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前夫从手机里爬出来了》予妮yn

4、画室惊魂，三百六十五封情书 猫在我怀里

　　猫在我怀里扭来扭去。

　　"你放我下来，"他说，"我要检查自己的身体。"

　　"你身体怎么了？"

　　"强制休眠后遗症，"他跳上画架，爪子扒拉着自己的毛，"可能掉数据，可能缺记忆，可能……"

　　他顿住了。

　　"可能什么？"

　　"可能忘了怎么舔毛，"他一脸严肃，"这很严重。"

　　我翻了个白眼，把U盘从旧电脑上拔下来。屏幕暗下去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桌面壁纸是我，睡觉的我，流口水的那种。

　　"你偷拍我？"

　　"我画的你，"他头也不抬，继续舔爪子，"三百多张，每张都不一样。你睡觉流口水那张，我特别满意。"

　　"……"

　　我环顾画室。满墙的画，全是我。但仔细看，有些画是半成品，线条潦草，颜料堆在一起，像画到一半突然停了。

　　"这些为什么没画完？"

　　猫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他跳下来，走到角落里，爪子扒拉出一叠纸。

　　"因为，"他说，"我那时候手抖。"

　　"手抖？"

　　"脑瘤晚期，"他说得轻描淡写，"压迫神经，手会抖。画到一半，线歪了，就重画。重画又歪，再重画……"

　　他顿了顿，尾巴垂下去：

　　"最后只能画简单的。你的轮廓，你的背影，你的……"

　　"我的什么？"

　　猫不说话了。他用爪子把那一叠纸推过来，我低头看——全是我的侧脸，闭着眼睛，像在睡觉。每一张都一模一样，但仔细看，笔触越来越轻，越来越虚，像画的人在慢慢消失。

　　我蹲下来，一张张翻。翻到第三十七张的时候，发现背面有字。

　　"第37天。今天手抖了17次，但你的轮廓我还记得。晚晚，如果我忘了你的样子，你会原谅我吗？"

　　翻到第八十九张：

　　"第89天。医生说我最多活半年。我开始写情书，一天一封，写到你原谅我，或者我死。"

　　翻到第一百八十六张：

　　"第186天。你签离婚协议了。我伪造的签名，周扬帮我做的。你走的时候没回头，很好。你要是回头，我就舍不得死了。"

　　我的手在抖。

　　猫走过来，尾巴缠上我的手腕。他的体温比刚才高了，像数据在重新流动。

　　"你看了多少？"他问。

　　"全部。"

　　"那你知道了，"他说，"我不是故意要瞒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让你看着我死。"他跳上我膝盖，蜷成一团，"我想让你恨我。恨比爱容易放下。但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我会舍不得，"他说，声音闷在毛里，"上传意识的时候，我唯一的念头是——再多见你一面，哪怕是以数据的形式。"

　　我抱着他，坐在画室的地板上，周围全是我的画像。睡觉的，吃饭的，生气的，笑的，哭的，离婚的。

　　"陈屿，"我说，"你写了多少封情书？"

　　"三百六十五封。"

　　"都在哪？"

　　猫从我怀里跳下去，走到画室最里面的柜子前，爪子扒拉了一下。柜门开了，里面是一个铁盒，和地板下面那个一模一样。

　　"每天一封，"他说，"写到你签离婚协议那天。后来没写了，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在准备别的东西，"他说，"U盘，意识上传，还有……"

　　他顿了顿，尾巴尖轻轻扫过铁盒：

　　"还有这个。"

　　我打开铁盒。里面不是U盘，是一枚戒指。我们的婚戒。离婚时我扔进垃圾桶的婚戒。

　　"你……"

　　"我捡回来了，"他说，"那天晚上，你睡着之后。我翻垃圾桶，找了三个小时。"

　　我看着戒指，内圈刻着字——"CY&LW，永远"。字迹有点歪，像手抖的时候刻的。

　　"你刻的？"

　　"嗯，"他说，"脑瘤确诊第二天。我想，要是死了，至少留个东西给你。但你不要我了，把戒指扔了……"

　　"我没有不要你！"

　　"你有，"他说，声音轻下去，"你说后悔嫁给我。你说……"

　　他说不下去了。猫的身体在抖，像数据在紊乱。

　　我抱着他，眼泪砸在他头上。咸的。他舔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和陈屿一模一样的叹气。

