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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第十七章 ...

  •   第十七章

      她的脸上浮现震惊的神色,难以置信问:“怎么会呢?前几日不还好好的吗?”

      石莺表情落寞,垂头丧气地说:“徐大人所言应该做不得假,真希望王爷没事,平平安安。”

      沈向晚也是这样的想法,无比肯定地说:“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说完留下石莺在外室,自己进房间将那秘藏的解毒丸就水送服。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耽搁,待吃下这丸药后,她就扯下架子上搭的鹅黄色褙子穿在身上,匆忙整理了发髻,将璇裙系紧,快速地把自己收拾齐整后,沈向晚无比留恋地看了一眼这里,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所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她深知晏洵安危事关王府众人身家性命,带着赴汤蹈火的决心,毅然决然和徐川踏上了去往行宫的路。

      近几日皇帝并众人皆在行宫处理政务,此处毗邻河岸,一弯溪流从中穿过,溪水潺潺,此时正值春日冰雪融化之时,水流湍急,便浩浩荡荡汇聚到河中。

      一顶轿子落在行宫侧门处,徐川勒缰下马,将马交给随行小厮后,将身后轿帘掀开,沈向晚步履款款而出。

      那门外侍卫恰与徐川相识,查验随身物品后,将两人放行。

      等徐川经过他身边时,侍卫以旁人听不见的声音对他说:“小心行事。”徐川点点头,随后示意沈向晚跟紧他。

      沈向晚一抬头,巍峨的宫门长着巨口,要把她二人吞进去,两侧各列数十位士兵,皆佩剑,令人不寒而栗。

      他们穿过高大的城门,目之所及皆是青石地砖,行宫拔地而起,呈一字排列,行宫与行宫之间以曲折院墙隔断。

      穿堂入院,目之所及便是几间敞轩,从这里穿过去,就是花园位置所在。

      他们二人跟在领路的太监身后,心情略微忐忑,这一路上,沈向晚一直思考,是不是晋王和司承礼已经按原计行事了。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思考,太监将二人领至花园,沈向晚还抱有侥幸心理,就算皇子犯错,也罪不至死,何况骨肉亲情,除非皇帝虎毒不食子,铁石心肠,狠下心对晏洵下狠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站立在此良久的沈向晚见太监迟迟不来,便悄悄瞥向徐川,刚要启唇说话,就见徐川对她使眼色,示意她站好不要乱动。

      沈向晚只好站好身姿,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那小太监才姗姗来迟,掐尖嗓子道:“徐大人,不是咱家说,要不是咱家亲自为你跑这一趟,恐怕你这次就得打道回府了。”

      徐川了然,一脸笑意凑近:“多亏了公公周旋。”顺手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塞进他手里。

      那太监悄悄颠了颠手上的银子,心满意足地咧开嘴说:“徐大人与这位——”

      “沈向晚沈姑娘。”

      “哦——沈姑娘,这边请吧。”看在徐川给的银子份上,太监的态度才算好转。

      不大一会儿,几人就到了花园,早在来之前,徐川早就叮嘱过沈向晚,在这里谨言慎行,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是故她也不敢乱看,只一味盯着前方小太监的脚后跟。

      湍急的河水流经此处,小太监突然停了下来,沈向晚差点反应不及,小太监奇怪地看了一眼她,对徐川道:“徐大人,圣上就在前,咱家只能带你到这里了。”说完,留下一个同情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徐川轻轻咳了一声,继续带着沈向晚向前走了约几十米的距离。

      但见前方一座宫殿坐落于河畔,宫殿四通八达,俱都开门,风从殿内横穿到这边。

      殿内正北方是高大台阶,阶上是皇帝陛下宝座,阶下两排侍卫耸立,而在中间的几人或站或立,神情各异。

      经过那几人的时候,沈向晚忍不住看了一眼,发现晋王晏泓、秦王晏洵和司承礼扮做的侍卫皆在其中,其余几个人不甚清楚。

      沈向晚的心沉了沉。

      徐川带领她跪拜在下,良久,皇帝才开口道:“晏泓,你唤这二人前来,有何用意?”

      观皇帝的神色和语气,辨不出喜怒,甚至令人有种什么事都没发生的错觉。

      晏泓觑了一眼上方,斟酌地回答:“儿臣唤此二人是因为行刺发生之时,此二人皆在场,且这女子就是当时场上舞姬,后来被三弟所救,带走养在王府中,放言说她是重要人证,目的便是协助三弟侦破此案。”

      听到此话的皇上忍不住笑了,笑声在这空荡荡的大殿回响,笑得令人心里发颤,片刻后,他质问晏洵:“原来你口中所说的证人就是这名舞姬,你好得很啊!”

