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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栖云山林之见异 我妃圣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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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在空中的侍卫收紧眉头,手中发出强烈的蓝色光芒,一时间,整个栖山上空都被覆了一层屏障,与世隔绝。
“开始了。”
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花悠情听闻冲着那幻术形成的虚影看去,虚影在半空中颤动两下,缓缓开幕。
里面的情形是照着山下的复刻过来的,山脚下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一起,抱臂站在原地,有的很快结成一团“叽叽喳喳”的聊着。
清风一吹,空中飘来一朵淡雅的凌波花,凌波花徐徐飞转,被人拈入指尖。那人秀发打着卷,脸颊上还带着未擦掉的点心屑。
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她,窃窃私语:
“这是谁啊?”
被他询问之人立即否决。
“我从未见过。”
女郎手中的凌波花向外散发着一阵淡雅的清香,她站在人群中轻咳几声。
“我乃凌波仙子,特来保护各位的安全。此次山盟会举办三天三夜,畏缩着随时可以退出。”
周围一阵唏嘘,以凌波斋的大名,谁会不知道这位自愿陷入红尘的凌波仙?原来还有不少人惴惴,担心安危,但此刻来保佑他们的是神灵仙子,哪还有半分担忧?
凌波花再次升入空中,凌波仙子闭上眼睛,将它捆缚于双手之间,轻声念着咒语,无数泛着蓝色的光晕从花中飞出。冲着旁人飞去。
蓝光才碰到他们,便入烟般消散,随即手腕上传来阵阵刺痛。
妃圣娴也站在人群中,他金色的长发不再散下,而是高高束起,原先多为湖蓝、宝石的衣裳也换成了红色的骑射服。
更显意气风发。
伸出手腕,那里闪着光芒,在荧光之中,题着四个字:
“我妃圣娴。”
他放下袖子,无声的笑了。
陆续有人发现手腕上出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惊叹之余看向妃圣娴:
“妃公子,我们看看你的?”
妃圣娴道:
“不过是名字而已,有什么好看的?公子非是不知道我的名字。”
凌波念完咒语,虔诚的将花朵抛向了空中,与此同时,少年们发现身边的人愈加少了,这才知道,他们都被传向了不同的地方。
妃圣娴耳边传来阵阵鸟鸣声,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来到了森林深处。树木林立,几只鸟儿成双成对的栖息在树杈上,青翠的野草中爬过几只竹叶青。野鹿垂下脑袋,贪婪的吸食着露水。
此地原是安静静谧,抚慰人心,可每一处细微的动静,都暗藏杀机。阳光照在人身上,是刺骨的寒冷。他无声的笑了笑,朝着更深处走去。
微风拂过树梢,惊落了栖息在此的候鸟,一道银铃声脆响,那声音清脆灵动,貌似山间缓缓流动的溪水。
妃圣娴攥着手中的弯弓,从箭筒中掏出一根细长的羽毛箭,猛的举起弓朝身后||射||去。
“唰。”
长箭带着寒风猛||射||而出,闪过层层树叶,射在一棵树的树干上。
什么都没有。
树木、青叶、细草、小鸟依旧。
没有任何异样。
妃圣娴垂下手臂,缓缓后退。
另一边,花悠情接过萧嫌木递来的点心,轻吟:“闻之银铃响,酌情寄青苍。”萧嫌木回道:“不错。”
元晴瞳孔轻颤,她咬紧后槽牙,猛地转过头看向花晚情,步摇被牵的晃动。
她压低声线,眸中烧着怒火。
“父皇到底在哪里?”
花晚情回之以笑:
“陛下病重。”
“病重?”元晴冷笑一声,眯着眸子道:“你耍我?”
“元晴。”花晚情不顾她的愤怒,轻唤了声她的名字。“你失态了。”
元晴摸着流苏步摇,咬牙道:“你让我怎么办?”花晚情沉思两秒,笑眯眯的看向了她,“若是皇妹不知该怎样处置,便没有资格称为我的皇妹了。”
“好,好啊。”元晴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
在外人看来,他们不过是笑着耳语了几句而已,但在其中的剑拔弩张谁又能看出来呢?
