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游戏》徽真

4、第四章 他戏称这是

　　程瑞接到慕思灵的电话时来不及关心她的情况，就赶紧接手工作。他们团队是利益共同体。慕思灵每日行程都很满，他要替她完成住院时的各项工作。

　　看着发来的行程和资料，他迅速调整原本自己的安排并进行取舍。

　　之后漫长的五天程瑞只睡了十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工作。

　　慕思灵这次车祸虽不严重，但医院让她住院观察一周。

　　所以程瑞几乎都住在律所，去完成两人双份的工作。好不容易靠着咖啡加完班后，才疲惫得放空自己，

　　外面是静谧的黑夜和万家灯火，里面则是一个小小的格子间，将人困在其中。

　　程瑞很想去旅游，之前都是去国内和周边的东亚国家。他一直想去西欧国家看看，从上大学时就有这样的梦想。

　　那时候没有钱只有时间，现在没有时间只有钱。

　　已经一点了，他打开手机犹豫着点开了楚禹的朋友圈。对方是他的客户，其实早就加上，只是因为对方是司律修男朋友，心里便对楚禹感到好奇。

　　想知道他的过去。

　　程瑞打开了楚禹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多姿多彩。

　　大部分是世界各地去旅游的照片，像是自由的风穿梭在各色美景中。他一路看到了大学，有南极去看企鹅的照片，还有各种公益社团活动。

　　楚禹笑容爽朗，站在人群之中格外醒目，

　　程瑞很羡慕这样无忧无虑的人生，他以前看过司律修的空间，里面存着他过去很多的照片。对于喜欢的人总是想知道自己没有参与过得过去。

　　但是越看越失落，越看越知道两人的差距很大。他在小镇的夏天摸鱼捉虾时，对方在夏威夷的海滩度假。

　　这是他跟司律修分手的原因之一。

　　但并非不爱，只是他给不起司律修想要的爱。

　　这两人确实非常相配。

　　温柔浪漫的艺术家和精明睿智的企业家。

　　他只是一个曾经的过客。

　　五天繁忙的工作结束后，慕思灵提前出院，但仍然需要坐轮椅。

　　所以托他去盈科感谢司律修当时出车祸时帮忙，她一个人虽然能照顾好自己，但糖糖也在旁边。若不是他自己要费心不少。

　　程瑞没想到这么巧。

　　慕思灵有点头疼，问道:“他是你学弟，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送茶感觉太老气，也不知道他喝不喝酒。”

　　程瑞怔怔道:“他挺喜欢喝红酒。”

　　慕思灵笑着说:“是嘛，正好我结婚的时候收到好多红酒，你一起回去挑挑。顺便自己拿点，那么多酒让我喝糟蹋了。”

　　程瑞知道慕思灵喜欢白酒，葡萄酒不喝口味。去年年会豪迈地干完一瓶。

　　慕思灵现在还坐着轮椅，程瑞便当她的司机。他还是头回开宝马，感觉确实舒适。

　　慕思灵看出他的喜欢，鼓励道“你要是喜欢也买一辆。”

　　“我的比亚迪还能开呢。”

　　慕思灵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赚钱就是要享受。

　　程瑞看到慕思灵的酒柜才知道真的放不下，慢慢一排柜子都是酒。

　　他也不懂，看到一个熟悉的倒三角标志，就指了指。

　　“这个吧。”

　　“你眼光还真好，这是rayas，一万块一瓶。”

　　程瑞顿住，没想到这么贵。

　　慕思灵找个一个礼盒让程瑞明天送过去，顺便留他吃饭。

　　糖糖看程瑞来，积极地一个劲给他夹菜，慕思灵正在给老公打电话抱怨。

　　对方因为工作一时赶不过来，一个劲得赔礼。

　　“老婆，我回去给你买包包，你的项链也要换个新的吧。”

　　“没必要，你的钱还不是我的钱。要不是程瑞在，我的工作都没办法进行。他这几天一直在加班。”

