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偶遇“自担”后》墨稼有秋

22、第 22 章 身体某处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
　　楚河今天为什么没有提起？

　　可是，她只是发烧，而不是失忆，
　　白洛灵一边上楼，食指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
　　一旦想起来，昨晚的画面就清清楚楚。

　　【你要在这陪着我，不然睡不着】
　　【白洛灵，你有没有男女意识】

　　她居然亲了楚河！
　　胆子可真大啊。

　　白洛灵将钥匙按进门锁，一打开门正迎上从阳台端着盆进来的郑敏宜，目光相对，白洛灵笑着打了个招呼。

　　郑敏宜点了个头算是回应，视线随即移到别处，脸上有种很勉强的样子。

　　白洛灵回忆了下两人的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虽然一开始就不是很好，但若是说更降一层冰，还是在军训的时候。

　　大概是离军训结束还有几天的日子，有天晚上，她和苏佳在外面吃完饭，因为太累，回寝室洗完澡就关了灯睡觉，

　　当时她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盆里就随手放在阳台，所以郑敏宜可能是以为寝室没人，进来时一边打电话一边开了灯。

　　白洛灵睡的迷迷糊糊只听见有人在说话，但是郑敏宜把手机竖放在桌子上，蹲在地上拆快递，撕纸板的声音太响，白洛灵一下子被吵醒，人语声清晰，听见她边装着东西边说，

　　“就是有一个同学，天天浓妆艳抹，还谈男朋友，一看就是不好好学习的。”
　　电话里的声音是一个中年妇女，“那你可别和她学，一个寝室的，别被影响了，少和她玩。”
　　“我知道，而且她天天起的最晚，都没见她翻过书，也不去图书馆。”
　　“这种小女孩最坏了，上学不好好用功念书，化什么妆。”

　　一开始，白洛灵并没有意识到她说的是自己，知道听见寝室才明白过来，白洛灵想她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在寝室，犹豫着要不要弄出点动静，郑敏宜聊到其他方面，说起家里的事，白洛灵想了想，翻了个身。

　　底下的声音突然一停。

　　接下来便陷入漫长的沉寂中，直到她下来喝水，郑敏宜才从坐着的书桌前转过身问，“你在寝室？”

　　白洛灵心想这还不够明显吗，嗯了声。

　　“那你怎么不开灯。”用着质问的语气。

　　“我刚刚在睡觉。”她拿了杯子，墙边的饮水机接水。

　　接下来郑敏宜没说什么，白洛灵没提，论迹不论心，在背后吐槽别人两句也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既然郑敏宜当她没在，她就当没听见。

　　后来白洛灵还是一样把水果零食分给她吃，照常说话，只是郑敏宜每次的回应都很冷淡，匆匆去做自己的事情，好像被打扰了。白洛灵察觉到，就识趣地不怎么主动找她说话。

　　其实想来，第一次见面郑敏宜其实就不怎么和她们交流，白洛灵平时在寝室也是和李可聊天的多。

　　这几个月白洛灵都习惯了她这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因此打完招呼后就走到了自己的桌前，把包挂在柜子上，谁知郑敏宜突然开口，

　　“昨天晚上，你发的消息我没有看到，不好意思。”

　　白洛灵转身，看了眼对面空荡荡的床铺，李可不在，确定她是在和自己说话。

　　“没事。”

　　郑敏宜眼底带着探询的神气，看似随意的问，“那你昨晚去哪里了，住宾馆？”

　　哇，第二句话了。
　　白洛灵心思简单，一点小事就容易开心，一开心就得意，一得意脑子就不思考。只想着郑敏宜终于主动和自己聊天了。
　　“不是，附近没合适的酒店，去朋友家里住了一晚上。”

　　“什么朋友？你在学校认识的？”

　　楚河平时被人讨论的已经够多了，白洛灵不想再给他增加话题，于是说：“就一个普通朋友。”
　　与此同时，心里莫名想起句歌词。
　　我无法只是普通朋友～感情已那么深～让我怎么能放开手。

　　“我今天看你，你好像和楚河助教一起进来的，你们是刚好在教室门口碰到的吗？”

　　哎？

　　白洛灵正踌躇着解释，有人敲门，是从外面回来的李可，见她们两个正在聊天还有点惊讶，很快分了包里的李子，说是亲戚从老家带的。

　　一打岔，刘敏宜也不好接着问，白洛灵用手捧着李子，见刘敏宜一直盯着自己，眨了下眼睛，“我今天才知道我们两个是一节课，下次早上可以一起过去。”想到先前她和家里人说过的那些话，估计她才不想和自己一起，白洛灵又笑着补充，“不过你起的太早了，我都是踩着点到。”

