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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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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沈慕格落选一些时日,沈府就被抄家了。因为沈府站错了队。而司燃跟小姐则是被卖去了青楼。
因为沈慕格颜值优异,所以被分到了花魁组。而司燃颜值中上等则是被分到了首饰组。
首饰组顾名思义,就是学习一些编制技巧,给花魁们编头发,戴首饰的。
司燃以为是这么分配的组合,没想到旁边的婷婷的容貌更加艳丽。婷婷在一旁道出了真相。
“你以为我们被分到首饰组是因为外形不够么?可别傻了。那些花魁组的都是家里家道中落的大小姐,这样的地方也分三六九等。真是可笑!司燃难道你就不想逃离这个当丫鬟的命运么?做一个自由人。或者搭上权贵替你赎身。
“婷姐,就我这姿势跟身材你说喜欢我的权贵的审美是不是有些独特?”
“你的身材小巧玲珑,外貌也是中上等的早就超过普通人。你不要那么自卑! ”
司燃想了想她说的也有道理,跟着沈慕格就以她那个心机。早晚也得给自己推出去当挡箭牌。不如早早为自己想想。
不过自己又能搭上谁?
司燃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桌上那盒劣质的铜镀银簪子。婷婷说得对,沈慕格那种人,表面温婉,骨子里比谁都精。当初在沈府,她替沈慕格挡过多少回夫人的刁难?可沈慕格连一句“替我”都没说过。如今到了这地方,沈慕格成了花魁组的头牌苗子,自己却在这首饰组里给别的姑娘梳头。
“想通了?”婷婷凑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下个月镇北侯府要来挑人。不是挑花魁,是挑梳头的丫鬟——侯府老太太最近迷上了南边传过来的新式发髻,府里原来的梳头娘子怎么都学不会。你要是能抓住这机会……”
“侯府?”司燃手一顿,“那岂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
“你傻呀?”婷婷戳她脑门,“侯府里的丫鬟,那是正经的良籍!干得好还能放出去嫁人。就算不放,月钱也比这地方多十倍。再说了——”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镇北侯府的三公子,还没娶亲呢。”司燃脸一热:“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老太太身边的红人,三公子能不多看两眼?万一三公子看上你了。”
司燃想这么好的事情婷婷姐咋不去,过了几日才发现原来婷婷姐早就跟别的权贵勾搭上了。没过几日就给婷姐赎了身。
后来几个梳头姐妹一起去侯府给老太太梳头,老太太留下了司燃因为感觉司燃圆圆的脸跟她外孙女那样感觉很可爱。
司燃在老太太院里待了半个月,渐渐摸清了侯府的规矩。老太太每天卯时三刻起身,先喝一盏温水,再由她梳头。梳头的时候老太太不爱说话,只闭着眼养神,但司燃能从她呼吸的轻重判断出今天心情如何。
这天早上司燃正给老太太篦头,老太太忽然开口:“三郎昨日跟侯爷吵了一架。”司燃手没停,只轻轻嗯了一声。老太太从镜子里看她:“你不好奇为什么?”“奴婢不敢打听主子的事。”老太太笑了一声:“你倒是谨慎。这段时间我看出来你这个丫头做事老实本分,我岁数已大。把你送去伺候三郎怎么样?”
“我不要!奴婢只想陪着老夫人!”
“别的孩子像你这个年纪都是少女怀春,我年岁已大。你去伺候三郎我也可以放心。我一直都把你当小孙女那样。”
“老夫人,奴婢虽说这么说感觉有些逾矩。可是奴婢感觉你就像奴婢的老太太听了这话,半晌没出声。司燃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手心里沁出薄汗,梳子却还稳稳地握在手里。 老太太听了这话,半晌没出声。司燃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手心里沁出薄汗,梳子却还稳稳地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篦着老太太花白的发丝。
“你这丫头。”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叹息,“我活了这大半辈子,见过的人多了。有巴望着往高枝上飞的,有削尖了脑袋想钻营的,倒是头一回见你这样,把送到跟前的好处往外推。”
司燃垂着眼:“老夫人对奴婢好,奴婢心里清楚。可奴婢笨手笨脚的,去伺候三公子,万一冲撞了贵人,反倒连累了老夫人。”
老太太从镜子里看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打量。司燃梳头的动作没停,手指灵巧地挽起一绺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轻轻别住。这半个月下来,她早已摸透了老太太的喜好——发髻不能梳得太紧,老太太怕头疼;簪子不能太重,不然压得慌;左边总要留一缕碎发,因为老太太年轻时额角有个疤,不想露出来。
老太太忽然伸手,按住了司燃正在忙碌的手。
“你怕三郎?”
