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图书馆偶遇“自担”后》墨稼有秋

14、第 14 章 辅导小孩功

　　听力放完，白洛灵摘掉耳机，将平板放至一边，抬眼看向窗外，多好的天气，不出去玩真可惜。

　　视线下移，男人坐在她旁边，看书时神情专注，侧颜轮廓在鼻峰达到至高点，长睫垂下，安静的与缓缓流动的时间融合在一起。

　　看不出镜片厚度，他只是睡觉前才会摘眼镜吧，白洛灵正想着如果去掉眼镜应该是什么样子，脑袋一重，楚河手掌按在她发心，眸光不惊，慢慢推着她坐好。

　　“……”

　　可能是书室静谧，又有楚河坐在旁边，白洛灵竟一口气连做两篇阅读，这在先前是不可能的，仰脸活动脖子，视线不经意一转，忽然发现从左边立起来的iPad屏幕中，可以正好看到楚河胸腹以上部分。

　　这人是怎么做到坐也坐的那么端方的啊，不绷着吗，白洛灵坐直了点身子，写一会，就抬眼往平板上瞅一眼，减轻不少做题的枯燥。
　　到写小作文，白洛灵微微抬头向左，准备在看一眼，突然发现黑色屏幕中楚河正与她对视。

　　像上课开小差不小心与老师对视，白洛灵心中一凛，嘴角带着的笑意收起。

　　罗纹袖口在面前闪过，楚河抬手啪得下合上平板。“你已经超时半小时了。”见她目露惊讶，楚河忽生恻隐，握住笔杆，正想说第一次做套卷超时也没关系，就听见白洛灵接着道，“我居然学了这么长时间，真了不起。”

　　楚河：“……”

　　墙上挂钟将近五点，室内有淡淡木质香，白洛灵端坐于桌前，将“苹果”捏成各种样子，又一次转头时，与楚河对视。

　　楚河左手握着红笔，在括号选项上打了个叉。他每改完一部分，就停止，侧头看她一会儿，白洛灵被他盯的心里发毛，看着一连串的几个鲜红叉，她抿了下唇瓣，“要不….只选对的打勾好了，省点笔墨。”

　　试卷翻动发出清脆的声响，全部改后后，楚河合上笔帽，在首页写了三开头的分数，抿唇，口边匝肌微微鼓起，白洛灵倾身，“学长，要不要先去吃饭呀，一会下课了人多。”

　　“不急这一会儿，你这差得有点多，听力阅读，翻译，选词填空，”楚河看到，“选词填空没写，为什么不写？”

　　“看不懂，不想写。”

　　“考试的时候也不写吗？”他放下笔。

　　“肯定做不完的，而且这个只有三十多分。”看到楚河脸色有些明显的沉下去，白洛灵双臂搭在桌上，补了句，“前面多对一些就行了。”

　　“你凭什么觉得其他地方就能保证多对一些了呢。”

　　“我只是还有一些单词没记住而已，所以前面的阅读错的有些多，等到能看懂自然正确率就上去了。”

　　“你的目标就只是通过吗？”楚河将试卷推到她面前，“先从听力练，手机给我。”

　　“做什么？”听到手机，她突然警惕，不为别的，实在是里面有太多不能见人的东西。楚河顿了秒，了然，手肘立起撑在桌面，红笔夹在两指间，说了个软件的名字，“下载，首页点进去每日新闻部分，一篇大概十分钟，选你感兴趣的，不过你应该都不喜欢，那就选还勉强能接受的，找张白纸，先泛听两遍记关键词和段落，第三遍精听补充，最后照着原文再听一遍……哪里有问题吗？”

　　白洛灵左手握着手机，“离考试只有一个多月了，还有其他部分的内容要练，这样是不是太慢了，时间会来不及。”

　　“我以为你不知道考试时间，既然知道是在十二月，为什么前面那么长时间没有学。”

　　“之前我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白洛灵抓了下头发，“就没有速成的方法吗，比如那种三天速通四级，两小时速通听力？”

　　楚河将笔放下。

　　白洛灵眼皮一跳，心想完了。

　　楚河换了种姿态，左肩抵着椅背，抬眼道，“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抱着这样的想法是不可能考好的。”

　　认真一点？她今天下午坐在这里几个小时已经够认真了，白洛灵微蹙眉，“我又没想着考好，只要能通过不就行了吗？不需要听力拿到满分。”

　　楚河看着她，冷声，说的斩钉截铁，“如果仅仅想着只要通过就好这样准备，那一定不可能通过。”

　　一定，不可能。

　　在这对着英语试卷坐了一下午，人又累，白洛灵听着内心就有点着恼，一下子站起身，“我又不是你，一定要考那么多的分数，再说就算通不过也没关系，明年再考也是一样。”

　　“怎么吵起来了？”霍青刚走到门口，就见女生低着头，唇紧紧抿着一言不发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往书包里塞，他看见试卷，“写作业写恼了？”

　　楚河一直注视着她的动作，“如果生气能让分数提升的话，那么大家都不用来自习室了。”

　　听到这话，白洛灵攥着水杯的手顿了下，背起书包就走。路过霍青身边，低声快速说道，“学长再见。”

　　“再见。”

　　霍青走进来，“辅导小孩功课？”

　　“小孩都比她好教，哪有人两篇阅读只对一个，还说什么速成，只想着走捷径。”

　　“她才大一。”霍青把拎着的袋子放到桌子上，笑道，“而且有的人语言部分可能就是比较薄弱，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

