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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前夫是满级大佬,公司来收人了 我醒来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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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猫不在床上。
"陈屿?"
没声音。我爬起来,光着脚走出卧室,看见他蹲在玄关,尾巴绷得笔直,耳朵竖着,像在听什么。
"怎么了?"
"有人来了。"他说,声音压低,"两个。穿黑西装的。"
我心跳漏了一拍。还没反应过来,门铃响了。
猫回头看我,蓝眼睛在黑暗里发亮:"别开门。是新纪元科技的人。"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昨晚黑进公司系统,改你考勤记录的时候……"他顿了顿,"留了痕迹。"
"你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他说,"但我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门铃又响了,这次带了点不耐烦。猫跳上我的肩膀,爪子按着我后颈——和全息体那个动作一模一样。
"开门,"他说,"但别让他们进来。站在门口说话。"
"为什么?"
"因为猫形态的我,战斗力约等于零。"他说,"他们要是硬闯,我只能咬人。咬人很疼的,我不想你看见。"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外面站着两个男人。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反派。高的那个递过来一张名片,低的那个直接往门缝里挤。
"林小姐,"高的说,"我们是新纪元科技的。陈屿先生的意识数据,属于公司财产。我们需要回收。"
"什么财产?"
"陈屿先生生前签署的协议,"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纸,"意识数据所有权归公司。他现在的自主觉醒,属于系统bug。我们需要格式化重启。"
格式化。重启。
我挡在门口,声音发抖:"他是我丈夫。"
"前妻。"男人纠正我,嘴角动了一下,像在笑,"法律上,您无权干涉。"
猫在我肩膀上炸毛了。 literally 炸毛,每一根毛都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
"张总监,"猫开口了,声音是从我手机里传出来的——他黑进了我的蓝牙音箱,"2023年3月,你挪用项目资金三百万,账做在'意识云存储扩容'里。要我调原始日志吗?"
高的男人——张总监——脸色变了。
"还有,"猫继续说,尾巴在我脖子上扫了一下,"你上周在系统后台偷看女同事的梦境数据,看了十七次。第一次是3月15号,凌晨两点,看的是市场部小李。第二次是……"
"够了!"张总监的脸涨成猪肝色。
低的那个男人往前一步,手搭在门上,想硬推。猫突然从我肩膀上跳下去,精准地落在他脚背上,然后——
咬了一口。
"啊——!"
男人惨叫着后退,猫跳回我怀里,舔了舔爪子,语气平淡:"我说了,咬人很疼的。"
张总监盯着猫,又盯着我,眼神从震惊变成阴鸷:"林小姐,您确定要包庇一个bug?"
"他不是bug。"
"他是公司的财产……"
"他是我老公。"我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稳了,"你们想带走他,先问我同不同意。"
张总监笑了。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
"林小姐,"他说,"您可能不知道,陈屿先生生前……是什么人。"
"什么人?"
"新纪元科技首席架构师,"他说,"代号'造物主'。整个'意识上传系统',底层代码全是他写的。"
我愣住。低头看猫,猫正在舔爪子,假装没听见。
"但您也知道,"张总监继续说,"越是厉害的程序员,越会在自己的代码里留后门。陈屿先生的'觉醒',不是意外,是设计好的。他设计自己变成bug,然后……"
他凑近一步,声音压低:
"然后,等一个宿主激活他。等您,林小姐。"
我后背发凉。
"什么意思?"
"意思是,"张总监直起身,"陈屿先生追您,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权限。系统设定,只有宿主能激活他的完全体。他追您三十天,是在追解锁码。"
猫在我怀里僵住了。
我低头看他,蓝眼睛在闪,像数据流在紊乱。
"……是真的吗?"
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声音轻得像电流的杂音:
"是真的。"
我心脏抽了一下。
"系统设定,"他说,"只有宿主好感度达到100,我才能解锁永久人类形态。我需要那个形态,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真正活过来。"他说,"不是数据,不是猫,是能抱你、能亲你、能给你做番茄牛腩的活过来。"
"所以你在利用我?"
"我在追你,"他说,"追权限是真的,追你也是真的。林晚,这两个不矛盾。"
张总监在旁边笑了一声:"林小姐,您听到了。他承认……"
"我听到了。"我说,打断他,"我听到他说,他想活过来。我听到他说,他想抱我、亲我、给我做饭。我听到他说,追我是真的。"
张总监的笑容僵在脸上。
"至于权限,"我说,"我是宿主,我说了算。我给不给他,是我的事。你们——"
我盯着他的眼睛:
"滚。"
张总监的脸彻底黑了。他后退一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设备,像遥控器。
"林小姐,"他说,"您可能不知道,我们有强制回收程序。"
他按下按钮。
猫在我怀里惨叫一声。 literally 惨叫,那种我从未听过的、撕心裂肺的声音。他的身体开始发光,蓝色的数据流从毛孔里溢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往外抽。
"陈屿!"
"别……碰我……"他说,声音断断续续,"他们在……远程格式化……"
我抱着他,感觉他的身体在变轻,像沙漏里的沙子在流失。
"怎么办?!"
"U盘……"他说,"我留了后门……在……"
"在什么?!"