　　刘敏宜点头，坐回位置上，拿起挂着的耳机戴在头上。

　　后面李可问了她几句比赛的事情，白洛灵把在台下录的视频发在寝室群里。李可去浴室洗漱，关了门，寝室安静下来。

　　因为火腿肠放的太久，白洛灵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在桌上，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忘记吃的东西，把便携小包里的化妆品一一摆回到桌面透明柜里时，忽然记起一件事。

　　素颜霜不见了。
　　她刚买不久，才用过几次，明明早上还在用。

　　早上。
　　在楚河家里！

　　滴一声后，门从外面拉开。
　　楚河站在玄关换鞋。

　　家里还维持着早上走时的样子。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仔细观察，又会有些不一样。
　　比如，面前地上这双明显比其他鞋子尺码要小的白色拖鞋，一只脚尖向外，一只脚尖向左，像是被人匆匆踢下的。

　　早上他站在门口，看她蹲在这里，手忙脚乱的系鞋带。

　　楚河关上门，单手拎起两只拖鞋，放在鞋架上。脱掉外套挂在墙上，继续往里走，他拔掉客厅电视桌上的充电器，卷起来放在收纳筐里。

　　去厨房倒了点水喝，楚河关上冰箱门，走回卧室，床上的被角折在外面，上面盖着件长袖，楚河从被子另一端将压着的长裤抽出来。要换枕套时，突然发现上面有跟头发，浅栗色的。

　　楚河喉结滚了下，食指指腹沿着棉布纹理划过，慢慢捻起这根头发。

　　相似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呼吸声由长夜放沉，放重。左手完全按在枕上，深陷下去。

　　身体某处也好似被压紧。

　　他的衣服，她穿着是有点大的，领口总是歪向一侧，在床上翻身时格外明显。

　　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一声，楚河眼眸一抬，迅速站直身体，捞起换下来的枕套被单连同衣物，全部送进洗衣机。

　　半分钟后走进浴室，他抬手，面无表情的将洗漱台上不属于他的东西全部扔进了垃圾袋里，在握住一个粉色长管时顿了顿。

　　昨天他好像没买过这个东西。

　　有某种预感，楚河走进卧室，屏幕亮起，果然，两分钟前，是白洛灵发的消息。

　　白洛灵：【我的素颜霜好像忘记你那里了，就是一个粉色包装的】

　　连称呼都直接省了，楚河看向右手掌心里的东西。

　　楚河：【明天我会去图书馆，带给你】

　　白洛灵正趴在桌子上，听见消息提示的声音立刻坐直身体，看到消息，打字回复了好。

　　她想了下，嘴角不自觉扬起，又发过去一条，

　　白洛灵：【你还没睡吗？】
　　楚河：【正准备睡】
　　白洛灵：【晚安】

　　屏幕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白洛灵还想着他要说什么呢，结果过了几秒，那边回复了一个嗯字。

　　嗯，就一个嗯字，发一个晚安很难吗？

　　不过明天早上又能见到了，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白洛灵笑吟吟的收拾明天要带去图书馆的习题册，装进书包。

　　第二天一早，图书馆七楼。

　　哎？

　　白洛灵站在走廊，眨了眨眼。

　　哎哎哎哎哎哎。

　　座座座位上怎么，有书？

　　一路像是走在云端的心情跌到实地，白洛灵慢慢挪过去，不愿相信现实，一个长发披肩的女生，正坐在她平时坐的位置上。

　　与她隔着一张桌子的位置是空的，白洛灵把书包挂在椅背上，这个位置，完全看不到阅览室门口嘛。

　　白洛灵一边拿出包里的东西，一边看左边的女生。

　　她留着整齐的前额刘海，端坐在桌前，正在看书，长相很文静，手边只有一个白色水杯，一只黑笔。

　　好认真。

　　白洛灵移开视线。

　　去阅览室时楚河不在，白洛灵想起他曾经在群里发过的辅助本门课程学习的书单，从书架上抽了本梁书。

　　是文言文，那怎么看，哦，有注释，白洛灵随便翻着，
　　刚走到门口，一声刺耳的滴声响起。

　　阅览室不知何时多了位女老师，黑色低跟鞋，从第一排书架后走出，怒气冲冲对她道，

　　“你怎么回事，谁让你拿出去的。”

　　白洛灵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好像是因为手上这本书。
　　“是不是要登记，我忘记了…”

　　“老师。”

　　有人站在她身后，白洛灵听见楚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第一次借书，不太懂。”

　　女人的脸色温和了些许，并不是因为楚河的解释，而是因为他搭在白洛灵右肩膀上的手。

　　楚河从白洛灵手里抽出书，放到一旁，“老师您先去忙，剩下的书我整理就行。”

　　女人走后，白洛灵问，“她是谁啊，好凶啊。”

　　“只是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