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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两人吻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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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进来时入目的先是偌大的办公室。这一间抵得上他那小格子间八个。
律所是要出工位费,所以每个平方都早早被标注好价格。
男人深灰色的西装气质更冷淡,相比20岁的他,如今整个人成熟稳重,脱胎换骨一般。
司律修面色淡然,程瑞很难看出他的情绪。
对方客气道:“坐吧。”
“好久不见,谢谢你上次出手相救。这是学姐托我带来的谢礼,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的红酒。”
司律修平静接过,看到牌子时顿了顿,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又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碰巧路过没想到是她。”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虽然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但我们君则这些年和盈诚共事地一直很愉快。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选择我们君则。”
程瑞熟练地打出广告,他在这里太压抑,正要起身离开,对方突然开口。
“换掉盈诚是因为博英那边的价格更加优惠,如果君则服务费愿意下降10%我可以再考虑。”
听到这句话,程瑞如释重负,同时也感谢地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盈诚换掉君则,但也是,他哪有那么重要。对方身边还有那么优秀的男朋友。
“如果你结婚了,记得请我喝杯喜酒,你们很相配。”程瑞语气真诚,因为当年的事他挺愧疚。
司律修淡然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继续处理公务。
不多时又有人进来。
张醒年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酒红色,看着桌上的礼盒随手拿过来看。
“rayas啊,让我想起故人。”
他语气很夸张,看了眼司律修脸色平静得很,自觉没趣地放下红酒。
张醒年记得大学时有段时间司律修一直托他买这个酒,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跟男朋友上床。
两人认识20多年,知道他臭毛病。特别注重仪式感,就连初夜还这么有流程。难怪当上了副总。
他当时戏称这是失身酒。
看司律修买酒的频率太快,还悠着点让他小心早泄。
不过分开后就再也不喝这酒。
那负心男做得事确实可恶,让司律修几乎成为他们圈里心照不宣的笑话。
“这酒谁送的,不知道你早就不喝这酒。”
“程瑞。”
“什么?”
张醒年以为自己听错,那负心汉又回来纠缠他了。
张醒年像只咆哮的狮子,暴躁道:“他现在还敢来找你?不会是看你现在过得好,就想回来复合吧。”
司律修被他吵得头疼,拧了拧眉心,面容尽显疲惫:“别想那么多,他结婚了,女儿都三岁了。”
“结婚,还能有女儿,他不会是骗婚gay吧?”
张醒年心里想着若真是这样,自己可不能让这家伙继续祸害别人,最好让他声名狼藉,在这里混不下去。
他听说过这种男人,迫于家庭和身边人的影响,欺骗人家女孩子步入婚姻。
司律修淡声说:“我同他早就没关系。”
张醒年知道这是提醒他别没事找事,但还是为兄弟过意不去。当初司律修为了出柜主动坦诚,被他爸打得半死,还是他辛辛苦苦把人拖回到医院里。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偏偏喜欢一个拜金男。
他可咽不下这口气,势必要为兄弟两肋插刀。
张鹤年迅速托人找到程瑞目前的情况,知道人现在君则当律师后心中冷笑,当即驱车前往准备去报复。
他心中打好腹稿。
【程律师,我有一个朋友,他当时猪油蒙了心喜欢上一个男人。两人都准备结婚,结果那男人收了他妈五十万后分手,这在法律上有效应吗?】
张鹤年越想越气,他起初对程瑞印象也挺好,说话温柔,做事贴心周到。
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暑假,他被女朋友甩了,理由是嫌他幼稚。
张鹤年觉得很丢脸,就飞来找兄弟诉苦。但听说他是被甩,司律修毫不客气,一点也不顾念兄弟情分把他请出家门,认为他太过晦气,影响自己谈恋爱。
他有点好奇对方是谁,就躲在楼道里不出去。然后就看到程瑞,那时候他应该在实习,穿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但依旧衣冠楚楚。
起初他以为是室友并不在意,结果看到司律修开门后竟然搂着他的腰亲了一下脸颊。就像小狗那样,亲亲热热得往人脸上蹭。
张鹤年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竟然喜欢男人,他感觉很离谱。
他刚准备落荒而逃,因为动静太大就被司律修拎着衣领进屋。
他语无伦次打招呼:“嫂子好。”
当时程瑞脸色不太好。
司律修没好气道:“叫什么呢?”
“哦,姐夫?”