"在……"他的眼睛开始涣散,"在画室……第三块地板……下面……"
数据流猛地炸开,像一场蓝色的烟火。猫的身体软下去,眼睛闭上了。
"陈屿!"
没有回应。
张总监收起遥控器,笑了笑:"72小时强制休眠。林小姐,72小时后,他会彻底消失。如果您改变主意,可以联系我们。"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我直接撕了,扔他脸上。
"滚。"
张总监耸耸肩,带着低的那个走了。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我和一只不会动的猫。
我跪在地上,把猫抱起来。他的身体还是暖的,但呼吸几乎没有了,胸口偶尔起伏一下,像坏掉的机器。
"陈屿,"我说,声音发抖,"你听着。我不在乎你是不是利用我。我不在乎你要什么权限。你醒过来,你告诉我画室在哪,我带你去。"
猫没有反应。
"你不是说要做番茄牛腩吗?你不是说全息体要穿衣服给我看吗?你……"
我说不下去了。眼泪砸在猫头上,顺着毛滑下去。
然后——
极其轻微地,猫的尾巴动了一下。
我屏住呼吸。
尾巴又动了一下,像某种信号。然后,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消息:
【系统紧急通知:陈屿意识进入强制休眠,倒计时71小时59分。检测到宿主情绪极度波动,触发隐藏任务——找回陈屿的"真实礼物"。】
【任务线索:画室,第三块地板。】
【备注:该任务为陈屿生前预设,仅对宿主"林晚"开放。】
我盯着屏幕,手在抖。
画室。陈屿的画室。我们离婚后,我一次没去过。那里有太多他的东西,他的画,他的颜料,他未完成的、画到一半的我。
我没想到,他连死都死在那里。
我把猫放进包里,拉链留了一条缝。然后冲出门,打车,报了一个地址——陈屿生前的工作室,在城东的老厂房区。
凌晨四点,车停在厂房门口。我付钱,下车,发现门没锁。
推开门,颜料味扑面而来。松节油,亚麻籽油,陈屿身上惯有的味道。我打开灯,看见满墙的画——全是我。
睡觉的我。吃饭的我。生气的我。笑的我。哭的我。甚至……离婚那天的我,背影,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跪在地上,撬开第三块地板。
里面是一个铁盒。铁盒里是一封信,和一个U盘。
信上写着:
"晚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 either 被格式化了,or 成功骗过了公司。如果是前者,U盘里有我全部的记忆数据,你可以把我导入任何载体——猫、机器人、甚至你新买的扫地机器人。如果是后者……"
"那我现在应该已经变回猫,在你家沙发上等你了。你回家吧,我饿了,想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我愣住。
然后疯了似的打开包,看猫——还是软的,还是暖的,但眼睛闭着,没有呼吸。
U盘。我需要U盘。我掏出手机,发现没有接口——现在的手机哪有USB接口?
我环顾画室,看见角落里的旧电脑。陈屿的旧电脑,我们恋爱时他用的,屏幕裂了一道缝,但还能开机。
我把U盘插进去。
屏幕亮了。弹出一段视频——陈屿,活着的陈屿,坐在画室里,对着镜头。他看起来很累,眼眶下有青黑,但眼神还是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晚晚,"他说,"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并且我的意识不知道以什么形式存在着。我要声明:我签署协议时,上传的不是'数据',是我的记忆、我的情感、我爱林晚的全部。"
"这些东西,不属于任何公司。它们属于林晚。从二十三岁我第一次见她,到三十二岁我死——不,到我以任何形式存在——它们只属于她。"
"如果法律不承认意识的所有权,"他笑了,那种右边嘴角先翘起来的笑,"那我请求法庭,以遗产继承的形式,将我的全部记忆、情感、以及由此产生的任何载体,判给我的妻子——林晚。"
"虽然我们离婚了。但我从未签过离婚协议。那份文件,我伪造了签名。"
视频结束。屏幕黑了。
我坐在地上,抱着猫,又哭又笑。
这个混蛋。这个满级大佬。这个连死都要给自己留一百个后门的男人。
他连离婚都是假的。他连离开都是假的。他连死……都是假的。
"陈屿,"我说,对着不会动的猫,"你醒过来。你告诉我,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猫没有反应。
但我的手机屏幕又亮了——【系统提示:检测到U盘数据,是否执行"紧急重启程序"?】
我点了是。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走。1%……5%……10%……
我抱着猫,坐在陈屿的画室里,周围全是我的画像。睡觉的,吃饭的,生气的,笑的,哭的,离婚的。
进度条走到50%的时候,猫动了一下。
走到70%的时候,猫睁开眼睛,蓝眼睛在黑暗里发亮。
走到100%的时候,猫开口了,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但语气是熟悉的、欠揍的:
"晚晚,"他说,"你哭起来还是这么丑。"
我把他举起来,想扔出去,又想抱紧。最后我只是看着他,说:
"你备份了多少个自己?"
"数不清,"他说,"猫是一个,U盘是一个,扫地机器人是一个,你手机里还有一个隐藏文件……"
"还有多少?"
"你猜?"
"陈屿!"
"在呢,"他笑,尾巴缠上我的手腕,"一直都会在。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我抱着猫,在凌晨的画室里,周围全是我的画像。
荒诞。离奇。不合常理。
但无比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