　　“辛苦老弟了，多吃点，我回去一定请客吃饭。”

　　“你回来还不知道多久呢，待在再在外边吧，我也清净。”

　　程瑞看两人斗嘴挺开心得很，回去的路上还是开得慕思灵的宝马车。看着车后那瓶红酒，若有所思。

　　大学跟司律修同居时，被迫喝了很多红酒。

　　他是个很注重仪式感的人。

　　就比如两人第一次时，就订在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菜品味道一般，但程瑞当时觉得自己才是司律修那盘菜。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有点害怕。回到家后，又被迫喝了点红酒，微醺的气氛确实美妙。

　　他起初有点害怕，因为不懂，又有点期待。两人都很青涩，互相探索互相取悦。

　　司律修平时挺高冷，在外面牵手都很少。但一回到家就开始到处发情。抱着他用头发蹭着脖颈，手伸进他的衣领里捉弄，咬他的锁骨。

　　有时候程瑞都怀疑他是不是双重人格。

　　回到家，程瑞打开红酒发了一个朋友圈，是糖糖给自己夹菜的照片。被慕思灵妈妈拍下来，老人家临走时还给他送了几袋自己包的饺子让他回去煮着吃。

　　他配文【可爱的女儿真贴心】

　　刚发出去，就有不少人回复。

　　【小陈:我也要糖糖女儿喂】

　　【张佳:糖糖真可爱】

　　【老李:别抢我女儿啊】

　　程瑞刚给草莓铲完屎，就看到一条新消息。

　　楚禹点赞

　　【孩子真可爱】

　　程瑞平日工作和私人内容一直分开的，但楚禹是新加的所以忘记分组。

　　他没有屏蔽对方，毕竟自己也看遍了他的朋友圈。

　　楚禹刚加上就把程瑞的朋友圈翻了一个遍，看着枯燥单调，但很热爱生活。看见他晒猫的照片还有养得花花草草。

　　突然看到最新的照片时，他忍不住放大。其实是为了看糖糖，孩子挺可爱。在医院时乖乖坐着，还给妈妈呼呼说不疼不疼。

　　以至于没注意到回来的司律修，楚禹刚要退出但男人已经看到。

　　小小的照片里男人幸福地看着女儿夹菜，在外人看来很甜蜜幸福。

　　平心而论，如果他以前的男朋友突然晒出这样的家庭照，那真是极其刺眼，显得过去极其荒诞可笑。

　　他不相信双性恋，喜欢男人就不可能喜欢女人。曾经遇到过一个成熟的年长者，深情款款说喜欢他的浪漫，结果背地里准备结婚。

　　楚禹做事狠绝，直接让对方声名狼藉。爱是干净的，他值得更好。

　　楚禹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让你看见。”

　　“没什么，早过去了。”

　　看着司律修平静的神色，楚禹有点恼火。在一起两年多，他挑不出对方的毛病，但这才是最大的毛病。

　　之前司律修看到他跟前男友相遇吃饭，也没有吃醋。甚至没有过问，理由是尊重他的过去。

　　他觉得若是真的爱，一定会在意，会吃醋，会无理取闹。楚禹不喜欢冷静克制的司律修，想看他更鲜活自在的一面。但对方吝啬的只漏出精心伪装的那张面孔。

　　这种平静让他觉得越来越无趣，但又舍不得跟司律修分手，他长相俊美，事业成功，身材也是顶级。平日里也很细心周到，他何必无理取闹非要看对方破防。

　　两人简短聊了几句后就开始用餐，司律修接了一个电话后以公事为由抱歉离开。

　　“我先走了。”

　　“嗯。”

