我从不强求旁人,唯独对你,我很有兴趣。”陆临渊目光扫过沈烬湿透贴合脊背的衬衣,扫过他眼底破碎又桀骜的野性,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掠夺,“长在烂泥里带刺的玫瑰,我还是第一次见。比起温顺顺从的Omega,你这株不肯低头的野玫瑰,有趣太多。”

      沈烬只觉得荒谬又恶心,猛地抬手挥开他悬在半空的手,力道极大,带起一阵冷风:“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管好你自己,离我和我的人远点。”

      “你的人?”陆临渊侧头瞥了一眼后方手足无措的白苏屿,轻笑出声,“他的心不在你这里,沈先生何必自欺欺人。不如放手,你我各取所需。”

      “我不会放手。”沈烬一字一顿,血色信息素再次拼死冲撞,哪怕被寒霜压制得头痛欲裂,也不肯退让分毫,“白苏屿是我拼了命护下来的人,谁也抢不走。”

      身后的白苏屿听见这话,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小声哽咽:“阿烬,对不起,我们或许本就不合适……”

      这句话彻底压垮沈烬紧绷的最后一根弦。

      他怔怔看着眼前落泪的少年,三年来所有付出、所有隐忍、所有孤注一掷的温柔,此刻全都化作一场荒唐笑话。心口空洞地发疼,浑身戾气瞬间褪去大半,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破碎。

      他不再去看白苏屿,也不愿再和陆临渊对峙,转身便要离开这间窒息的包厢。

      可刚迈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股温热有力的力道攥住。

      陆临渊的手指扣着他纤细却布满薄茧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根本无法挣脱。刺骨雪松气息近距离包裹住他,耳畔落下男人低沉偏执的嗓音:“别急着走,沈烬。我们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臣服在我的信息素之下。”

      沈烬用力挣扎,手腕皮肤被攥得泛红,眼底满是厌恶:“放开我!”

      陆临渊没有松手,反而微微收紧指尖,目光沉沉锁住他:“我会等你看清现实,等你明白,只有我,才能真正容纳你这株满身尖刺的玫瑰。白苏屿太过脆弱,他承受不住你骨子里的疯狂与伤痕。”

      话音落下,他终于松开手,放任沈烬狼狈地推门冲进外面的雨夜。

      厚重房门关上的瞬间,包厢内的寒气骤然褪去大半。白苏屿怯怯走到陆临渊身边,小声问道:“陆先生,你明明知道阿烬很在乎我,为什么还要对他说那些话?”

      陆临渊收回落在门口的视线,指尖摩挲着方才触碰过沈烬手腕的指腹,眼底藏着浓烈的占有欲:“我对他的兴趣,远超对你。苏屿,你只是引子,那朵野玫瑰,才是我想要的东西。”

      白苏屿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眼前看似温和、实则偏执疯狂的顶级Enigma,心底第一次升起浓重的不安。

      另一边,滂沱大雨里,沈烬跌跌撞撞坐回车里。

      关上车门的瞬间,所有强撑的冷静尽数崩塌。他伏在方向盘上,指节死死抠住皮质盘面,胸腔里压抑的酸涩、屈辱、愤怒混合在一起,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砸在冰凉的方向盘上,混着窗外不断飘进来的雨水。

      后颈腺体还残留着陆临渊寒霜雪松信息素的压制痛感,那种被迫臣服、无力反抗的屈辱感反复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承认,陆临渊说的没错。白苏屿确实无法接纳满身伤痕、带着市井戾气的自己,可他不甘心。不甘心三年倾尽一切的真心,换来这样一场背叛,更不甘心那个高高在上的Enigma,用俯视猎物的眼神打量自己,笃定自己终将臣服。

      沈烬抬起头,抹干净脸上的雨水与泪痕,眼底破碎的温柔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坚硬的执拗。

      陆临渊想要折了他这朵玫瑰?做梦。

      就算白苏屿背叛他,就算全世界都看不起出身底层的他,他也绝不会向那个站在云端的Enigma低头半分。

      他发动汽车,引擎轰鸣,黑色轿车消失在漫天雨幕深处,只是没人看见,后视镜里少年眼底藏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寒霜气息撩动而起的隐秘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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