这下两人脸色都黑了,程瑞进屋换衣服。
张鹤年也没好意思多待,饭桌上刚吃完饭就被司律修赶着出门。
回去的路上,他一个劲发消息问怎么回事。
【你怎么喜欢男的了?】
【他追的我】
【我又没问这个,他多大啊,都实习了】
【大一岁】
【哎,我女朋友也比我大】
【是前女友吧】
【呵,小心他嫌你幼稚把你甩了】
【难怪你被甩】
张鹤年从字里行间都感受到好兄弟沉浸在恋爱中的酸臭味,而他还在失恋中挣扎痛苦。
他不觉得两人能长久,期待着兄弟也被甩,同自己感同身受一下。
一年两人甜甜蜜蜜
两年两人依旧黏糊
三年两人仿佛已婚
就当张鹤年准备随份子的时候,得到震惊的消息。程瑞收了司律修他妈给的五十万分手了,随后彻底消失。
他以为是笑话,但确实是真的。
他可怜程瑞鼠目寸光,司律修一块手表都不止五十万,他眼皮子竟然这么浅。若是呆在他身边起码能多拿两个零的数。
二十岁的年轻人把感情看的比金子都贵重,但兄弟的爱情就这么廉价。
五十万就匆匆买断。
这段过往他们那群人心里门清,当然也有好事的去查了查是不是家里谁生了重病所以急需用钱。就像疼痛小说写得那样。
但仔细查了查他父母早已离婚,各自组建了家庭。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老人家身体很硬朗。
那五十万被程瑞买了辆车,中规中矩的牌子,甚至有点低端。
张鹤年因此觉得程瑞俗不可耐。在他们这群公子哥的眼睛里,爱情纯洁无价,不能用金钱去衡量。
起初他们不觉得家世好有什么了不起,但随着步入社会越来越感觉爱情无价。那些人爱的不是他们的人,而是钱和身份。想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确实很难。
有钱的人向往美好的爱情,没钱的人向往富裕的生活。谁也不比谁高贵,只是选择自己没有的那部分。
所以谈恋爱还是要家世相当。
比如司律修现在的男朋友楚禹,父亲是医生,母亲是有名的钢琴家,书香门第。人也多才多艺,还是有名的画家。
这不比程瑞般配极了。
他一脚油门来到君则楼下,气势汹汹准备找人去算账。但是前台说人现在没时间会见,需要预约。他冷笑说那就等人有空。
前台看出来者不善,急忙请示怎么办,正好慕思灵有空。看看是谁来闹事,在看到熟悉的脸时顿住。
她斥责道:“你来君则做什么?还指名道姓找程瑞。”
张鹤年嚣张跋扈的劲顿时没了,夹着屁股灰溜溜回了盈诚。
一句话都没说,把红酒拆开,闷头喝了起来。
司律修难得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嘲弄道:“你怎么了?”
“我看见我的初恋,我以为忘记了,却还爱着她,”张鹤年可怜巴巴地诉苦,像只落汤鸡,“她分手时嫌我幼稚,我变成熟时她却结婚了。慕思灵这个可恶的女人比以前更漂亮了。”
司律修垂眸,眼眸深沉,幽幽道:“慕思灵另一半就是程瑞。”
张鹤年抬头,愣愣道:“你胡说什么,她老公叫李应明,女儿叫慕笙,今年三岁了,小名叫糖糖。跟程瑞有什么关系。”
虽然分手了,但慕思灵的朋友圈他每天都偷偷看。既希望她过得好,又希望她过得不好回头找自己。
他愿意当继父。
司律修手上的钢笔顿住,随后很久才缓缓继续书写。
他鲜少判断失误,但无所谓,正如之前所说早没关系。不管结婚也好还是单身也好,都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也不会在意。
等到张鹤年抱着红酒醉醺醺离开,司律修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慕思灵,还没感谢司总上次车祸的事,不知道方不方便请你吃顿便饭。”
“如果是关于续约的事那就不必了。”
“这只是我代表个人请司总吃顿饭,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我打扰到你,非常抱歉。”
司律修语气重了些:“慕思灵你很聪明,但我觉得没必要用在我身上。”
“司总这是什么意思?”
“你让他给我送红酒不就是为了挽回合作。”
“是程瑞哪里做得不好吗,我知道你们两人大学认识,才让他选得红酒。”
司律修目光隐忍,深吸一口气,良久道:“抱歉,是我误会了,吃饭就不必了。”
“好的,打扰司总了。”
慕思灵挂完电话后,嘴角上扬。她当然清楚两人之前的过往,在程瑞实习时,就有人旁敲侧击告诉此人不能留。
她知道一切后,反而却欣赏程瑞,人就是要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
只是一瓶红酒怎么让他那么生气。慕思灵从手机号找出一个被拉黑的号码。
“我让程瑞给司律修送了一瓶红酒,他好像很生气,为什么?”
“你是说那瓶rayas,我兄弟他这人有点强迫症。他跟程瑞谈恋爱时每次上床都要喝这个牌子,他送的那瓶酒碰巧被我喝了,我们真有缘分啊。”
孽缘吧。
“他还以为你跟程瑞结婚有女儿了,哈哈哈,他多傻,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不是,你有空吗我……”
慕思灵得到答案,毫不留情直接挂了电话。
她确信司律修对人恋恋不忘,只是装得毫不在意罢了。
她对这两人有点印象,很久以前去Z大作为优秀毕业生演讲时,程瑞曾经问她几个实习的问题,慕思灵很耐心给出回答。
他生得好看,自然印象深刻,只是旁边的司律修脸很臭,颇有敌意看着她。
这倒没什么特别,只是她离开时正好经过湖边。那片是约会圣地,她上大学时经常遇见有人在那里接吻。
没想到刚才遇见的人正好出现在这里。
两人吻得很激烈,感觉那瞪她的小学弟快把人给吃掉。另一方呜咽着不知道想说什么,但话都被迫咽下。随后就看着程瑞抱着人哄。
但明明受罪的是他,嘴角都破皮了,
难怪那次会见对她颇有敌意,是以为人结婚了。送糖糖那么贵重的玩具也是以为是程瑞的女儿。
真有意思。
慕思灵不会放手盈诚这个客户,君则给的服务费本就极其优惠,博英降价又如何。
她反而要他再加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