　　今天是两人认识三周年的纪念日，楚禹看着手边司律修送的百达翡丽随意把玩。

　　这人就跟表一样，冷冰冰的，看着华丽实则到手也就那样。你就算不喜欢但价值最贵，让人舍不得放手。

　　·

　　盈诚集团助理kate已经适应了新老板的工作节奏。

　　司律修跟名字一样自律，修养得当，每天早上五点开始健身。随后开车来集团处理提前安排的事项。

　　即使有人指着他的鼻尖骂，也是淡淡然的态度。她刚开始做助理有好几个纰漏，要是从前那位李总早就破口大骂，但司律修只是让她下次注意。

　　甚至有次飞机订成公务舱也没挨骂。

　　司总不喜欢计划有改变，所以访客都要预约。

　　只是这段时间，出了两个小小的变故，还都是盈诚的律师。

　　kate清楚上司手段凌厉，做事狠绝。按道理已经拒绝了君则的续约，怎么还要继续会见。

　　这让他捉摸不透。

　　程瑞在等待期间一直做心理准备，他知道司律修很忙，在加上两人不堪的过去估计收了礼物就让自己离开。

　　但却得到了会见的消息。

　　他内心起伏不定，开始焦虑不安。上次见面很突然，所以心里没什么想法。顶多时候庆幸有外人在场，这次两人单独见面该说些什么。

　　kate准备带人过去时，听到隔壁女同事小声的惊呼。

　　“好帅啊。”

　　“真的好帅，看见帅哥感觉又有力气干活了。”

　　“那是谁啊。”

　　“我刚才偷拍他好几张照片。”

　　“好像是盈诚的律师，我能不能上去要一个号码？”

　　“算了，这样优秀的怎么会缺女朋友。”

　　“说不定不喜欢女人呢。”

　　kate偷偷打量着程瑞确实生得好，不过在上司英俊的脸看久了，也免疫不少。但对方身材真不错，应该健过身。

　　不同于老板有点夸张的肌肉，这位身材正好，细腰翘臀被定制的西装很好包裹。俊秀无害的长相很让人容易亲近，甚至会产生点凌虐感。

　　kate赶紧摇摇头，当秘书M久了，忍不住想S一下。

　　程瑞进来时看到偌大的办公室时很震惊，抵得上他那小格子间八个。

　　深灰色的西装气质更冷淡，相比20岁的他，如今整个人成熟稳重。就连骨架感觉也变大很多。

　　司律修淡然道:“坐吧。”

　　“好久不见，谢谢你上次出手相救。这是学姐托我带来的谢礼，我记得你喜欢这个牌子的红酒。”

　　司律修面色平静地接过，看到牌子时顿了顿，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点了点头。

　　“举手之劳，碰巧路过没想到是她。”

　　“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虽然日后没有合作的机会，但我们君则这些年和盈诚合作的一直很愉快。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选择我们君则。”

　　程瑞熟练地打出广告，正要起身离开，对方突然开口。

　　“换掉盈诚是因为博英那边的价格更加优惠，如果君则服务费愿意下降10%我可以再考虑。”

　　听到这句话，程瑞如释重负，同时也感谢地点了点头。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才让盈诚换掉君则，但也是，他哪有那么重要。对方身边还有那么优秀的男朋友。

　　“如果你结婚了，记得请我喝杯喜酒，你们很相配。”程瑞语气真诚，因为当年的事他挺愧疚，

　　司律修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开后继续处理公务。

　　不多时又有人进来。

　　张醒年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酒红色，看着桌上的礼盒拿过来看。

　　“rayal啊，让我想起故人。”

　　他语气很夸张，看了眼司律修表情依旧淡然，以为他早放下了。

　　张醒年记得大学时有段时间司律修一直托他买这个酒，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跟男朋友上床。

　　两人认识20多年，知道他臭毛病。特别注重仪式感，就连初夜还这么注重流程。

　　他戏称这是失身酒。

　　看司律修买酒的频率太快，还悠着点让他小心早泄。

　　不过分开后就再也不喝这酒。

　　那负心男做得事确实可恶，让司律修几乎成为他们圈里心照不宣的笑话。

　　“这酒谁送的，不知道你早就不喝这酒。”

　　“程瑞。”

　　“什么？”

　　张醒年以为自己听错了，那负心汉又回来纠缠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