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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盐碱地也能变良田!知青的橄榄枝
砰!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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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声闷响砸在青石板上。整个大队晒谷场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两只装满农家肥的粗布麻袋被甩在地上。黄土掺着臭味飞扬起来。
林峥拍了拍手心的泥灰。气不喘。汗没流。
单只麻袋一百斤出头。两百多斤的死物。村里最壮的劳力也得两人扛。他一个人从后山大老远一路背到了村口。
人群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富贵站在磨盘旁边。手里的旱烟袋停在半空。
他昨晚安排了二溜子去林峥那破草屋“光顾”。本指望今天一大早看这盲流子呼天抢地。结果林峥不仅全须全尾地站在这。这膀子力气反倒比以前更吓人了。
林富贵腮帮子上的横肉抖了两下。脸色铁青。
“看啥呢?”林峥一脚踹在麻袋上。转头扫视众人。
“林家小子。”村头的王跛子咽了口唾沫。“你吃大力丸了?这可是两百多斤呐!”
林峥咧开嘴。目光越过几颗攒动的人头。直勾勾钉在林富贵脸上。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嗓门极大。震得树上的麻雀扑腾乱飞。“盐碱地也能变良田。靠的是方法。靠的是力气。别总指望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偷鸡摸狗!”
林富贵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狠狠一磕。“就你那半亩连狗都不拉屎的烂盐碱?大话别闪了舌头!种出金子来也是烂泥!”
村民们跟着起哄。指指点点。
林峥没再废话。他弯腰从麻袋破口处抽出一大把鲜绿的草叶。
那是昨晚被系统共鸣催生出来的紫云英。叶片肥厚。透着股野蛮生长的脆劲。
村尾。六叔家院子。
六叔蹲在兔圈旁边。头发抓得乱七八糟。
他养的那七八只长毛兔是全家的命根子。买种兔的钱是借的高利贷。这几天兔子集体拉稀。眼看着进气多出气少。
林峥推开柴门。把那把紫云英扔进兔槽。
“六叔。喂这个。”
六叔猛地抬头。看清是林峥。连连摆手。
“去去去!别来捣乱!我这兔子本来就快不行了。你这野草喂下去直接要命!”
“死一只。我按两只的市价赔你。”林峥拉过一张板凳坐下。翘起二郎腿。
六叔愣住了。看了看林峥。又看了看槽里的草。
他咬着牙掰开一只病兔的嘴。硬塞了一点叶子进去。
奇迹出现了。
原本闭着眼睛等死的兔子。嚼了两口后。突然睁开了眼。
它挣扎着爬起来。一头扎进兔槽。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其他几只病兔闻到味儿。也疯了似的挤过来。抢着吃那把紫云英。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兔槽被舔得干干净净。那些病恹恹的兔子站稳了。毛色肉眼可见地泛起了一丝油光。
六叔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这是仙草啊!”
消息插上翅膀飞遍了全村。
下午。大树底下的闲汉们全在嚼舌根。
“听说了没?六叔家的兔子活过来了!吃的就是林峥给的野草!”
“那林家小子到底中什么邪了?力气大得吓人。随便拔把草都能治病?”
“他那盐碱地……搞不好真能让他盘出个名堂来!”
林富贵坐在自家堂屋里。听着窗外的议论。手里的茶缸子摔了个粉碎。
傍晚。后山茅草屋。
林峥正在院子里分拣草木灰。门板被人敲响了。
咚咚两声。
他转过身。宋知夏站在柴扉外。
白衬衫。蓝卡其布裤子。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旧书。额头上沁着细汗。
“宋知青。稀客。”林峥拍掉手上的灰。走过去拉开柴门。
宋知夏没进屋。她走到屋檐下的矮木凳前。直接坐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东西推到林峥面前的石桌上。
最上面是一本翻烂了书皮的《土壤学与肥料学》。下面压着《中药材栽培概要》。
旁边是一个黑皮笔记本。
“你要改盐碱地。”宋知夏开门见山。声音清脆利落。“光靠蛮力不行。”
林峥拉过另一张木凳坐下。“那靠什么?”
“靠科学。”宋知夏把黑皮笔记本翻开。推到他眼皮底下。
满页娟秀的钢笔字。
上面记录着村子近五年的降雨量。后山几条暗河的走向预估。以及几处不同地块土壤酸碱度的简单测试结果。
“我观察你好几天了。”宋知夏指着其中一行数据。“你弄来的那些紫云英。确实能固氮改良土质。但是速度太慢了。半年内绝不可能出效益。”
林峥挑了挑眉。“那你有什么高见?”
“紫云英是豆科植物。根部有根瘤菌。”宋知夏语速加快。逻辑清晰。“我们可以尝试用紫云英和特定的本地抗碱豆科植物进行轮作。固氮效果能翻倍。”
她拿出一支铅笔。在纸上画了个草图。
“然后再配合特种比例的草木灰中和碱性。辅以深沟排盐法。一年内。地力能恢复七成以上!”
【叮!检测到高级农业改良辅助方案。】
【方案可行性核对中……】
【核对完毕。该方案与‘大地共鸣系统’初级改良路线高度吻合。】
林峥盯着眼前弹出的半透明面板。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城里来的知青有点东西。
不仅有理论。还敢想敢干。未来的品牌营销总监。果然名不虚传。
“你这方案不错。”林峥合上笔记本。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宋知夏反倒愣住了。
她原本做好了对牛弹琴的准备。村里那些种了一辈子地的老把式。听她讲这些理论全当听天书。
“你……听懂了?”
“固氮嘛。”林峥随口答道。“豆科植物根底下的根瘤。把空气里的氮气抓进土里变成氮肥。自家造化肥。”
宋知夏猛地直起身子。眼睛发亮。
一个连初中都没念完。被全村当成盲流子的男人。居然一句话道破了土壤学的核心原理。
“你在哪学的这些?”她追问。
“这不都在你书里写着吗。”林峥指了指那本旧书。谎撒得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茅草屋前。
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斑驳的土墙上。
探讨声断断续续传出。宋知夏讲得投入。林峥时不时插上一句。往往能直击要害。
土坡下。一棵老榆树背后。
宋雅琴绞着手里的花布衣角。牙齿死死咬着下唇。
她今天是特意绕道过来的。她妈说林峥被贼光顾了。今天肯定要饿死街头。她想来看看这废物的惨状。
可她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她嫌弃退婚。被她指着鼻子骂泥腿子的男人。正跟全村最惹眼的城里女知青坐在一块儿!
两人头挨着头。翻着书本。有说有笑。
宋雅琴脸上的肉抖动着。五官揪在一起。
她嫌弃林峥穷。退婚后搭上了支书的儿子。这是她这辈子最骄傲的决定。
她坚信林峥离了她只能当一辈子叫花子。
但现在。林峥不但活得好好的。力气大得能把全村男人比下去。连城里来的金凤凰都主动往他那破草屋里钻!
凭什么!
“呸!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宋雅琴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她跺了跺脚。转身朝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盐碱地想翻身?想种出花来?做梦去吧!
只要有她在一天。林峥就别想在这村里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