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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爸爸煲的汤 喝 ...

  •   喝汤的习惯,是住在广州时养成的。母亲每日清早去买新鲜猪骨头,一圈冬瓜,数颗番茄回来。将猪骨头洗净,冬瓜片皮去籽,和番茄切块,一起放进电饭煲里,用煲汤功能,文火慢炖,也不去管它。待到中午吃饭时,揭开盖子,已经骨酥肉烂汤浓,香味扑鼻。
      后来回上海,也把广东人爱煲汤喝的习性带了回来,甚至慢慢发展到无汤不欢之境界。
      说来好笑,我家母亲大人,性情中有北方人难以抹灭的豪放爽直。即使多年来浸润在江南细致生活氛围里,也难改其大马金刀的做派。连她煲出来的汤,都带有白山黑水特有的粗犷气息。
      而我家爸爸和妈妈正相反,至少在烹饪一事上,他有极细腻精致的方式,无论刀功菜色,都还讲究。(据说这是上海男人独有的,中国其他城市皆不可寻。不过世界上著名厨师,绝大多数是男性,倒是事实。)
      啊,话题扯远了,扯回来。
      总而言之,我家爸爸烧出来的菜,比之我家妈妈烧的,的确好吃许多。(不过妈妈做的面点比爸爸做的好吃。)
      前两天,我向母亲大人抱怨,喝了一冬一春的猪脚黄豆汤,真正厌气,好换换花头了。
      母亲大人啐我一口,说我小没良心,不过还是心疼我唉唉叫苦的可怜模样,问我想换什么花样。
      我腹中馋虫鼓噪,饕客本色毕露。鱼汤鱼汤,只差没有仿效学生敲饭盆了。
      好好好。母亲大人向爸爸转达去了。
      周末采买下厨之大任,自然落在老父头上。趁早买了一条鲫鱼回来,已经杀好去鳞待用。父亲往鱼腹中填入剥皮大蒜数瓣和一些枸杞子,还有姜片,喷上黄酒少许,盐则几乎不放。搁在中号汤煲里大火煮沸后,再放进金花菜和茭白丝,改文火炖三十分钟到一小时,取出食用。
      那汤,浓白如乳,香气四溢,让人垂涎不已。盛在描花细瓷日式汤碗里,呜……真是让人食欲大增。
      然则我家爸爸虽然烧得一手好菜,可我却只会烧几样简单家常小菜,全然没有继承老父的好手艺。实在眼高手低,会吃不会做。这是遗憾之一。
      母亲常笑说,这是他上山下乡,单身知青岁月里所收获的最佳纪念品。南北菜色,全难不倒他矣。
      另一遗憾是,我没口福,要忌口,吃不得辛辣。不然,爸爸腌的朝鲜酸辣白菜,真是夏日里的顶级美味,下饭得一天世界。也不能吃性热发的食物,不然,爸爸烧的雪菜鱿鱼羹、小黄鱼汤、羊肉烧萝卜……无一不是鲜得眉毛都掉下来啊!(过去有一个牌子的酱油曾经说:xx酱油,眉毛掉下来。不无道理。)
      一边喝鲜美无比的鲫鱼汤,我一边哀怨无比地想,他日身体好了,再不用忌口,定要叫老父烧桌满汉全席来一解对美食的相思之苦!
      现在,还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喝爸爸煲的汤罢。

      后记:今日老爸特地煲一锅鲜汤给我喂馋虫,所以特写此文予以表扬。老爸,请保持良好传统!
      24/4/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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