司燃一愣。
“你怕他。”老太太语气笃定,“你进府半个月,可曾见过三郎?”
司燃摇头。她确实没见过。只听说三公子是侯爷嫡出,自幼聪慧,如今在翰林院当差,平日里早出晚归,偶尔在花园远远听见脚步声和说笑声,一群丫鬟就红着脸往廊下躲。司燃从没凑过那个热闹。
“三郎确实不好相与。”老太太松开手,语气淡淡的,“他那个人,看着温文尔雅,其实心里比谁都冷。前些日子侯爷要他娶工部侍郎家的姑娘,他当面就拒了,说‘功业未成,何以家为’,把侯爷气得够呛。我琢磨着,给他屋里添个人,不拘什么名分,能让他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就行。”
司燃抿了抿唇。老太太说的“不拘什么名分”,她听得明白。说得好听是伺候三公子的,说得难听些,就是个通房。运气好,将来抬个姨娘;运气不好,三公子哪天烦了,随便配个小厮打发出去。
“老夫人,”司燃轻声道,“奴婢斗胆问一句。三公子知道这事儿么?”
老太太沉默了。
司燃心里就有了数。她重新拿起梳子,替老太太把最后一缕碎发抿好,又拿过铜镜前后照了照:“您看这样成么?”
老太太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你这丫头,看着老实,心里透亮。”她拍了拍司燃的手,“罢了,今儿这话就当我没说。你去把早饭端来吧。”
司燃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侯府的清晨带着露水的凉意,廊下的风铃叮咚作响。司燃端着食盒往回走,脚步轻快了几分。她知道自己刚才那话冒险——若是老太太恼了,轻则挨一顿板子,重则直接撵出府去。可她就是忍不住。
她不想再被人当物件似的送来送去。沈府里她替沈慕格挡了多少回?可沈慕格连眼皮都没抬过。如今好不容易碰上个真心待她好的老太太,她不想把这最后一点暖意也弄丢了。
转过回廊的时候,司燃差点撞上一个人。
那人穿着石青色的暗纹锦袍,手里捏着一卷书,眉眼生得极好,只是眼神冷得像是深冬的湖面。司燃抬头看了一眼,脑子里嗡地一声——她在沈府见过太多贵人,一眼就能分辨出那种养尊处优的气度。
“看路。”那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司燃立刻低头行礼:“奴婢冲撞了公子,请公子恕罪。”
那人没理她,抬脚就走。可走了两步,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手里端着的食盒上,又移到她脸上。
“你是老太太屋里新来的?”
“回公子,是。”
他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司燃站在原地,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食盒的把手已经被她攥得发烫。
回到屋里,老太太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碰见三郎了?”
司燃手一抖,食盒差点脱手。
老太太睁开眼,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出了声:“我说怎么去了这么久。他那个人,走路没声儿的,吓着你了?”
“三公子……确实有些……”司燃斟酌着用词。
“吓人。”老太太替她说了出来,笑得直咳嗽,“哈哈哈,你这话要是让外头那些仰慕三郎的姑娘听见,非得骂你没眼光不可。”
司燃把早饭一样样摆好,小声嘟囔:“奴婢说的是实话。”
老太太笑够了,拿起筷子,忽然说了一句:“三郎那个人,外头看着冷,其实心里有杆秤。你今日冲撞了他,他没罚你,就说明他没把你放在心上。没放在心上,就是好事。”
司燃没太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可也没敢多问。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三公子宋岐正站在书房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那卷书,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圆圆的脸,和一双明明紧张得要命却硬撑着不发抖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丫头撞过来的时候,他伸手扶了一把,掌心似乎还留着那截细腕的触感——细得离谱,像是随便一折就能断。
宋岐皱了皱眉,把书卷往桌上一扔。
“去查查,老太太屋里新来的那个,什么来历。”
门外的小厮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