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游戏》徽真

2、第二章 你不是一直

　　慕思灵初进入职场时受到不少明里暗里的骚扰，但头回遇到这种让她捉摸不透的恶意。眼底看着在笑，但感觉心里已经把她评头品足一番。

　　却还偏偏装作敬慕她的虚伪君子模样。

　　对方容貌出众，黑衬衫勾勒出完美的身躯，平日应该健过身所以能看出漂亮的肌肉曲线。

　　慕思灵真不记得哪里得罪过他。

　　男人微笑着给她递来一杯茶:“慕律师结婚了吗？”

　　慕思灵很厌烦谈私事，还是客气道:“我女儿都快三岁了。”

　　“慕律师这么优秀，另一半肯定也很优秀。”

　　“跟我一样都是律师，打工的命”。

　　“是吗？很少见啊。”

　　慕思灵不喜欢一直谈私人的话题，但是对方似乎不打算跟她谈公事。甚至主动提议看看她女儿的照片。虽然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她的宝贝女儿那么可爱也值得炫耀一番。

　　或许可以拉进两人的关系。

　　她碰巧刚从幼儿园那里拿到最新的照片。程瑞被她刻意虚化掉，只剩下糖糖拿着奖状的笑脸。

　　司律修目光定定，良久笑着说:“女儿很可爱，像她爸爸吧。”

　　慕思灵点头:“是有点像。”

　　她现在更看不明白对方的想法，索性不谈公事，就当今天是来拜访客户。

　　“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研发的玩具产品，你女儿年纪正适合，就当礼物吧。也不知道孩子喜不喜欢。”

　　司律修拿出那硕大沉重的盒子时，慕思灵被吓了一跳。艰难抱着回到律所后发现竟然是一辆儿童玩具汽车。做工相当好，没有什么刺鼻气味，就连座椅都是真皮。可以容纳两人一起乘坐，甚至还有个10寸的屏幕可以看后面视角。

　　糖糖看到玩具后迫不及待立马坐上去试玩。当然最爱玩的不是她，而是律所大大小小的员工。

　　几乎每个人都乘坐一番。

　　兴致最好的还是程瑞，他童年时哪有这种高档玩具，玩了好几圈。

　　后面的小陈眼巴巴看着，急忙喊道:“瑞哥该我了。”

　　程瑞刚下来，就看到慕思灵脸色不好，猜测谈得不是很顺利。

　　“续约不成功吗？”

　　“是压根儿就没提，我刚才接到电话，对方今天会见了博英的人。难怪塞了一个玩具给我，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会吧。”

　　君则给的价格相当优惠，因为合作了许久很多业务也都熟悉了，服务的很周到。怎么谈都不谈直接换律所，要知道这时候换律所要交接不少东西。

　　“说来也巧，对方的新VP也是Z大的，看着比我小几岁。你认不认识，叫司律修，这名字可真适合学法律。”

　　司律修

　　程瑞身体一僵，点了点头:“是我的学弟。”

　　“你认识？”

　　“模拟法庭的时候见过几次。”

　　“你们很熟吧。”

　　“我大学毕业就没联络了。”

　　“那算了，我估计许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在这示威呢，他跟之前的李总闹得很不愉快。”

　　程瑞知道李总的夫人和慕思灵关系很好。能合作也是因为这层关系。

　　他回到办公室时不由开始放空。

　　能在君则有这么一间小小的办公室相当不易，有些人干了几年还没有独立办公室。

　　他现在有着体面的工作，优渥的收入，可以说已经是成功人士。但在司律修年前他永远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程瑞都忘记最后一次见到司律修是什么时候。只记得两人什么都没说，在校园湖旁的长椅上拥抱了许久。

　　四周一片漆黑，偶尔听见脚步声。两人抱得很紧，他都能察觉到司律修的心跳，很慢很慢。

　　以后就再没有见过。

　　这些年程瑞陆陆续续谈过几个对象，不能说他是最特别或者最喜欢的，但司律修一定是他最害怕遇见的前男友。

　　他现在的体面会被全部戳穿。

　　程瑞不由胡思乱想是因为自己，司律修才换掉原本的律师团队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成了团队的罪人。德诚这样的大客户若是没了，是巨大的损失。程瑞负罪感太重，加班到凌晨才回家。

　　他去年刚买了大平层，按照自己的品味装修。

　　程瑞刚开门就唤道:“草莓草莓，爸爸回来了。”

　　回应的只有空落落的回响。

　　程瑞先去处理猫砂盆，良久才在床上找到了草莓。

　　圆圆的脸蛋，眼神依旧高贵冷艳。

　　“草莓，想不想爸爸。”

