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忠犬》九玄叶

2、第 2 章他就是想跟着你

　　“我见过你。”在很久之前
　　这是亓懦在两个星期前说的话了。他说了这句话后就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了，当时枫知烨也并没有再进行过多的询问。
　　不过自从他那天脑子一抽说出这句话后，枫知烨就把自己当主人一样在他这住下了，这人也不知道付一下房租水电费和饭钱，真不要脸。
　　亓懦只敢在心里吐槽。
　　在这两个星期的时间中，他曾抽出了点时间去询问枫知烨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他家里。
　　像个入室土匪。
　　当时枫知烨正躺在沙发上刷着亓懦新买的平板追小说，茶几上摆满了各种甜点饮品。
　　闻言他头都不抬就胡诌：“那天弄死那玩意后，那处方位之下的空间体系开始分离崩坏，我找不到出去的路，就跟着你的气息走了。”
　　要说含亓懦气息最浓的地方无疑是他住了五年的小房子，枫知烨当时跟着这股气息就进来了。但是他进来飘了一圈并没有见到亓懦本人，迟钝的脑子思考了一会后认为自己应该等房主人回来并礼貌提出住宿这一念头。
　　但事实上他并不礼貌。偏偏亓懦这个软柿子敢怒不敢言，甚至带着点讨好。
　　就比如现在。亓懦打开外卖袋子，一股香味瞬间占据房间里大小地方。枫知烨点了蒜蓉和麻辣小龙虾，店家赠送两罐可乐。
　　“你是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吗”亓懦吐槽一句，他没想到自己一语道破天机了。迎上枫知烨那令人熟悉的迷茫的小表情——他放下叉子直勾勾盯着对方。
　　果不其然，他问到：“你怎么知道？算出来的……你有那么大本事？”那不信任的小眼神上下扫视着亓懦这个神棍。
　　他获得了房东送来的两声冷笑。
　　亓懦并不对此疑惑做出回复。他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包装袋，霸占着茶几，外卖堆放在角落里，垃圾桶里是各家店铺打印出来的小票。
　　“你再这样吃下去不出一个星期咱两就要去睡桥洞了！”房东崩溃地哭嚎着。然而他的吐槽对象没有分给他半点眼神——在亓懦不为他刚才的疑惑解答的时候就一直两眼放光地盯着搞笑综艺，笑够了才强调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露宿街头的。
　　亓懦佩服他的自信，狗腿地带上手套，为他剥小龙虾。而枫知烨瘫在沙发上，享受着对方细致入微的伺候。
　　这两个星期内，枫知烨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干的。亓懦家里养了一只狸花猫，独眼的，花色杂，叫猎犬。听说是因为前主人家里母猫生了两窝，一开始还能勉强养一养，后来实在负担不起就找了个纸箱子把小猫装进去，放小区绿化带内就不管不顾了。其他的小猫要么跑了要么被领养了，只有这只傻傻待在原地，因为花色杂被附近人嫌弃，眼睛就是流浪的时候被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拿弹弓打瞎的。奄奄一息躺在绿化带里的猫被路过的老人带走了，但是老人只是可怜它，带它治了眼睛，自己本身是不愿意养得。看到亓懦家门口放着几个纸箱子，就想了这一招——把幼猫放箱子里，自己蹲守在屋里等亓懦下班。
　　一直到亓懦面色古怪地把猫抓起来晃了晃，闻了闻，确认干干净净带回家后才松了一口气。
　　亓懦说，那老人以为他不知道小猫是怎么来的，还骗他说这小东西有灵性指不定是上天看他两有缘才安排到他屋子外面的。
　　枫知烨举手询问亓懦是怎么知道的，于是他见到了一个新颖的小疙瘩。亓懦说这是手机，门外有监控，可以查看小猫是怎么来的。
　　枫知烨这两个星期就在干网上冲浪的事，几年前的综艺对他来说新颖的不得了，常常一看综艺就忘记了时间。
　　此外，他还登了亓懦的小号，各个平台都是亓懦用小号帮他注册的。枫知烨在第一次学会点外卖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小龙虾剥了满满一盘，不出十秒就被吃货暴风卷入似得刮了个干净。亓懦任劳任怨剥第二盘。
