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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随君叹月挽星辰 你初次回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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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悠情:“怎么这么开心?”
萧嫌木收敛了唇边的笑意,轻咳两声,将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花悠情手中。
“买糖葫芦时遇到一个很精明的姑娘,便聊了一会儿。”
圆滚滚的山楂被白糖包裹,晶莹剔透,像个小灯笼一样,花悠情轻轻咬下一个,山楂的酸甜在口腔中爆开,刺激着味蕾。
花悠情急不可耐的又咬下一颗,腮帮子鼓鼓的。萧嫌木眼中带着笑意,他捏着手中卷起来的画。
“曾经每次带你出来逛,你都吵着闹着要吃糖葫芦。”
“我曾经有那么不懂事吗?”花悠情嘟囔着咬下一颗山楂,眸光随意瞥向下面,这才瞧见了萧嫌木一直握着的画卷。“那是什么?”
萧嫌木脚步微顿,耳根红的像是煮熟的虾壳,却还强装镇定的看了眼手中画卷画卷,花悠情好气的接了过来,自上而下的展开。
黑色的笔墨柔软细腻,画上之人眸子含情脉脉,眉毛深邃,嘴角嗪着笑,握着扇子看向画外,寥寥几步,仿佛真的将他画活了。
“这是...我?”花悠情惊喜的抬起眸子,他的指尖轻柔的抚过画中自己的眉眼,上面仿佛还有着萧嫌木指尖的余温。
“你...怎么会?”花悠情眼中坠着星辰,每次闪烁,都带着亮光。他轻轻的抚摸着,仿佛这是一样艺术品,稍微用力,便会碎满地。
萧嫌木嗓子间像是梗着一颗青梅,他几番张口,都被一双大手无情的施着压力,将即将说出口的话重新咽下去。
那些话,宛若刀割喉,剑刺咙,摧的鼻尖酸涩,心脏被一只潮湿的大手紧紧握住,只好相顾无言。
萧嫌木深呼出口气,压下鼻尖上的酸楚。
“姑娘随手送我的。”
“送你做什么?”花悠情狐疑的问,“买糖葫芦姑娘见你长得帅气便送了我的画像?”
萧嫌木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握紧。
“嗯。”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见鬼似的往前走了,脚步极快,荡起阵阵清风,微风拂过脸颊,心中烦闷未减分毫。
花悠情轻快的追上去,“嗯?!怎么会呢?她怎么会见你帅气随手送了我的画像?你糊涂了?”
花悠情见他忙着赶路,没有回应,自顾自的调侃:“莫不是萧嫌木您自己要求她画得我吧?”他面若春风,夸大的捂住嘴。“不会吧...堂堂将军表面光明磊落,背地里居然是这副作风...”
萧嫌木脸颊滚烫,镇定自若的睨了花悠情一眼,恼羞成怒地抽走了他手里的画,“你烦不烦?小姑娘的心意我怎能知道?”
花悠情哈哈大笑了起来,每每看到萧嫌木被自己惹急,他都意外的满足。
花悠情低着头跟在萧嫌木身后,前面人声杂乱,萧嫌木突然停住脚步,花悠情一时没有站住脚跟,朝着他撞了过去。
“你...!”萧嫌木半愠的呼出声,攥住花悠情的手腕将他拽到了旁边。花悠情捂着自己的脑袋欲哭无泪。
花悠情右手手腕被萧嫌木有力的钳制住,怎也挣脱不开。“别动。”萧嫌木轻声斥责,复杂的看着前方的人群。
花悠情勾起一丝好奇,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在那人群围堵之下,一人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一眼便锁紧人的视线。
昂贵的布料织成华服,却没有主人那张脸来得贵气,他站在灯火之中,不染烟火气息,衬得此地都优雅了起来。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金发散落在腰间,浅浅淡笑,惊艳回眸。花悠情不自觉的放缓了呼吸。
“妃公子!”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从花悠情与萧嫌木身后响起。妃圣娴身旁之人同他讲了几句话,他捂着唇轻笑,慢慢的回眸。
方才叫她的女子瞧着他轻叫一声,垂下了头,耳根通红,与友人犯着花痴。
“啊啊啊...他看我了...”