花悠情津津有味的看着妃圣娴那边的场景,忽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拿点心,指尖不小心轻轻擦过萧嫌木的手。萧嫌木眸光微动,迅速撤回了手。
花悠情不明所以,干脆懒得计较,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妃圣娴身上。
“妃公子不用剑吗?”
萧嫌木沉默着低头,花悠情没得到回应甚觉奇怪,刚想询问,萧嫌木就极其不情愿的抿着唇。“曾经用。”
“曾经用?”花悠情这便来了兴致,他又瞥了眼虚影中妃圣娴的幻影,正襟危坐,“剑法怎样?为何如今不用了?”
萧嫌木不耐烦的说:
“不知道,不了解。”
花悠情“哦”了一声,双臂环抱在胸前,“你既然不知道,那我下次亲自问就是了。”
萧嫌木眉心抽搐,极其不情愿的抬起了眸,强压住厌恶,“一般。”
花悠情:“一般?”
萧嫌木:“...一般。”
这话花悠情怎会信呢?单看妃圣娴射箭的手法就可见他的用功,短短几年便如此顺手,那从小用到大的剑又怎会差呢?
“当真一般?”花悠情不信的问道。
萧嫌木在他炽热的目光下,承受不住压力,说了实话:“...不错。”
花悠情别有一番风味的看了他两眼,随后拿起盘中一块儿点心,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萧嫌木不怎么关心妃圣娴那边的状况,只是一味的看着花悠情,那目光太过于显眼,导致花悠情几次三番的逮到。
花悠情才注意到,萧嫌木就立马移开了目光。
花悠情懒得管他,吃完点心后便去看妃圣娴那边的了。
这虚影概括率不怎么高,若是每个人都安排的话又太耗费灵力,于是干脆选了较为突出的一位进行展示了。
那里,妃圣娴刚刚斩杀一只精怪。一位名门小姐便止不住的称赞:
“现如今只有妃公子的表现最出色了啊,想必必定摘得桂冠了。”
“可不是吗?毕竟是那位教出来的。”
那位?花悠情精准捕捉到她嘴里的词汇,难道是养育他的人吗?花悠情这样想着。
元晴冷笑:“桂冠?凭他也配?”
名门小姐顿时哑了声。
花晚情笑而不语。
“是吗?”花悠情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椅子上,明明是仰视的姿态,那双眼却看得人浑身不自然,活像被骂了百遍一样。“谁取得桂冠,可不是皇妹能妄言的。”
“哦?”元晴坐直了身子,扶着流苏,笑得真诚热烈,说出的话字字诛心:“若是连我都说不得?莫非二皇兄这个不受宠爱的皇子说的才算?”
花悠情折扇抵着额头,似笑非笑。
“谁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如今这幻术上呈现的是谁。”他句句轻浮,却像踩着元晴的头耀武扬威,“皇妹莫非患了眼疾?上面的是妃公子吗?是吧。”
“你!”元晴柳眉倒竖,一时激动站起了身子,伸出手指指着他。
“元晴。”花晚情举着茶盏,淡淡热气向上飘散在空中。“注意你的礼仪。”
元晴被拂了面子倒也没有当众发怒,她抬起下颚,那双与花悠情相似的眸子轻蔑的垂落。
“照二皇兄所说只需要在半个时辰内表现良好,便能取得最后结果了?那父皇又何必举行三天三夜,皇兄岂不算是不遵圣旨?与父皇作对?”
花晚情频繁的刮着茶沫,头也不抬,置身事外。
花悠情仰着头正准备开口,就有一道沉稳冷静的声线出现,硬生生将元晴的话语怼了回去。
“公主此言差矣,陛下乃是天子,岂非是你我可以议论的。”
元晴身旁的侍女向前走了两步,想要为她辩解,她举起手,拦下了侍女的动作。
元晴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他几眼,方才那股盛气凌人的气儿瞬间没了。“萧将军?”她惊喜的连眼睛都亮了,含笑着道:“萧将军说的极是,倒是我逾矩了。”
萧嫌木没有理会她,对她喜怒无常的样子未作回应。“你为他出什么风头?”
