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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二个视频《康黄-编剧把饭都喂嘴边了,这下不得不磕了》 康熙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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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朝的太和殿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康熙端坐于龙椅之上,面上的表情已然看不出方才见着黄天霸时那种目眩神迷的痴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神色。
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就像是被人揭了短处,偏偏又无从发作的那种微妙吧。
而底下的文武百官们,此刻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鹌鹑,好叫皇上看不见自己。
方才他们还在为白绢中康熙割腕放血救美人,以及在反贼巢穴中独自涉险而备感惊骇,甚至白绢中皇上所言所行,随便拎出一件都够御史们写十本折子。
若非皇上亲政之后威严日盛,此白绢出现得甚是诡异,只怕此时此刻,只怕当场立时就能沸议不止了。
如今又见皇帝要赐黄天霸旗头和后妃吉服的画面,一时之间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竟不知该如何劝诫此举并不可行。
“皇上,臣斗胆一言。”
满臣班列中,裕亲王福全率先出列打破了沉默。作为康熙兄长,福全素以持重沉稳著称,又因随军征战,立下了不小的战功,在宗室中极有威望。此刻也不得不小心斟酌着措辞,拱手躬身道:
“方才那白绢中所现,臣不敢妄议真假,然基本皇上割腕放血、孤身涉险之状,臣看得心惊肉跳。皇上乃万金之躯,宗庙社稷之所系,岂可为一江湖之人置自身于险境?便是那黄天霸日后当真归顺了朝廷,可但凡当时有个闪失,叫臣等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他这话说得恳切,又是以兄长和宗室重臣的双重身份讲的,分量自然不同。几个老臣听得暗暗点头,心道总算有人敢把这话挑明了说。
康熙听罢,只淡淡回问:“朕像是那种被美色所惑,便会荒废朝政的昏君吗?”
此言一出,满殿皆跪。
“臣等不敢!”福全领头叩首,虽跪着,腰板却挺得笔直,“皇上自登基以来,智擒鳌拜,乾纲独断。如今虽吴三桂、耿精忠、尚之信三逆作乱,然前线捷报频传,王辅臣已于平凉降我大清,耿精忠亦有福州就抚,形势大好。皇上文治武功赫赫昭昭,岂是区区白绢戏文所能定论的!可正因皇上欲做千古明君,臣才更不忍见皇上为一人之安危而涉险。那白绢中所述,若只是戏文倒也罢了,若另有玄机,臣请皇上务必以自身为重!”
这话说得既肯定了康熙的功绩,又坚持了劝谏的本分,把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关切,和一个臣子对君王的忠心都摆在了明面上。
康熙面色稍缓,微微颌首。
或许那男子确实有过人之处,或许他确实对黄天霸存了几分欣赏之心,可康熙并不认为自己会如白绢中那般,为一个男子而将江山置于险境,更到不了拱手河山的地步。
可光他心中有数尚不够,还得敞开心扉,让满朝文武知晓,他励精图治的决心。
“那黄天霸,朕虽不认识,可瞧着是个忠烈之人。”康熙沉吟片刻,主动接下了话头,“朕观其言行,虽出身江湖,却有几分侠肝义胆。若真是为刺杀朕而来,朕焉能不留后手?”
他这话说得巧妙,说明了自己与黄天霸尚未见面,是以便是自己若未来与那黄天霸有什么超出君臣的情分,此时的他是不肯认的,又替白绢中的自己打了个圆场,告知众臣那黄天霸既是被朕折服,便说明朕有识人之明,有御人之能。
底下的臣子们都是人精,自然听懂了康熙话里的意思,一时间,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皇上圣明!那黄天霸能得皇上青眼,必有其过人之处。”
“皇上以诚待人,便是反贼也能感化为忠臣,此乃明君之风。”
“臣观那黄天霸武功卓绝,若真能为皇上所用,倒也是一员良将。”
正夸耀之时,忽听白绢中的女子道出惊天之言:“就算皇上不封黄天霸为四品护卫,总不可能封他为贵妃娘娘吧?”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若说先前那白绢展示的种种,还勉强能用君臣相得,明君折服豪杰来解释,那贵妃二字一出,就彻底把遮羞布给扯了个干净。
一个男人,一个武功卓绝的江湖侠客,一个身上还纹着反清复明的反贼,竟然以男子之身入后宫为妃?这是何等荒谬之事!
