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坚定》夜里看树

9、他的过往 舒玥绮

　　舒玥绮给祁朗打电话，电话能打通，但是一直没人接。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李梦雅酒馆开业那天，之后两人工作都忙，再后来就听他说有项目要出差。刚开始他还会来找她聊天，问她吃饭了没。这几天他也没联系她，她以为他忙，也就没打扰他。

　　因为没人接，舒玥绮又给祁朗同事的女朋友王瑶打了个电话，她们认识也是因为祁朗。当初王瑶的男朋友想送她恋爱纪念日礼物，思来想去不知道送什么，最后还是祁朗帮着出主意，找她设计了一条项链。王瑶收到礼物后很喜欢，后面还让祁朗约着舒玥绮一起吃了个饭，两人由此认识了。王瑶性格活泼，后面还给舒玥绮介绍了好几个客户，两人私下还单独约着吃过几次饭。

　　王瑶给男友打完电话，回复舒玥绮说，祁朗最近有事请假了，具体什么事就不清楚了。

　　挂完电话后，舒玥绮思索了一会儿，又想起她妈刚和她说的话。之后她换了套衣服，又去阳台确认楼下的车走了才出门。

　　她庆幸今天晚上没喝酒，开车去医院的路上，她也一直在给祁朗打电话。等到三医院把车停好后，给他拍了一张医院的照片，并告诉他，她人现在已经在医院楼下，如果他不下来，等天亮她就去住院部一间一间地找。

　　十分钟后，祁朗出现了。

　　如果之前他是阳光帅气的，那么此刻他身上的阴霾即将把他压倒。胡子一看就好几天没剃，黑眼圈明显，他看了她一眼就把头低下去了，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问她“你怎么来了？”

　　舒玥绮直接开门见山“伯母，现在怎么样？”

　　祁朗张嘴，欲言又止。

　　“我能去看看她吗？”

　　祁朗带着她上楼。

　　女人住的是普通的双人房，已经睡着了。舒玥绮第一感受就是瘦。她不知道是不是生病导致的，但她太瘦了，她睡在那里，仅仅占床榻的二分之一。这场景不由让舒玥绮感到熟悉，她眼底的心疼和泪光一起翻涌了上来。

　　床上的女人忽地翻了个身，舒玥绮怕把她吵醒，就从病房出来了。

　　“伯母她现在什么情况？”

　　“脑瘤，不过发现得还算及时，医生说可以做手术。”

　　舒玥绮听到可以治疗时，松了一口气，问“什么时候做手术？”

　　“瘤子不止一个，而且位置离脑神经很近，这里的医生不敢做，让我们去中心医院找刘汇仁大夫主刀。但是找他治疗的都是全国各地来的疑难杂症，刘医生的手术已经排到半年后了，托人帮忙最快也是三个月后。”

　　“你先别急，明天我找朋友问问。”舒玥绮安抚他。

　　“谢谢。”他语气真诚。

　　在祁国伟和许美慧吃完饭的一个星期后，许美慧的公司直接通过媒体对外宣布了合作开发土地的合作商，没有祁家。

　　祁国伟看到后大发雷霆，当时就把祁朗叫到跟前问清楚，祁朗也没隐瞒，实情相告，他知道祁国伟的痛点在哪里。祁国伟也被他激得恼羞成怒，最后还动了手，祁朗也没忍着，两人就这样厮打在一起。后面没两天，祁朗就从以前邻居口中知道他妈妈生病的消息，祁国伟不但袖手旁观，还威胁祁朗之前的朋友也不许帮忙。因为手术难排，祁朗走投无路去找他，结果在门外跪了一天，他那血缘上的父亲人都没露面。

　　两人在楼道里站着，舒玥绮突然听到一阵肚子咕咕叫的响声。

　　“你是不是没吃晚饭，我先带你去吃饭。”她不由他拒绝地拉着他下楼，最后在医院旁边的二十四小时小炒店，按照他的口味给他点了两道炒菜。

　　等上菜期间，祁朗看着她问“你妈妈告诉你的？”

　　前天他推着他妈去做检查时，两人迎面碰上。

　　她点头。

　　“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给我发消息说你在楼下的那一刻，我其实松了一口气。心想，你终于知道了这个秘密。”祁朗说着自嘲似地笑了。

　　舒玥绮没接话。

　　“我给你讲一个俗套且烂大街的故事吧。”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有点钱的渣男，在外出差时和酒店前台勾搭上的故事。”

　　他对我妈一见钟情，继而对她展开爱的攻势。我妈知道他是来这边出差待不了多久，一直没同意。他说他可以申请调到这边的公司，就这样我妈在他动人的情话中逐渐沉沦。他也确实在这边待了三个月，最后以公司不同意申请调岗又回去了。