　　处理完小祖宗吃喝，家里还有小小祖宗吃喝要伺候。猎犬的每顿饭里面都得加羊奶泡猫粮。
　　等一小和一小小吃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收拾完垃圾的亓懦累瘫在沙发上。他躺下时带起了枫知烨，两个人加一只猫在沙发上弹了弹，像果冻样的。
　　现在是下午四点，亓懦本来只想假寐一会，可是不知不觉间他就睡着了。他睡觉就跟被定住了一样，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唯一能辨别他活着的也就起伏的胸膛了。
　　枫知烨将平板放在茶几上，两手撑在沙发上往前爬了一小段距离，他和亓懦的距离被拉小了。
　　最后他半个身子撑在亓懦身上，手指时不时捏一捏对方的脸颊，诚心夸赞手感真的不错。
　　他有一点骗了亓懦，他在重叠空间待了那么久，早就习惯了空间的不稳定，方位之下空间体系崩坏他不是逃不出去。
　　直白点说，他就是想跟着亓懦走。不知道他这是第几次遇到亓懦，先前有关于他的记忆完全空白，这一点让他焦躁不安。枫知烨自问他不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他最看中的还是一段关系中的因果报应。他能看到人与人交往后因果线在连接之下的结局。
　　打个比方，如果一对小情侣吵架了，枫知烨可以透过那根线，看到未来他们会是什么样子的，复合几次，吵架几次，什么时候彻底断联系，这些于他而言是清晰明了的。
　　他自己也有因果线，但是快断完了，线那头在人死后就被收回去了。最艳的那根因果线本是他与师傅的，他与那小老头相处了二十余年。
　　现在最艳的那根变了，不是他与师傅的因果线淡了，是他与亓懦的那根太夺目了，让所有的线在对比之下都失色了。
　　可问题在于，这根线不是他和亓懦朝夕相处多年出现的，在他第一次见到亓懦，没有任何交际的之后它突然出现了，美得可怕……
　　“喵喵”猎犬踩着优雅的猫步跳到枫知烨背上，它只在第一天对着这人哈过气。
　　猎犬应当是困了，蜷缩着身体在他背上没了动静。
　　枫知烨僵硬了一会，随即苦恼自己这个姿势真是太糟糕了。他说是撑在亓懦身上，其实大半重量还是压下去的，如果他现在动起身，肯定会惊动到猎犬的。
　　手机铃欢快起来了，亓懦迷糊见伸手去摸外套口袋，首先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他捏了捏，还富有弹性。
　　枫知烨帮他点了接通，贴心地开了免提
　　电话那边是金丝卓俏皮开口：“哥！哥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她通过之前亓懦给的名片添加的。
　　电话里传来亓懦略微沙哑的声音：“什么忙？忙多久？报酬多少？几点帮忙……”
　　金丝卓翻看自己的手机：“今天晚上十点，郊外飞花野公寓，我朋友是个探灵主播，她今晚要搞一场直播，一直播到凌晨两点。她两个月前要带我一起去，我之前忙忘记了今天她提醒我才想起来，我是不打算去了，但是我怕她出意外，所以想请你帮忙暗中保护一下嘻嘻……”
　　“报酬。”亓懦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他直接把话题转到自己最关心的一点上面，不过他还是无声龇了个牙。他觉得金丝卓这家伙把他当暗卫用了。
　　“三万……”金丝卓不确定地开口，她报这个数字的时候心都在滴血，可是无奈好友根本不听自己的坚持要去，而自己又不能真的不管对方了。
　　她其实不确定三万能不能请动亓懦，在他眼里这人可谓是大佬级别的，小说看多了让她动不动就幻想几千万请老祖出山。
　　亓懦可不管她在想什么，一听单位带万字激动地要直接跳起来，他是下意识忽略枫知烨还趴在自己身上这件事的，两人的额头直接撞到一起，枫知烨躬身把猫弹了出去。猎犬被吵醒后骂骂咧咧地跑走了。
　　沙发上两个重伤的人都没办法回复金丝卓的话。他们的动静实在是大，枫知烨惨叫一声让金丝卓以为他家里进贼了，对着电话通威胁了好几声。
　　亓懦在缓过来以后就去看枫知烨伤得怎么样了，他拍了拍那人的背，小心地掰开对方的手查看起来。
　　枫知烨的自愈能力很强，这会额头光滑一片。不过他抽泣声实在让人心疼。亓懦将人抱怀里安慰了好一会，抽空回复金丝卓说单子他接了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