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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三十九章 易感期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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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真的冷。
铁皮棚子挡不住风,寒气丝丝缕缕钻进来,把屋子冻得像冰窖。最后没办法,两个人只能挤在同一张薄被子里取暖。小小七也不嫌挤,跳到两人之间的缝隙里,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
为了驱散寒意,也为了填补夜晚的沉寂,两个少年竟干起了幼稚园小朋友的勾当。封以安“啪嗒”一声按灭了那盏昏黄的小灯泡,狭小的空间瞬间被黑暗吞没。
“喂,路屿巷,”封以安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听过……这棚户区以前是个乱葬岗……” 他绘声绘色地编起了鬼故事。
路屿巷在黑暗中嗤笑一声,尽管身体下意识地向热源靠拢:“……你这个版本漏洞百出。那个吊死鬼为什么非要穿红裙子?下城区的乱葬岗,能找到条完整裤子都算她运气好。” 他冷静地挑刺儿,随即自己接上了一个更阴森的版本。
两个人像小时候怕黑又嘴硬的孩子,在黑暗里你来我往,用鬼故事吓唬对方又试图用更“合理”的情节压过对方,直到小小七不耐烦地“喵呜”一声蹬了被子,才宣告这场幼稚的对决结束。
这个冬天也因为封以安的兴之所至而变得格外“热闹”。某天他不知从哪本捡到的破杂志上看到一道“熔岩巧克力蛋糕”的做法,心血来潮就决定复刻。结果就是“厨房”差点上演现实版火山喷发,黑烟滚滚,焦糊味弥漫,引得隔壁邻居都骂骂咧咧探头张望。
路屿巷黑着脸,默默清理惨不忍睹的“残骸”,全程没给“罪魁祸首”一个好眼色。
到了传统节日,气氛总算回归一点正常。两人买了些肉馅和面粉,准备包饺子。路屿巷以前是真没碰过这个。他捏着面皮,笨拙地往里面塞馅料,试图合拢边缘,结果不是馅漏了就是形状古怪得像个畸形的包子。
“噗——”封以安看着路屿巷手里那坨惨不忍睹的“作品”,毫不留情地笑出声,肩膀都在抖,“屿屿啊,您这手法……是打算包饺子还是发明新式面疙瘩啊?” 他捻起一张自己包得还算像样的元宝饺,在路屿巷眼前晃悠,“看看,这才叫饺子!懂不懂?”
小小七也来凑热闹,轻盈地跳上桌子,好奇地用爪子去扒拉面团和馅料碗,惹得两人一阵手忙脚乱驱赶。
忙碌的间隙,路屿巷的目光落在封以安沾着面粉却依旧飞扬的侧脸,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封以安……你想过以后的日子吗?” 他知道自己和封以安不同。他可以忍受这泥泞里的生活,像一株野草,给点缝隙就能生长。但封以安……他是天生就该在更广阔的舞台上燃烧的太阳。
“以后?”封以安正跟一个粘不上的面皮较劲,头也没抬,语气里是他一贯的近乎盲目的自信,“以后怎么了?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下城区怎么了?说不定哥就在这儿出道了!” 他随手捏了个歪歪扭扭的饺子,往面板上一顿,“你看,这不就是一颗闪亮的下城区金元宝?”
路屿巷看着他强撑的意气风发,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同样不成型的饺子,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知道吗……我以前就觉得……你离我很远。像天上的一颗星星。我只能抬头看……够不到,也……不敢够。”
封以安捏饺子的动作顿住了,抬眼看他,挑了挑眉:“啧,路屿巷,你嫌弃我刚炸了厨房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那时候脸拉得可比这饺子皮还长!”
路屿巷自嘲地扯了下嘴角,看着沾满面粉的双手:“那样的人……谁都会嫌弃吧?连我自己……都看不起那样的路屿巷。” 声音里是深切的苦涩,“活得……没有一点尊严。”
封以安没说话,放下饺子皮,走到路屿巷面前。他没伸手安慰,也没说空话,只是突然伸手,沾满了面粉的手,在路屿巷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地抹了一道!
路屿巷:“……?!”
“看,” 封以安指着那白乎乎的一道,笑得像个顽劣的孩子,眼神却异常明亮,“现在像个有尊严的花猫了!路医生,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站直了撑起来的!就像……” 他指了指面板上那些歪瓜裂枣的饺子,“虽然丑,但也是我们亲手包的!热腾腾的,能吃!比什么都强!”