　　开始的时候真像他说的那样，每个周末都会过来这边，但是说到见家长他总会推脱。再后来就是我妈怀孕，他留下一封信就突然消失。信里的内容大意就是他父亲的公司破产了，他没脸见她，也怕讨账的人找过来，就把全部身家都留下了。

　　那时候我妈还是相信他的，她也托人找了，但是怎么都没有他的消息。

　　因为她未婚先孕，邻里邻居多是闲言碎语，也因为我妈坚持把我生下来，我的外婆也和她断绝了关系。我妈一直认为无论有钱没钱，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地在一起，于是我们就这样踏上了寻父的路程，直到我到了上学的年龄才定下来。

　　学习上我妈对我要求很严格，因为她相信如果有一天那个人知道我这么优秀，一定会回来找我们的。我也不敢辜负母亲的期待，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那些日子里唯一能让她高兴的大概就是那一张张满分的试卷，还有我又得了个第一名。

　　高考那年我因为是市里的状元，被电视台邀请做分享会，因此上了电视。也因为这个契机，一个星期后男人找了过来。

　　他跪在我妈面前，诉说他的苦衷，祈求她的原谅。后面我妈告诉我，说他是我爸爸，让我跟他走。我不走，她就拿竹条抽打我，直到竹条抽断我也没低头。她最后没有办法，就跪在我面前，告诉我跟着他走才是名正言顺，才能出人头地，才会有更好的未来。

　　最终我妥协了，想着这些年我和我妈受过的委屈和邻居背后的指点，再加上我也想知道那个人当初为什么不要我们，现在又为什么来找我们？

　　他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一双儿女，他的妻子对我不冷不热。倒是他的那一双儿女对我很敌对，不过我也能理解。

　　也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爷爷的公司当时并没有破产，我也知道了他把我认回来的原因。

　　企业合作需要信任，更大的合作则需要联姻，所以他在我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带我参加宴会。说是宴会，其实我就是宴会上被挑选的玩具。

　　我知道后反抗他，但是他用我妈望子成龙的期盼拿捏我。我企图告诉我妈事情的真相，但是看着她那带着期盼的眼神，我就开不了口。她依然告诉我要听话，要把事情做好，要让那个人喜欢。

　　宴会参加多了，我就生了报复他的想法。

　　听到这的时候，舒玥绮看着他红着的眼眶和略带哽咽的语气，伸手抓着他放在桌子上的手，试图安慰他。

　　祁朗朝她摇头，过了会儿继续讲述。

　　一次宴会，我被一个富商的女儿看上了，富商的生意遍布国内外，他一直想和富商建立合作关系。在知道我被人家女儿看上后，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希望我好好服务人家。我也确实这样做了，然后在那个女生爱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我故意让她知道我只是在演戏，结果对方自然是大发雷霆。紧接着洽谈好的合作取消，单子丢了是小，富商直接在那人想进入的行业封杀他。

　　“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那是我到那个家最开心的一天。”他语气中带着嘲讽和得意。

　　她一直都知道生意场不是那么简单，但是不知道遮羞布下是这么的肮脏。

　　她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只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然后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祁朗这几天憋着的眼泪终于流出来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哭了。

　　是的，她就是这样，让人放松，让人相信，让人卸下伪装想要靠近。

　　舒玥绮像照顾小朋友一样照顾他，给他擦着眼泪，等他情绪稳定后告诉他，她刚在附近给他订了酒店，让他好好睡一觉。

　　“不要逞强，你妈妈现在只有你了。”她不容他拒绝。

　　她把人安顿好后，从酒店出来。

　　期间刘知夏给她打了两个电话，她回过去时，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手术排得很挤，都托了关系，最快也要2个月后。”刘知夏把查到的情况告诉她。

　　“好，谢谢。很晚了，你也早点休息。”

　　“你现在还在医院吗？要不要我去找你？”刘知夏有点担心她。

　　“不用，我现在准备回去了。”

　　舒玥绮开车走到一半，天上突然下起小雨，淅淅沥沥的。

　　她忽然想起来，她和祁朗第一次见面也是在一个下雨天。

　　虽然她大学的时候许美慧管她管得挺严的，却也没有限制她谈恋爱。直到她大学毕业一年后，还不见她有谈恋爱的迹象时，她妈开始急了，然后热衷于带她去各种变相的相亲会，再后来是摆在明面上的相亲。

　　祁朗是她见的第八个相亲对象。

　　前几次她妈还会陪着，后面直接发见面时间和地点，让她到了后拍照返图。

　　那天因为下雨，下班路上堵了车，她迟到了一会儿。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男生低着头玩手机，座位旁边的凳子上还有一束白玫瑰搭配的绿绣球。

　　虽然她对于相亲是抗拒的，但是对于约好的时间迟到确实是她的问题。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舒玥绮道着歉。