妃圣娴回过头见到了萧嫌木与花悠情,他笑得两眼弯弯,朝着二人点了点头,他身侧的男子说了几句话,看口型应该是“怎么了。”男子搂住他的腰,他便重新去看前面的杂耍了。
萧嫌木面上没什么表情。花悠情轻叹:“妃公子...长得实在是太标志了...”
萧嫌木猛然回头,嫌弃又或是震惊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萧嫌木伸出手指按压着眉心,那目光像是再说“你是不是瞎了。”
萧嫌木:“他哪里标志了。”
花悠情:“啊?”
萧嫌木拽着他向前走,花悠情被他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做什么...”
“不必欠他人情。”
方才在凌波斋,他们的饭钱是妃圣娴付的,萧嫌木不愿与他掺上关系,欠他人情,自然是想要还清的。
走到妃圣娴身后时,妃圣娴正巧回了头,他拍了拍身侧的人,那人点着头离开了。
“将军,殿下。”
萧嫌木有些愠怒,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疏离的客套着。
“妃公子。”
妃圣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目光向下游动,落在了他们紧扣着的手上。
妃圣娴唇边笑意未减,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萧嫌木却不乐意了,松开了花悠情的手,以防被误会。花悠情淡淡扫了他一眼,把手背在后面掐了他一把,由此笑意更深。
三人间气氛有些尴尬,妃圣娴挑起话题。“将军与殿下找来,可是为了凌波斋一事?”
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貌似坠落在凡间的星辰,只是身上的忧愁感太重,一个如此柔和的人,偏偏气质忧愁,散发着淡淡伤感。
花悠情瞧着他的脸,嘴边荡漾起笑意,不自觉的柔下了嗓音,大哥哥似的开口:
“妃公子实属是太客气了。”
萧嫌木冷着脸,眼中碎着冰碴,听闻花悠情温柔体贴的态度,别开脸,自己拗气去了。
二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全然忘了还在一旁的萧嫌木,花悠情的柔和愈加强烈,萧嫌木攥紧指尖扯着花悠情的袖角。
花悠情敷衍的拍拍他的手,转头便去谈天了。
萧嫌木:……
萧嫌木冷冰冰的插进去一句话。
“妃公子出手阔绰,我不用耗费公子钱财。”
萧嫌木正要将装着银两的袋子掏出来,便被妃圣娴制止了。
妃圣娴摇了摇头,“萧将军,我知道你不愿欠人情,但别再如此执着了,若仍要追究,这顿饭,就当是我送给殿下的。”
妃圣娴说完这句话便径直离去了,话都说到这种地步,萧嫌木断没有再次追上去的道理。
花悠情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手搭上了萧嫌木的肩,此处人潮涌动,他们的举动也未曾引人注目。
“这话什么意思?你真就那么不喜欢他?”
萧嫌木拉起花悠情的手,一离开人群,视野顿时开阔起来,就连空气都清新的起来。
萧嫌木看着那一轮凄凉的皎月,微风打在脸上,吹得人心烦意乱。
“我只是不明白,心悦一人便是心悦,为何处处沾花惹草,风流如此呢?”
“他身侧那位...?”
“谁知道是哪位情郎?”
花悠情耐心的劝导。
“我也不明白,分明是他的事情,你又为何会耿耿于怀?不影响你不就好了吗?”
萧嫌木面容冷的像冰,语气间带着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酸意。
“是没有影响我,你与他如此亲近,可还记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花悠情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不这样,怎么现在变得如此小心眼了?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居然认为他会和妃圣娴做法一样...
“再怎么黑也轮不到你啊?说到底都是我一个人再变,你不会是怕我变得和他一样看上你吧?”
萧嫌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冷着脸松开花悠情的手。“没有。”
花悠情:“那就是...”
萧嫌木:“是什么?”