可旗袍和花盆底就摆在那红色的盒子里,大拉翅亦摆在另一个盒子中,又有官员令黄天霸穿戴后随其进宫见驾……这、这可真是,想以误会处之,都难糊弄过去。
在太和殿的角落里,有几个年轻些的官员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那黄天霸虽是男子,却长得那样一张脸,莫说进宫当贵纪,便是当皇后,只怕也使得。”
“你疯了不成?男子入宫为妃,古来闻所未闻!”
“怎么没有?汉哀帝宠董贤,便曾言其欲效尧舜,禅位于贤。那董贤虽未正式为妃,却也宠冠后宫,权倾朝野。”
“那是昏君所为!再者说了,那董贤最后可是被逼自尽的,下场凄凉得很。若那黄天霸真进了宫,只怕也是同样的结局。”
“你们莫要忘了咱们这位皇上是何等人物。”一个被他们话题给吸引住的老臣低声插话:“皇上心思深沉,向来不按常理行事,若他真要纳一男子入宫,你们谁敢拦?谁能拦?”
这话说得在理,众人恍然。
是啊,八岁登基的康熙,十三岁便亲政,十六岁便擒鳌拜,如今又在三藩之乱中屡出奇谋,这几年的手段和手腕,早已让满朝文武又敬又怕。若他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做什么,别说一个小小的黄天霸,便是要改立天子、废黜皇后,恐怕也没人敢真正拦在面前。
福全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脸色越来越沉。他猛地回头,瞪了那几个交头接耳的人一言,低声道:“朝堂之上,窃议宫闱,成何体统!”
那几个官员立时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就在这时,白绢中的那个穿着七品官袍,对黄天霸示意杀康熙的芝麻官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此人是谁?”康熙微微眯起眼睛,讽道:“瞧着像是戴了官帽的,却撺掇人弑君,朝中何时出了这等吃里扒外的东西?”
众臣瞧了瞧,皆无印象。
那画面中的官员面容普通,穿着七口的青袍,戴着红缨凉帽,瞧着像是个不入流的小官。可他明显认识黄天霸,知道他是个反贼,还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可见不是寻常人物。
要么,他与黄天霸有旧,要么,他直接就是天地会安插在官府中的暗桩,所以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福全拱手道:“皇上,白绢中的戏文本就荒诞不经,那黄天霸究竟存不存在尚且难说。臣以为,此事不妨先按下,先查明那撺掇弑君的小官的身份。臣斗胆请旨,若查实了身份,即刻拿下审问。若此人果真是天地会安插的眼线,顺藤摸瓜,或可查出天地会的老巢所在。”
康熙点点头,“准了。”
【(还记得前生盟誓 欲言竟无词 恨对面 不相识)
黄天霸眉心紧蹙,面上空茫,眼底则翻涌着痛意。纵使如此,他仍忍着喉中苦涩,与人坦露心扉,沉沉道来:“我是应该杀了康熙为大家报仇,可是要控制自己的私人感情,真的是好难。”
说话间,又不免忆起与康熙相识到如今的种种,越发心如刀绞。
(我愿化作望断天涯那一方青石 篆刻心头 是你的名字)
画面一转,只见满院红梅初绽,枝桠上缀着星星点点的胭脂色,像是谁把一冬的沉郁都揉碎后撒在这料峭春寒里。
康熙走在林中赏着梅景,不由轻叹一声:“天霸,天气还真好啊,早该听你的话出来走走。”
等了半天不见黄天霸附声,不由转身,尔后满目惊艳。
黄天霸独坐亭中,垂眸拨弦,侧脸线条在亭角漏下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利落,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孤峭。玄色紧袖收束在腕间,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背,指节分明,竟比枝头落雪还冷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