　　男生抬头看她。

　　舒玥绮很少会用英俊帅气去形容一个男生，但是她觉得当时的祁朗配得上这个词。

　　“没事，下雨天是容易堵车。”男生站起来给她拉凳子。

　　还挺绅士。

　　双方认识之后，相亲正式开始。

　　交流的过程也很舒服，他是第一个她坐下来不算煎熬的相亲对象，但是他们不合适。

　　舒玥绮对所有的相亲对象都不会直接拒绝，而是以忙或者其他理由对接下的“约会”采取消极政策，富家子弟被拒绝个一两次后面子上挂不住，后面的事情也不了了之。如果真有坚持下来的，也没超过三个月。甚至还有人跑到她公司楼下，气急败坏道“我觉得你可能心理上有毛病，建议你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晚餐结束的时候祁朗向她坦白，说他其实是替他朋友过来的。

　　最近这几天相亲的次数有些频繁，舒玥绮连她妈发过来的，男生的资料都没点开。她当着他的面点开资料，还真不是图片上的人。

　　“你好，我是祁朗。”他重新做自我介绍。

　　之后这个叫祁朗的男生，就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生活，他说想和她做朋友。

　　她妈在知道了他的存在后，经调查后对他的家庭不甚满意，然后又继续给她安排相亲。

　　一次宴会上两人又碰上了，那时她对和“相亲对象”做朋友这件事无感，所以对他也并不热情。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在危险来临之际，不顾自身危险将她拉开，最后他自己受伤住了一个星期院。也是那一次，她对他改观了。

　　后来她又一次坐在相亲桌上，她因为一个问题和对方辩了两句，结果对方突然变脸，虽然在她意料之中，男生愤然离席，没多久祁朗出现了。

　　送她回去时，他说“正巧我家里最近也在让我相亲，或许我们可以合作，等以后你喜欢的人出现了，我们可以随时结束合作关系。”

　　祁朗的话让她犹豫，又一次在她妈明确提出对祁朗不太满意的时候，舒玥绮同意了。

　　她还要工作赚钱，确实没有多少时间再浪费了。

　　对于两人真正的关系，舒玥绮连刘知夏都没有告诉，他们两人就这样在众人面前，谈起了恋爱。她妈可能是听到了一些谣言，和她发过一次脾气后，对她的恋爱情况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舒玥绮也撒谎了。

　　在没同意祁朗的合作之前，就有女生来找过她。说了一些关于祁朗的家世和人品模棱两可的事，对方说是提醒，但在她听来却是炫耀。

　　后面她同意祁朗说的合作，除了合作本身与她有利，加上故意和她妈唱反调，还有就是她在宴会上听到他那些朋友和他谈笑风生，结果转头就和其他人嘲笑祁朗是她的舔狗。因为他帮助过她，所以她也不介意帮他一次。

　　也因为祁朗，所以对于他家利用他俩的关系获取利益，舒玥绮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能从她妈手里拿下合作，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还有那天在小酒馆碰上祁朗的第二天早上，有一个女生直接到她的公司，指名要她服务。

　　两人单独见面时，对方也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大意就是自己两年前爱上了一个男生，两人相处一段时间后，男生告诉她自己不爱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伪装的。她伤心之际换了一座城市，结果半个月前回来，发现他居然谈了女朋友。而且她看出来他是真心喜欢现在的女朋友，这让她感到愤怒和耻辱。她找到他说，要和他女朋友揭穿他的真面具，结果人慌着和她道歉认错，就是为了不让她去找他现在的女朋友。

　　她看他，突然觉得有点可怜，就说让他陪自己一个星期，且随叫随到，如果她每天都很开心，那这件事就过去了。

　　那天在酒馆是约定的最后一天，他也没想到会碰到自己的女朋友。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终是先放他走了。后来也许因为他的愧疚，送完他的女朋友后，他回去找她，陪着她度过了一个美好且愉悦的夜晚。

　　女人讲完就走了。

　　舒玥绮只当听了一个故事。

　　就像她认同的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除非主动告知，否则她从不主动去窥探。

　　她开车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雨也已经停了。

　　她洗完澡后用电脑查了些资料，之后睡了两个小时起来，开车去她妈家。

　　她到的时候七点不到，楚姨也是刚起来一会儿，见她来了，也是一脸惊讶。

　　舒玥绮解释说突然想吃她做的手工面，就这样她等了半个小时，吃上了面。

　　“昨天你妈刚到家被人叫走打麻将，凌晨才回来，你吃完我帮你去叫她。”楚姨边看她吃边说。

　　“不用楚姨，我真的是想吃你做的面才来的。”

　　“好好好，喜欢吃就常回来。”楚姨一脸笑意。

　　吃完面，舒玥绮又在客厅坐了好一会儿。

　　八点，祁朗给她打电话，说谢谢她帮忙安排的手术。她还没来得及问，就听见那边就有人叫他。

　　祁朗在挂电话之前，语气轻松了不少“玥绮，真的谢谢你。”