花悠情:“你吃醋了。”
萧嫌木脸黑成一条线,“我有什么醋可吃。”
花悠情笑得两眼弯成一个个小月牙,他指着天。“萧嫌木,我想要天上的星星。”
萧嫌木随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黑蓝色的夜空上悬挂着一颗颗璀璨的明星,它们闪烁着,远在天边,尽在眼前。
“行不行啊?”
“不行。”
花悠情佯装遗憾的垂下手指,“为什么啊?”
“我还不想死。”
花悠情被萧嫌木逗笑了,搂住萧嫌木的胳膊,靠在了他的身上。花悠情的脑袋倚靠在他的颈窝处,柔顺的头发搔的萧嫌木有了痒意。
萧嫌木缩了一下身子,仿佛怀中的不是花悠情,而是下凡来青睐于他的神明一样,萧嫌木伸出手,指尖轻微的颤抖着。
想要摸摸他的脑袋,刚抬起来却又的放了下去。
花悠情看着天上的月亮,闭上了眼睛。
“萧嫌木...”
“嗯。”
“天上的月亮好漂亮。”
他吐出的气打在萧嫌木颈处,萧嫌木心脏剧烈的跳动着,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膛,他想要推开花悠情,花悠情却靠的更近了,脑袋还在他颈窝蹭了蹭。萧嫌木支撑着理智的一根弦彻底断了。
他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红,偏偏花悠情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换了个姿势直接抱住了他。
萧嫌木身体僵硬,一时忘了该做什么反应,傻傻的由着花悠情抱着。
两个人心脏的跳动,花悠情的缓慢和平静,萧嫌木的热烈而隐忍,他们在黑夜中相拥,在天地中相抱。
明月成了看客,繁星眨着眼睛,纪念这永恒的一幕。
萧嫌木的血液滚烫起来,却不忍心推开花悠情。
他们在这天地中拥抱了许久,在这世俗中与命运为敌。人生短暂,如果有机会,他们愿意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再也不要流动。
不知抱了多久,花悠情才缓缓松开手,萧嫌木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如释重负的抬起眸,嗓音沙哑。“抱够了?”
花悠情也有些发晕,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太不实际,灵魂游荡了许久,萧嫌木的话萦绕在耳前。
“是不是每次抱你,你都要说这句话?”
花悠情垂下睫毛,心脏轻微的颤动着,融入一丝别样的情感。
“那我如果没有抱够呢?”
萧嫌木按压着太阳穴沉默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
再次被拥入紧实的胸膛中时,花悠情眨了两下眼睛,恍若隔世。鼻腔内钻入好闻的雪松香气。
那气味干净而沉静,令人联想到冬季雪停后的清晨,山间生起第一缕曙光。雪松香带着木质的温润,让人如痴如醉。
两人的体温再此交汇,花悠情鼻尖涌上一阵酸涩,他眨着眼睛憋下心中强烈的情感。
“萧嫌木...”
花悠情被那令人安心的气味包围,连心脏都松懈了下来。那香气缠绵眷恋,在二人的缝隙中流转,暧昧的钻入心脏,引得心尖一颤。
萧嫌木“嗯”了一声,将所有抛之脑后,只顾着眼前这一个抱,这一个抱,用尽了他毕生的力气,与勇气。
“好了...萧嫌木,我抱够了,我们回去吧。”
花悠情被萧嫌木松开时脑子都还是乱的,但身上留下来的温度,足以验证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的萧将军刚才是...抱他了?是郑重的,是认真的...是萧嫌木第一次回应他,终于显得一切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一腔孤勇了。
回去的路上,二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花悠情低着脑袋赶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萧嫌木也看着远方,沉默不语。
走到府时,萧嫌木才开了口:
“早些休息,过几日就是山盟会了。”
一向话多的花悠情只是点了点头,难得的安静,他走进府中后,小禄赶忙迎接。
“殿下?”
花悠情脑子乱得很,懒得与他表演主仆情深,随手示意他退下,自己则上了榻。
只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脑海中便闪过今日的场景。
花悠情一个头两个大,苦不堪言的摸着脑袋,强行压住心中悸动,闭着眼睛哄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