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放弃你》天门冬瓜

70、第七十章 有没有想过

　　手术没问题，凌兰和程域都在逐渐恢复。

　　施重重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凌兰的病房里照顾她，偶尔抽空去程域那边看一眼。

　　程域那边请了两个护工，轮班守着，他到底年轻，底子好，恢复得比凌兰快很多，一个星期左右就能下床走动了，有时候还会慢慢挪到凌兰的病房门口，站一会儿，问两句恢复情况，等行动能力恢复正常后，便又飞回国内处理事务。

　　毕竟在国外待得太久，怕他父母起疑心。只是跟施重重说了一声，有事随时联系。

　　在国外又待了两个星期后，施重重、施明华还有凌兰一起飞回国内。

　　接下来就是疗养和定期检查的阶段。

　　施重重和凌兰也让施明华赶紧回家，这么大半年，他连公司都没怎么管，出钱出力，也算是折腾得够呛。

　　当年施重重外公死了之后，他们就应该离婚，只不过那时候凌兰没有生存能力，才一拖再拖。

　　经过这一遭，他们反而更像是人世间一对普通的离异夫妻而已，有过感情，情尽了，但不适合，各有各的生活，但如果有什么事，还会互相帮忙。

　　家人原来无法简单地用“在一起开心幸福”概括，可原来关键时刻，能够依存地也只有家人。

　　施重重本来她还打算病治好了就回外地，现在想想不如留在这里。人活着都有回到故土的愿望，再者有个照应。

　　接下来就要考虑之后了。

　　本来应该去上班的。可施重重以前大学时做过很多兼职，都没什么意思，无非赚钱而已，且占据太多时间，甚至她怀疑就是之前上班才导致没有时间去关注凌兰。

　　加上凌兰这个病需要长期关注指标，定期复查、按时吃药、调整饮食，每一件都是琐碎又耗神的事。于是她干脆就不想上班。

　　有一天，她路过看到小学附近的一家面包店门口贴了一张转让告示。她之前总在这家买面包，这家店口味不错，而且靠近小学门口，生意很好，每到下午放学的时候就能看到很多小学生在这里排队买。

　　施重重进去跟店家问了下情况。

　　这是个小店，也不是知名品牌，东西装修设备都还好，整体三十万左右就能盘下来。

　　店家是因为老家老人生病了，所以想回去。

　　施重重觉得整体还不错，又带凌兰去看了几次，专门挑放学时段看了人流，觉得确实还行。她上大学一直打工，没怎么花钱，真正花钱都在凌兰的病上，但施明华出了很多，所以手里还有几十万存款。

　　反正还年轻，开店试试错也无妨，主要还是为了跟凌兰两个人有个共同的事做。

　　于是她就把店盘了起来，又专门跟凌兰和店主学了几个月烘焙、进货等等。正好过完新春，学习结束，便开张了，也不需要多装修，就着店主原先的牌子继续做下去，连店门牌都没换。

　　进入春天，小学开学，店也算彻底上手，两个人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

　　这家“顾盼”烘焙店也经过她们母女的打扮，门口挂着风铃和一串串小珊瑚装饰，玻璃墙壁上写着今日有优惠的卡通字体，施重重最近在烘焙新鲜期，尝试了很多新鲜的做法，通通七八折卖，很受欢迎。

　　店铺门口摆满了各种鲜花，门口挂着透明的塑料帘子，这天，小学的放学铃声刚响过，一群小孩子穿着统一的明黄色校服涌进来，乖巧地或挑选蛋糕或排队。

　　一个高大得差点就要擦过门顶的人影挑开帘子进来，一进来，立刻把这四十多平狭小的空间衬得阴暗了一度。

　　他环顾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你们到这来了？”

　　施重重在忙碌中抬起头。

　　程域回国后，临近过年他公司很多事情，后面又回家去了，他们只在微信上联系了一阵，问了检查之类的事情，施重重也问了他的身体情况。

　　程域也问了她回国后的打算，她告诉过他，自己开了一家面包店，地址没特地说。

　　不过她现在正积累自己的客户群，加了不少客户，所以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广告，大概上面带有地理位置。

　　施重重收完款，赶紧将手中封好的面包纸袋递给这个小朋友。

　　有个小女孩排队正舔着冰淇淋——施重重店里不仅放了面包，还专门买了一台冰柜，买了冰淇淋和冰棒，作为赠品，反正都是小孩喜欢吃的。

　　她舔着冰淇淋扭头抬起脸，回头看向程域，赞叹：“好高哦。哥哥，”斟酌不对，改了口，“叔叔，你也来买面包吗？”

　　“是啊，这里的面包好吃吗？”程域走过去，温声问道。

　　“好吃，你要吃吗？”小女孩很大方，举起自己手中的面包，她身侧站着的小孩妈妈则含笑不语。

　　“不了，我跟姐姐买。”说完，程域目光看向她，“没想到你们开了个面包店，怎么样，生意好吗？”

　　好久没见了。在程域答应捐赠后，施重重没有仔细问过他究竟为什么捐，她不否认自己有私心，就怕他临时反悔。等到捐赠完毕之后。程域却也没有很热络地来找她，反倒等到她妈妈身体好得差不多，诸事定了才来。

　　施重重逆光仔细观察他，脸色完全看不出异样。

　　虽然她之前也查过，正常人割掉一个肾不会太影响生活，终究会忍不住有点担心。

　　施重重把手中的纸袋递给下一个小朋友，说：“还不错。”

　　“店里面就你跟你妈妈两个人吗？”

　　“是，也足够，就这段时间忙一点。”

　　有两个小朋友冲进来气喘吁吁：“阿姨，我要这个。”