　　舒玥绮板直的身子松了松，这时听见楼上有动静。

　　“楚姨，我先上班去了！”她拿着手机就要走。

　　“你妈好像起来了。”

　　“我就是回来吃面的，我先走了，有时间再回来看您。还有，别告诉我妈我回来了。”她边走边小声和楚姨嘱咐。

　　舒玥绮请了一早上的假，去了一趟医院才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有人帮忙插了个队，如果祁朗他妈妈的检查没问题，这周六下午可以安排手术。

　　她来之前给刘知夏打电话，刘知夏说不是她帮的忙。她昨天晚上给李梦雅发消息，今天早上得到的消息和刘知夏昨天给的几乎一样。

　　“虽然这是个好消息，但是这个忙好像不是我帮的。”舒玥绮把她找人帮忙的情况和祁朗说了。

　　“其实，我早上给你打电话后，我们公司的领导就给我打了电话。”祁朗还沉浸在手术排上日程的喜悦中。

　　舒玥绮当然为他开心，但是也不禁疑惑，跨国公司的福利待遇已经这么好了吗？

　　三天后，手术做得很顺利，留院观察半个月，没有异常就可以出院。

　　住院期间，舒玥绮就是人到不了，也每天让双德楼送食补汤过去。

　　这天和客户在外面见完面后，她没有回公司，买了些补品去医院看祁朗的妈妈。

　　她刚到病房就看到他们公司的人，准确地说是上次吃饭碰到的那个叫李昭的男人，还有他旁边的丁嘉铭。

　　“伯母，您别操心多休息，好好把身子养好。您身体好，祁朗在工作上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丁嘉铭随和得不像一个跨国公司的总裁。

　　“好好好，这次真是谢谢领导了，让领导操心了。”祁朗的母亲经过一个多星期的休养，气色和精神看着好了很多。

　　“嗨，又见面了。”李昭先注意到她站在门口。

　　舒玥绮朝他点了点头，祁朗也快步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东西。

　　“不是说不用送了，这边有吃的。”

　　“今天没什么事，而且过来顺路。”舒玥绮说着和他妈妈打了个招呼。

　　他妈妈见她来了，一脸的开心，拉着她要说话。

　　“阿姨，我先去洗个手。”舒玥绮进了卫生间，等出来的时候丁嘉铭他们也准备走了。

　　这时，护士过来叫祁朗去主治医师那里拿检查报告。

　　祁朗开口“玥绮，那你帮我送一下。”

　　“不用……”丁嘉铭拒绝。

　　“好。”舒玥绮点头应下。

　　两人同时开口。

　　舒玥绮跟在两人后面，一路到电梯口。电梯刚下去，他们三人站在电梯门口等下一班电梯上来，李昭看见这情况找了个借口先从楼梯下去了。

　　“嘉铭哥，谢谢你。”舒玥绮先开口。

　　他看着她，朝她笑着道“这本来就是公司应该做的，后续有什么需要让祁朗和公司说。”

　　她点头，然后犹豫着抬起头，朝面前的人问了一个问题“嘉铭哥这么帮忙，是因为我吗？”

　　丁嘉铭没有直面回答她，而是伸手准备摸她的头，只是刚抬起来还没放下，电梯就到了。

　　两人进了电梯，舒玥绮送他到楼下。

　　“有时间，请嘉铭哥和嫂子吃饭。”舒玥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说，但她就是说出来了。

　　“好。”他点头。

　　舒玥绮送完人回到楼上，听到祁朗的妈妈问他“玥绮，真不是你女朋友吗？”

　　祁朗怎么回答的，她没听清。

　　她在外面站了会儿，才敲门进去。后面她在医院又待了一个小时，陪着阿姨说了会儿话，直到对方困意来袭她才离开。

　　祁朗送她下楼。

　　“你照顾伯母，自己也要好好吃饭啊。”舒玥绮看着日渐消瘦的他嘱咐道。

　　“好的，我知道。”他又露出他的招牌笑容，随后和她说着好消息“刚医生找我说，我妈术后恢复挺好的，周五再做一次检查，如果没有异常这周天就能出院。”

　　“真好！”舒玥绮也跟着笑了“周天我也来接伯母出院。”

　　“好。”祁朗点头。

　　周天早上舒玥绮准备出发去医院时，收到祁朗的信息，告知她，他妈昨天就已经出院了。他现在已经带着他妈回老家了，等他回来再联系她。

　　期间，祁朗属于失联状态。

　　如果不是他每天在朋友圈更新一些照片，她可能真的会报警找人。

　　半个月后祁朗给她发消息，问她有没有时间，他想请她吃个饭。

　　舒玥绮欣然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