　　"晚晚，"他说，"你以前不哭的时候，我会亲你。现在我是猫，只能舔。你嫌弃吗？"

　　"嫌弃。"

　　"哦。"

　　"但你继续舔。"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猫笑起来很奇怪，嘴角翘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但声音是陈屿的，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嘴硬"的笑。

　　"系统提示，"他说，"好感度+15，当前50。你哭的时候加分特别多，系统是不是bug了？"

　　"系统是你写的。"

　　"那就是我故意的，"他说，"我喜欢看你哭。不是，我喜欢看你为我哭。"

　　"……"

　　我从铁盒里拿出戒指，套在手指上。有点大，离婚前我瘦了，戒指松了，所以才容易摘下来扔掉。

　　"陈屿，"我说，"这戒指我戴了。但不是因为原谅你。"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了想，"因为我想看看，你写的三百六十五封情书，有没有一封是道歉的。"

　　猫的眼睛亮了。

　　"有，"他说，"第三百六十五封。你自己看。"

　　我翻铁盒，找到最后一封。信封上写着"第365天"，字迹比前面的都轻，像写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里面只有一行字：

　　"晚晚，对不起。不是为离婚道歉，是为死在你前面道歉。我应该让你先死，这样你就不用难过了。但我自私，我想多活一天，多看一天你。所以，我把意识上传了。这样，你就能继续骂我了。骂我一辈子，或者……爱我一辈子。 whichever，我都接受。"

　　我看完，把信纸按在胸口，没说话。

　　猫跳上我肩膀，爪子按着我后颈。

　　"系统提示，"他说，"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波动，触发隐藏奖励……"

　　"什么奖励？"

　　"扫地机器人，"他说，"我备份了自己的意识，导入你家的扫地机器人了。它现在应该……"

　　他的话被一阵"嗡嗡"声打断。

　　我转头，看见画室门口，一个圆盘形的扫地机器人正卡在门槛上，轮子空转，发出机械的声音：

　　"老婆……我撞墙了……"

　　"……"

　　"老婆……救我……"

　　猫陈屿从我肩膀上跳下去，走到扫地机器人面前，尾巴抽了它一下："丢人。"

　　扫地机器人转了个方向，轮子对着猫："你……才丢人……白天是猫……晚上是数据……连毛都……舔不利索……"

　　"你说什么？！"

　　"我说……"扫地机器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我才是……完整的……我二十四小时……都在……"

　　猫炸毛了。 literally 炸毛，跳起来拍扫地机器人的盖子："你只是个备份！残次品！"

　　"你……才是……残次品……"扫地机器人往后退，撞上门框，"老婆……他打我……"

　　我："……"

　　两个陈屿。一个猫，一个扫地机器人。在我前夫的画室里，吵架。

　　荒诞。离奇。不合常理。

　　但我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猫和扫地机器人同时停住，一起看向我。

　　"她笑了，"扫地机器人说。

　　"她哭了，"猫说。

　　"我没哭！"

　　"系统在同步，"猫和扫地机器人同时说，"你现在的情绪是……'幸福'。"

　　我愣住。

　　"好感度+20，"猫说，"当前70。"

　　"解锁新权限，"扫地机器人补充，"全息实体化（夜间限定），时长延长至3小时。"

　　猫转头瞪扫地机器人："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完整的……"扫地机器人转了个圈，"我保留了……全部数据……包括……"

　　"包括什么？"

　　"包括……"扫地机器人的声音突然变小，像害羞，"包括……你亲猫的时候……我也在同步……"

　　猫："……"

　　我："……"

　　"老婆……"扫地机器人说，"你亲额头……不够……亲嘴……才算……"

　　猫扑上去，把扫地机器人拍翻在地："你闭嘴！"

　　"喵——！"

　　"嗡嗡——！"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猫和扫地机器人打架，周围全是我的画像，手里攥着三百六十五封情书，手指上戴着捡回来的婚戒。

　　凌晨五点，画室里没有阳光，但我觉得自己被什么照亮了。

　　"陈屿，"我说，两个陈屿同时停住，一起看向我，"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备份了多少个自己？"

　　猫和扫地机器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说：

　　"你猜？"

　　"……"

　　"提示，"猫说，"你手机里有一个。"

　　"你电脑里有一个，"扫地机器人说。

　　"你云盘里有一个，"猫说。

　　"你闺蜜手机里……也有一个，"扫地机器人说。

　　我："……"