　　程域刚刚已经看了一阵，眼疾手快，从旁边拿起纸袋：“是这个对吗？”

　　“对。”他很快弯腰用夹子夹进纸袋里，“还要别的吗？”

　　“还要这个。”

　　程域再用一个新的纸袋装好，两个纸袋都放进塑料袋里：“去那个姐姐那里结账。”

　　小男孩是常客，背着书包屁颠屁颠就去了，施重重扫了眼，早已记住了他们拿的是哪两个，敲击收银台键盘道：“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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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这一波学生放学结束，凌兰才从烘焙房里出来，摘下手套：“程域来了。”

　　“阿姨。”程域看看她，“你气色好多了。”

　　“是啊，身体没什么大问题，按时服药就行。现在每天正好也有点事做。”凌兰微微一笑，扫过他们，“对了，你还没吃饭吧，重重，你跟程域去吃饭吧，我留在这里。”

　　程域听闻，目光看向施重重，似是征询她的意见。

　　“年轻人多出去玩玩，不用老待在这里，现在也没什么人了，我一个人就行。”凌兰走到收银台后，自动接过了施重重的位置。

　　施重重摘下围裙，挂在旁边：“行，那我们就去吃饭了。”

　　两个人走出充满奶油和鸡蛋甜味的烘焙店，这时候外面居然还有点儿日光，道路两旁高大的凤凰树落了满地殷红又难扫的凤凰花。

　　“真暖和。”施重重说。春风习习，这里的天气一直都不会很冷，就算是春天，也已经温暖不已。

　　“你之前待的那个城市这个时候很冷吗？”程域走在她身侧。

　　“是，比这里冷多了。”施重重心想，要是不去别的城市，还察觉不了城市之间的区别。

　　刚走出几步，细雨如丝，春雨说来就来。

　　施重重抬头：“我回去拿伞。”

　　“没事，我带了伞，后备箱里有。”

　　“也行。”施重重想了想，正好伞留给凌兰，刚走几步，又忽然停住脚步。

　　“怎么？”程域回头望她。

　　“不是，还得回去收一下衣服，还晾在外面。”

　　“不耽误，我送你过去。”

　　住处和这里很近，走过去十分钟就到，开车更快，不过一两分钟。

　　车很快开到小区，到了楼底下，施重重说：“你等一下我。”说完推开门小跑出去。

　　现在住的房子还是之前为了就医方便而租的，就在一楼，整套钥匙，便察觉到身后有人，她回头，程域离在不远处，居然跟在她身后下来了，没有留在车上等。

　　“那你先坐一下吧。”施重重开门让他进来，率先进到阳台收衣服。

　　程域则站在客厅环顾一圈。两室一厅的格局，整体大概也就八九十平左右。

　　家具有种老旧感，显然是老房子了，整理得很妥帖，在一楼便显得有些昏暗，阳台种满了花，有种很清雅的花香味，随风飘入。

　　这里面还比外面冷似的，程域问：“在一楼，冬天会很冷吗？”

　　施重重手挽衣服放下撑竿：“还行，开空调不算冷，冬天不算有问题。反而这个春夏不太好，很潮，光线不好又是瓷砖，容易摔跤。等到期之后我想在附近换一个房子。”

　　这时，她已经收完衣服，放进旁边的衣篓里，又弯腰挑选，将她自己和凌兰的衣服分别分拣开。

　　程域见她弯腰挑着头发，头发从肩膀滑落在侧，她又抬手将头发弯至耳朵后边，侧脸被窗台的天光映着，五官彻底长开，有着微微的冷白。

　　早已跟少女时期截然不同，没了以前那种直白的冲天傻气和热情，以前她不喜欢做家务之类的琐事，不耐烦似的，目光总往他身上窜。然而，程域也总能记起，以前每次见到他那双眼睛总是率先迸发出热情，唇角才跟着大大咧咧笑起来，像月牙的形状，露出一排白牙，蹦蹦跳跳凑到他身边，时不时极为明显“打探”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施重重分别将两个不同颜色的衣篓抱进不同的房间，程域看出来大概率左边小一点的房子是她的。

　　施重重把衣服抱进房间，衣柜旁边就是个全身落地镜，路过时扫了眼，自己还一身运动服，经常去店里面烘焙工作，她喜欢穿宽松些的衣服，穿出去吃饭实在有些不像样。

　　挂完衣服，她走到门口说：“你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

　　待程域点头后，施重重关上门锁上，打开衣柜，扫了圈，回来没多久，一直在跑医院，也没买多少衣服，刚伸手想要换一套粉色的高领羊绒衫，又忽地冷了片刻——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要换衣服？现在跟程域这是什么，约会吗？

　　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衣服拿了下来，脱下外套换上，稍后又走到全身镜面前看了看，将头发全部捋出来。

　　头发实在太长了，一直没去剪，施重重从床头柜上找到一个碧绿绸缎发圈，将那长而卷的一头秀发全部高高扎起来，起码清爽些，这才开门。

　　刚打开门，立刻对上了程域的目光，仿佛他一直直勾勾盯着似的。

　　施重重率先挪开视线，假装若无事地从径自走到冰箱面前，仿佛后知后觉才想起招待他似的：“要不要喝点饮料，橙汁？”

　　“行。”

　　施重重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橙汁，走过去递给他，交接的瞬间，程域的手指蹭到了她的手指，温凉而粗糙的一触，她假装没发现，迅速将手指收了回去。

　　程域握着那沁着凉意的橙汁瓶，眉目深黑，目光清亮，隔了会儿才问：“施重重，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施重重反倒宁愿聊天。

　　“你离开的这几年……有没有想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