　　草莓跳过他去了猫爬架上。

　　程瑞已经习惯了草莓高冷的模样，看它今天状态好多了才放心些。

　　草莓是他养了三年的三花猫。

　　前段时间它一直吃的猫粮品牌暴雷，程瑞迅速换了另一款但草莓立马呕吐和软便。

　　这几天才调理好。

　　程瑞看它恢复情况不错，用手机联系工作人员明天让草莓继续上幼儿园。

　　毕竟他工作太忙，有时候加班到凌晨才回来。只留草莓一个人在家也很冷清。

　　程瑞看着猫爬架上的草莓，正想抱下来，它突然一跃而起。把旁边的相框踩下来，塞在后面的照片也显露出来。

　　他看着环住自己肩膀笑得开怀的司律修，脸上有点失魂落魄。分手那年，他把两人的所有照片全部清除，却独独忘了这一张。

　　他是何时把这张照片放在自己的毕业照后面。

　　竟然都记不清了。

　　程瑞胡乱将照片塞进抽屉里，随后看着自己去年考的雅思证书发呆。

　　他高考时听力不计分，等于是哑巴口语。等到上了大学发现周围同学口语相当流利时，他努力学习很久可还是磕磕巴巴。

　　和司律修第一次见面是在院里准备的一场全英模拟法庭。他的表现相当出彩，节奏得当，有条不紊，尤其英语自信又流利。

　　他是当时学生会的负责人员，对司律修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后来他借着练英语的功夫主动靠近，程瑞当时想参加一个模拟法庭的比赛，含金量很高。即使三等奖写到简历上也是很亮眼的成绩，实习时能得到律所的认可。

　　他当时囊中羞涩，掏不起钱去机构练习口语。就借着交朋友的理由接近。

　　司律修刚开始挺高冷，不怎么爱理人。程瑞因为是学生会的成员，所以两人经常有见面的机会。

　　当然他交朋友的方式很简单，就是约操场打球和一起打游戏。渐渐熟起来觉得司律修也没那么高冷，只是有些闷骚，甚至偶尔有点可爱。

　　程瑞也不好意思一直蹭对方学英语，看对方还单身，自己有位优秀漂亮的同学，就想着牵线搭桥。如果成功了自己不是更能随意蹭他口语。

　　那天两人照常打完篮球一起回宿舍。

　　他试探道:“哎，你还单身吧，要不要我介绍个对象给你。她很优秀，也是学法律的，人温柔又漂亮，个头也高。”

　　司律修表情很古怪，扫了他一眼后轻飘飘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程瑞以为对方同意见面，忙问:“那你同意了？”

　　司律修眼神专注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同意了。”

　　程瑞正想着拿手机告诉同学，嘴角突然一热。他整个人完全僵住，手机掉到地面上都浑然不觉。

　　他睁开眼就看到司律修浓密的睫毛。等反应过来时，司律修已经起身，表情平静。

　　程瑞结巴道:“你亲我干嘛？”

　　就算是给他找女朋友也不用这样感谢吧。这可是他的初吻，他一直幻想找个可爱活泼的女朋友，怎么就被司律修夺走了。

　　“你觉得太快了吗，我已经答应了跟你谈恋爱，可以亲吧。”

　　程瑞这才知道对方误解了，他给司律修找对象感谢，不是把自己当感谢。

　　他直接跑着回宿舍，到寝室才发现手机丢了。正硬着头皮下去时，室友突然告知他班长让他下楼拿手机。

　　程瑞当时脑子浑浑噩噩，班长见到他时兴冲冲道:“好小子，真够意思啊。用丢手机这种理由让他和我见面。你别说这学弟真帅啊，我很满意。”

　　他面如土色，拿回手机抱歉道:“不好意思班长，临时出了些状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哎，没事，不成也正常。这学弟有点高冷，我还是更喜欢热情小狗类型，你认识的学弟有没有这种？”

　　程瑞心中有愧，虽然两人都不知情，最后他还是赔偿给班长一个热情的学弟。

　　接下来几天他就一直躲着司律修，法学院本来就课多，如果不是打球平时也不会碰面。

　　但偏偏司律修主动在下晚自习找他，一本正经道:“为什么不回消息？还躲着我，是觉得太快了吗？”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想给你介绍的对象其实是我班长，你也见过，就是帮我还手机那位女生。”

　　“我没有误会，你不是一直在追求我吗？”

　　看着司律修理直气壮的模样，程瑞差点崩溃。即使说清楚后对方依旧不觉得是误会，只是平静道:“那也没关系，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追求你。”

　　程瑞记得自己当时呆滞了很久，直到班长从旁边经过，一脸兴味道:“原来是自留款啊。”

　　虽然很离谱，但他确实承受不住司律修的疯狂追求。尤其是免费辅导英语口语的条件对他很有诱惑力，再说兄弟之间搂搂抱抱也没什么。

　　司律修确实是天生的谈判高手，要求辅导一小时就亲一下。

　　起初他硬着头皮亲下去，不过就是嘴贴嘴。但后来渐渐不一样，他被按在椅子上亲，呼吸被全部掠夺，腰软得没有力气，还被人紧紧抱住。

　　最后舌尖发麻，嘴唇肿胀的不成样子。

　　程瑞恼羞成怒，想着以后不再进行这种可耻的交易。

　　但司律修却抱住他的腰，用那种欠扁从容的语气说:“你生什么气，明明反应那么大。”

　　程瑞感觉呼吸很难受，仿佛喘不过气来，正想让司律修放手却从梦中醒来。

　　睁开眼就看到草莓得意洋洋坐在他身上，十斤体重压在胸口难怪他呼吸不过来。

　　程瑞起身抱着草莓看着大平层窗外美丽的江景。

　　过去的早忘了，以后也不会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