　　楚河将一手托着袋子，将里面的书拿出来，一一摆放到后面书架，“我对她提出的已经是最低要求。”

　　霍青笑着摇头，“天赋怪讲这种话太没有说服力了。”

　　“你知道他说话有多过分吗？说我一定不可能通过，还没考试怎么能这样打击人的信心，对待基础不好的同学不应该多一点鼓励吗？”

　　“还有，我怎么说也是基本上完整写完一套试卷，就算结果可能有那么一点点不尽人意的地方，他也不用改几道题就盯着我看，比高中年级主任还吓人，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在那里是忍受着多么大的心理压力。”

　　拌粉店，苏佳把水递过去，“慢慢说，别呛着了。”

　　“咳咳，还说什么我不认真，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在他面前已经是尽量表现出最认真的样子了。”白洛灵握着筷子，接着说，“你知道我本来英语就不好，只是想着十二月底试一下，明年再努力准备去考的，我们课又那么多，我还要写老师布置的作业….楚河真是坏蛋啊。”

　　“那你还想把他当成司艺泽吗？”苏佳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白洛灵越说越委屈，苏佳双眉挑起，“你不会要哭了吧？你因为楚河哭？”

　　“太辣了。”白洛灵面对着店门坐着，擦着眼泪，动作突然一停，低着头将脸几乎埋在碗里，苏佳扶着桌子转身，看见霍青和楚河从路边经过，两人都是修挺身材，在人群中也一眼看得清楚。

　　“书呆子。”

　　白洛灵用力搅拌碗里的粉。

　　“可以去走廊候场了，小品结束就到我们。”韩琦抱着双臂站在门口，白洛灵用盖子把粉盖上，准备跳完再接着吃。

　　“洛洛。”听到韩琦喊自己，白洛灵正要答应，门口响起道女声，“帮我放这里就行，谢啦。”走进来一个个子高挑，烫着卷发的女人，等她转过身露出一张勾着上挑眼线的脸，白洛灵眨眼，

　　小香风外套女？

　　郑青容转身，从袋子里拎出两杯奶茶，“你们都站着干嘛呀，自己拿，真让我一个个分呀。”韩琦向室内人介绍，“这是你们大三的学姐，请你们喝奶茶。”

　　听到奶茶，满室一个个听话的小鸡崽子说着谢谢学姐把奶茶分了，有的好奇的打量着郑青容，小声交流她背的包是什么牌子。

　　两人关系显然十分亲近，郑青容勾着韩琦的肩，眼睛在众人身上瞄了圈，“这些就是今年新招的社员。”
　　“对啊，当初让你留社，最后还是选了学生会。”
　　“当时太忙了嘛。”

　　白洛灵握着吸管，边走边听八卦，没想到郑青容突然转头，白洛灵视线自然与她对个正着，脚步不由得一停。

　　郑青容走到她面前，“你居然是我们社的，真巧。”

　　白洛灵点头。

　　郑青容看着她，忽然开口，想谈论吃饭一样自然，“周五的那节通选课，你能不能把班长退了，让给我。”

　　问题太突然，白洛灵瞳孔微睁大，一时没反应过来，笑道，“这个….要先和老师，还有助教商量吧，学姐。”
　　白洛灵在脑海中串了下这几个关键词，试图理解她说的话。

　　“也是。”郑青容抱着双臂，台上小品某个经典喜剧电影的选段，一个女生捂着嘴娇笑着夸张的从舞台跑到另一边，随之，楚河走出来，静立台侧。她眸光亮了几分，“你有楚河的联系方式吗？我加了他好几次，都被拒绝了，如果是班长应该可以。”

　　一幕结束，舞台上灯光一暗，在这刹那静寂中，几个画面迅速从白洛灵脑海中闪过，初秋的走廊，教室期中考试那次几个坐在后排女生的话，她终于反应过来，
　　“学姐，你是——”

　　“对。”郑青容并不否认。
　　灯重新亮起，第三幕开始。

　　所以郑青容今天是因为楚河才过来的，他和她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不对，如果连好友都没有加，进度应该没有很快。

　　“如果老师同意，你愿意吗？”

　　但白洛灵想说就算是班长也加不上他好友，她有纯粹是因为机缘巧合。台上的男生搬了道具下来，白洛灵往后站了几步，正靠着墙壁。
　　她们团的女生站在前方，她和郑青容位置稍后，旁人看着就是普通的聊天，白洛灵望着面前无论是妆容风格还是为人处事都比她成熟不少的女人，摇头。

　　仿佛是意料之中，郑青容笑了笑，“我猜也没那么容易，是因为加分还是其他，如果因为加分，我可以和韩琦学姐说把明年优秀社员给你作为补偿，这个无论是对后面留社还是综测都有好处。”她话音稍停，带着学校中某些辈分较高者特有的的高傲，“你知道，吴老师的课成绩大家都差不多高。”

　　郑青容毕竟多上两年学，对学校各个老师知道的情报比白洛灵要多的多。
　　不可否认，她提出的条件很好，如果白洛灵当初仅仅是因为期末加分才当的班长，可能确实会犹豫。

　　但她不是。

　　白洛灵：“这学期都过一半了，吴老师问起，你能说的出原因吗，而且我也不是为了学分。”

　　郑青容盯着她，出乎意料的说了个好字。

　　白洛灵知道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下一秒，郑青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谁让你今天过来的，韩琦没和你说吗？主舞变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