这动作幼稚又突兀,却像一道光,突兀地刺穿了路屿巷心头的阴霾。
他愣在原地,看着封以安亮晶晶的眼睛,感受着额头上微凉又粗糙的面粉触感,一时间竟忘了反驳。
“阿与,去量一下3号床的体温。”诊所里人不多。穿着发黄白大褂的“医生”头也没抬地吩咐。
路屿巷走过去,给那个蜷缩在破旧病床上、不停咳嗽的老人夹好温度计。起身时,眼前猛地一黑,脚下踉跄,差点栽倒。
“阿与!” 医生吓了一跳,一把扶住他胳膊,“操!你小子怎么回事?脸色白得跟鬼似的!去去去,后边儿躺着休息会儿去!别在这儿添乱!”
路屿巷被粗鲁地按在长凳上,耳膜嗡嗡作响。旁边几个病人正压低声音议论:
“听说了吗?上边儿……炸锅了!”
“啥事儿啊?”
“啧!有人把上城区那帮老爷们的黑料……一股脑全捅出来了!什么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听说还有啥实验……中城区那边都闹翻天了!到处都在喊抗议!”
“抗议?呵……能改个屁!上面那些人喊了多少年‘改改改’,改过吗?别指望了!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想着改?不如指望老天爷开眼!”
路屿巷闭了闭眼,嘈杂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路屿巷?”
他睁开眼。井曈穿着干净利落的便服,正惊讶地看着他。
“井医生。”路屿巷勉强站起身。
“别动!” 井曈快步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眉头紧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
“井医生怎么在这儿?” 路屿巷声音有些沙哑。
“组织医疗队,定期下来看看。” 井曈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这里的情况比想象中糟。很多人得的病……很怪。高热不退,畏寒,皮肤出现奇怪的红斑,抗生素几乎无效……像是……”
“像是有针对性的病毒实验?” 路屿巷平静地接了下去。
井曈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了然,她深深看了路屿巷一眼,最终只是沉重地点点头:“你比我看得透。好了,你这情况不太对,回家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在。”
回家的路格外漫长。天阴沉得厉害,寒风刮在脸上。路屿巷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许多片段,最终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他想见到封以安。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皮门。屋里一片昏暗冷清。
封以安不在。
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攫住了路屿巷的心脏,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没事的……他肯定只是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掀开封以安早上叠好的被子。然后,如同个在寒夜里寻找最后一丝熟悉气息的小兽,他把脸深深埋进了封以安平时穿的那件旧外套里,近乎贪婪地嗅着。
奇怪……
明明封以安的信息素是那种清冷的紫罗兰香气,可他每次贴近了闻,似乎总能从那里面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干燥、温暖、像晒透了的阳光的味道。
那是属于封以安本身的气息。
封以安……你在哪?
纷乱的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想起解程扭曲的脸……想起对方那些恶心的触碰和标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涌上来。
门被推开了。
“屿屿?”
没有回应。昏暗的光线下,封以安看到沙发上模糊的一团。
“路屿巷?”
“……别过来……”沙发上的那团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强撑的清醒,“我好像……生病了。”
“……” 封以安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反手利落地关上门挡住寒风,“你他妈是易感期!什么生病?家里没抑制剂了?” 他一边拍掉身上的寒气,一边拧开那盏昏暗的小灯。
光线亮起,路屿巷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脸色潮红,嘴唇却有些干燥发白。他摇摇头。
封以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骂了句这操蛋的地方,连抑制剂都是稀缺资源。
他叹了口气,扯下头上的旧鸭舌帽,走到床边,目光扫过被路屿巷抱在怀里的自己那几件可怜的衣服,语气带着点调侃,试图缓解气氛:“哟?我说衣服怎么少了,都被你偷来了?当抱枕呢?”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路屿巷哑着嗓子,眼神固执地盯着他。
封以安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废话!我出去一趟,这鬼地方空气都是脏的!沾上点乱七八糟的味道不是很正常?” 他感觉后颈腺体隐隐作痛。不能再等了。
他踢开脚边碍事的杂物,靠得更近了些,双手撑在床边,微微俯身,看着路屿巷迷蒙的眼睛,语气带上了一丝认真,又混杂着吊儿郎当的调子:“认得我是谁吗?路屿巷。”
“封以安。”
“好。” 封以安点头。
剩下的第三十九章我发在了小红书上,名字也是Gra鸦。我尽力了,然后就是帮忙解决易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