      晏洵低头辩解道:“父皇,虽是如此,但沈姑娘观察敏锐,非但不是刺客同谋,而且还暗中破坏了刺客的计划,儿臣也是为此才特邀她相助。”

      他的这一番话并没有打消皇帝的疑虑,反而让其疑心四起,愤怒不已道:“你就是这样查案的,是非不分,你该当何罪?”

      晏洵垂下眼帘,不置可否:“儿臣何罪之有?”

      他这句话气得皇帝七窍生烟,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他,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心里既有对他的失望,又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时刻观察形势的晏泓疾步上前,一手扶住皇帝的胳膊,一手抚着他的胸口,让他平复情绪。

      不承想皇帝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下首司承礼假扮的侍卫说道:“你来说说,你是怎么替你主子办事的,你们又是如何谋划陷害的,让你的主子心服口服。”

      落后一步的晏泓在阴影处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煽风点火,借机挑拨说:“父皇,恐怕五弟在这里,这侍卫害怕,不肯说实话。”

      一看那侍卫果然低着头,不敢看晏洵一眼,皇帝冷硬道:“你尽管说,有朕在这里,我看谁敢为难你。”

      于是扮做侍卫的司承礼唯唯诺诺地说:“圣上明鉴,这一切的起因,皆因秦王所起。”话一落地,私语纷纷,司承礼继续道:“我是奉秦王殿下之令,暗中联系晋王府乐院将采买一批有武功的舞姬,计划在宴会刺杀秦王,目的便是将其取而代之,铲除皇位继承人,陛下若不信,可召乐院将前来审问。”

      晏泓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望着晏洵,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虽然几人戏演的逼真,可晏洵早已经看穿他们的计划,他不会任他们牵着鼻子走,于是冷冷一笑道:“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命你做下这等事情了。”

      司承礼扮作的侍卫并没有辩解,浑身瑟瑟发抖,一副被威胁,可怜巴巴的样子。

      后面的徐川忍不住解释道:“圣上,别人不知道,您还不知道殿下的一片心吗?”

      “我就是太相信他了,才会酿成如此大祸!”

      皇帝偌大的声音在这殿里回荡,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接话,生怕这怒火烧到自己身上。

      暗中观察这一切的沈向晚觉得老皇帝偏听偏信,她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众目睽睽之下公布晋王的罪行。

      半晌,大理寺少卿提乐院将前来审问,而乐院将所言果然和侍卫相差无几。

      皇帝勃然大怒,指着晏洵说:“你这个不孝子,是非要将我气死才好。”

      没想到晏洵平静地说:“空口无凭,就凭两张嘴,就能指认一个人的罪名吗?”

      此话说得人哑口无言。

      “谁会有胆量污蔑你,五弟,既如此,我就来问问既然你带走这位舞姬和你一起查案,那一定查出些真相吧?”晏泓一脸无辜道。

      他慢慢踱步走到沈向晚一旁,用力按住她的肩膀,问:“这位沈姑娘,请问你查到什么了?”

      沈向晚浑身冒起皮疙瘩,整个人颤栗起来,她感觉到晏泓的手捏紧了她,仿佛一旦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就会马上死于他手。

      “你看,你抖什么,照实说即可。”

      徐川看不下去了,大声说道:“晋王殿下,我观沈姑娘有些害怕,何不等她冷静下来再行询问?”

      果然晋王松开了他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缓步向前,一字一顿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沈向晚环顾众人,心想豁出去了,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时候,何不拼一把,没想到刚要开口,就被晏洵打断。

      他的脸冷若冰霜,说出的话异常刺耳难听,因他已从暗卫处得知沈向晚自由出入医馆的事情了,他眼中满是对沈向晚的质疑:“父皇,谁也说不准这几人是不是都被收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只听信旁人片面之词,那么我再如何解释,都是无用,尤其是这种两面三刀之人,话更是不可信。”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沈向晚知道晏洵说的就是她!

      她掩饰不住心中的失望,金绿色的眼睛起了一层雾,心口的位置也一抽一抽地疼痛。

      明明不应该的。

      她们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相交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深刻,可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她不懂。

      宝座上的皇帝渐渐反应过来,沉声道:“你们几人从实说来,一旦让我知晓有人说谎,定严惩不贷!”

      沈向晚回过神来,斟酌道:“陛下,民女能为秦王殿下作证,侍卫和乐院将所言皆是编造,实则此事和秦王殿下毫无关系。”

      一语出,满堂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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