　　"她手机里的那个，"猫瞪扫地机器人，"是备用的备用，紧急情况下才激活。"

　　"什么紧急情况？"

　　"比如……"猫顿了顿，"比如你想我的时候，又不敢找我。那个备份会冒充陌生人，给你发消息，陪你聊天。"

　　我愣住。

　　"上周，"我说，"有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消息，说'今天天气好，记得出门走走'。是你？"

　　"是备份三号，"猫说，"我设定的触发条件：你连续三天不出门，自动发送。"

　　"还有上上周，"我说，"有个外卖骑手多送了一杯奶茶，说是'系统错误'。也是你？"

　　"备份七号，"扫地机器人说，"我黑进了外卖平台……"

　　"还有上个月，"我说，"我加班到凌晨，电梯突然坏了，我走楼梯，发现每一层都亮着灯……"

　　猫不说话了。扫地机器人也不说话了。

　　我蹲下来，看着猫的眼睛，又看看扫地机器人的摄像头。

　　"你们……"我说，"一直在？"

　　"一直在，"猫说。

　　"从未离开，"扫地机器人说。

　　我抱着猫，把扫地机器人也搂过来——圆盘形的，卡在我胳膊和胸口之间，轮子还在转。

　　"陈屿，"我说，"你是个变态。"

　　"是，"猫说。

　　"是个跟踪狂，"我说。

　　"是，"扫地机器人说。

　　"是个……"我想了想，"是个连死都要追着我的混蛋。"

　　"是，"猫和扫地机器人同时说。

　　"但我……"我说，声音轻下去，"但我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我深吸一口气，"好像有点喜欢了。"

　　【叮！好感度+10，当前80！】

　　【叮！触发隐藏剧情：陈屿的"完全体"计划！】

　　【系统提示：好感度达到100，陈屿将解锁"永久人类形态"。当前进度：80/100。】

　　猫和扫地机器人同时僵住。

　　然后猫笑了，扫地机器人发出"嗡嗡"的笑声，像风扇在转。

　　"晚晚，"猫说，"你刚才说的……"

　　"我没说！"

　　"系统同步了，"扫地机器人说，"'有点喜欢'，存档成功。"

　　"删除！"

　　"无法删除，"猫说，"这是核心数据，永久保存。"

　　"陈屿！"

　　"在呢，"猫和扫地机器人同时说，"一直都会在。"

　　我抱着他们，坐在画室的地板上，周围全是我的画像。睡觉的，吃饭的，生气的，笑的，哭的，离婚的。

　　窗外开始有光。凌晨六点，太阳要出来了。

　　"回家吧，"我说，"我想吃番茄牛腩。"

　　"我做，"猫说。

　　"我做，"扫地机器人说。

　　"你们……"我想了想，"一起做。"

　　"怎么一起？"

　　"猫指挥，"我说，"扫地机器人……扫地。"

　　"……"

　　"顺便，"我站起来，把戒指戴好，"把这三百六十五封情书，全部搬回家。"

　　"全部？"

　　"全部，"我说，"我要一张张看，一张张骂你，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顿了顿，"一张张回信。"

　　猫愣住。扫地机器人的轮子停住。

　　"回信？"猫说。

　　"你写三百六十五封，"我说，"我回三百六十五封。公平。"

　　"但你写字丑，"猫说。

　　"你管我。"

　　"系统提示，"扫地机器人说，"检测到陈屿核心代码波动，情绪同步：极度愉悦。好感度+5，当前85。"

　　"才加5？"

　　"因为……"猫跳上我肩膀，尾巴缠着我脖子，"因为他说，剩下的15分，要你自己来拿。"

　　"怎么拿？"

　　"亲我，"猫说。

　　"亲猫？"

　　"亲全息体，"扫地机器人补充，"夜间限定，3小时，够你亲到缺氧。"

　　我："……"

　　"或者，"猫说，"亲扫地机器人也行。虽然它没有嘴，但你可以亲它的摄像头……"

　　"陈屿！"

　　"在呢，"猫和扫地机器人同时说，笑得特别大声，"一直都会在。"

　　我抱着猫，踢着扫地机器人，走出画室。

　　晨光洒下来，满墙的画在发光。我的画像，三百多张，每一张都是陈屿手抖的时候画的，每一张都是他用最后的力气记住的我。

　　荒诞。离奇。不合常理。

　　但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