花悠情白了元晴一眼,理了理衣襟,“我只是不愿妃公子被她如此羞辱。”
“她羞辱她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花悠情撂下这么一句话,便继续去观察妃圣娴那边的场景了。
妃圣娴举起手背擦掉了脸颊上的鲜血。朝周围看去。
林子中一片狼藉,草地与树木上沾满黏稠的鲜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妃圣娴走了两步,耳边再次传来那阵伴随了自己一路的银铃脆响声。
妃圣娴再度回头,依旧空无一物。
“……谁?”
回答他的只有飞吹过的呼呼声。
树叶零零散散的摔在地上,空空荡荡,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没有一丝生灵的声音。
寒冷的深秋,妃圣娴的额头冒出丝丝冷汗,一时间,那清脆的摇铃声好像又在耳边回荡着。
“谁...”
妃圣娴掌心冒出冷汗,最恐怖的莫过于你有一个敌人,可你不知道它是谁,它在哪。
敌暗我明。
前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响声,像是牙齿压碎骨肉的咀嚼声。
妃圣娴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他喉结滚动,一步比一步的向前走了过去。
在一片灌木丛的遮盖下,妃圣娴缓缓绕过去,在看清发生了什么后,他瞳孔骤然缩小。他见到了自己毕生难忘的场景。
那是一个人,在撕咬着另外一个人的尸骨。一个男人坐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不...那不是一个人...
他嘴角裂到耳根,尖锐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中,指甲长度惊人,他脸上青筋暴起,冲着女人的脖子猛烈的撕咬。
女人许久没有回应,应当是死了。他举起手指,猛的冲着她的瞳孔戳了下去!鲜血迸溅在他的唇角,他“咯咯”的笑着,用指尖摘出带着血丝的眼球放进了嘴中。
因为嘴角较大,他边吃边漏,血水混着零碎的血肉掉在地上,显得那张脸狰狞而又恐怖,他疯狂的笑着,像是享受到了天伦之乐。
妃圣娴脸色惨白,双腿都在发颤,他扶着一棵树,努力的不让自己叫出声来。缓了一会儿,断定这东西不是自己能打过的,转身就准备走。
而就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
“叮叮叮”
银铃声突兀的响起,在这安静的林野中格外刺耳。
那人形的怪物听到铃声后,大声的嘶吼着,将自己面前的尸首撕成了两半,随后飞一般的朝着妃圣娴袭来。
妃圣娴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他舔着发白的嘴唇,即便是身子抖成了筛糠,即便是手软到拿不出东西,他也还是咬着牙一丝没有停顿的抬起了弓,在身后的箭筒里掏出了六根箭。
妃圣娴目测了眼距离,后退了几步。
他满足了力气朝前面跑去,身后怪物嘶吼着穷追不舍,他跑的剧烈,心脏突突的跳,腹部如刀搅。
但妃圣娴并没有停,跑出数步后,他看着前方那棵盘虬在地上,拔地而起的大树,猛的停住了脚步。
变故来的太快,他没有时间让自己消化,只能让自己接受,妃圣娴脑海中响起了那个男人平静的语气。
“小闲,弓箭最大的优势是远伤,射箭要挑着敌人最致命的部位。脑干,颈部,心脏,双肺。”
妃圣娴跟着脑海中那个声音一齐念着:
“脑干,颈部,心脏,双肺。”
“嗖嗖”六道响声,羽箭离开弓箭,划开空气,六箭齐飞!朝着身后的怪物追了过去!
六支箭,一支射入脑髓,一支穿破喉咙,一支贯穿心脏,另两只分别刺入两边肺叶!
六支细箭撕破空气,那声音如同射进细沙之中,沉闷的响着。怪物剧烈的嚎叫着,浑身开始抽搐,瞳孔全白。
那怪物倒在了地上,妃圣娴刚松一口气,只见他抽搐着向外吐着白沫,躯体膨胀起来,变大为原来的三倍之多。
他站起身子,白沫混着血水,面目狰狞。
妃圣娴捂着脑袋叹气。
“杜兄...你这方法...”
又是一阵急促的银铃声,那怪物再次膨胀,转变为原来的十倍有余!直起身子如岑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