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银面滑落吻惊心 第9章银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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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银面滑落吻惊心
北疆的夜，冷得像刀。
我坐在帐中，盯着案上那坛桂花酿，银面具下的眉头拧成结。
去，还是不去？
裴照在帐外咳嗽了一声："将军，摄政王殿下的帐中……亮着灯。"
"本将军没问。"
"属下也没说。"
我："……"
我起身，将银袍披好，又取下，又披上。反复三次，裴照终于忍不住开口："将军，您若再不去，天就要亮了。"
"本将军只是……去还他棋子。"
"是，还棋子。"裴照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将军记得……少喝点。"
我没答，攥着那枚黑子，出了帐门。
萧珩的帐中燃着暖炉，桂花的甜香混着药香，熏得人眼眶发酸。他坐在榻上，玄色深衣半敞，露出半边苍白的肩头，手里捏着本书，见我进来，眸光微闪。
"沈将军来了。"
"来还殿下棋子。"我将黑子放在案上。
他没看棋子，只看着我。
"将军坐。"
"站着就行。"
"那本王也站着，"他起身，走到我面前，那气息带着桂花的甜香，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本王想……与将军对饮。"
"殿下毒发未愈，不宜饮酒。"
"本王饮的是药，"他从案下取出一瓶青瓷，晃了晃，"太医新配的，苦得很。"
他抬眸，凤眼里映着烛火，像盛了两团星子。
"将军……喂本王喝？"
我心跳漏了一拍。
"殿下自己喝。"
"本王手抖，"他伸出右手，那手指修长如玉，却真的在微微颤抖，"端不稳。"
我盯着那只手，想起城楼下那日——他伸手摘我面具，我反手扣住他手腕，说："摄政王殿下，你的手在抖。"
原来……他真的在抖。
不是因为病弱，是因为……我？
"殿下，"我接过药瓶，拔开塞子，一股苦涩的药香漫出来，呛得人眼眶发酸，"这药……"
"很苦，"他低笑，"所以本王备了糖。"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我掌心。
是颗蜜糖。
琥珀色的，裹着桂花的花瓣，在烛光下像颗小小的太阳。
"将军喂本王喝药，"他倾身，那唇几乎贴上我耳廓，"本王喂将军吃糖。"
我心头一颤，手一抖，药瓶差点打翻。
他伸手稳住，那手指覆在我手背上，温凉如玉。
"将军怕什么？"
"怕苦。"
"那本王先尝，"他接过药瓶，仰头灌下。那药汁苦涩，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唇角沾了些许药渍，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甜吗？"我问。
"苦，"他低笑，忽然伸手扣住我后脑，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但本王有办法……让它变甜。"
他倾身，吻了上来。
那唇带着药汁的苦涩，却混着桂花的甜香，像一团火，烧得我脑中空白。
我僵在原地，银面具下的脸烫得像烧。
"殿下……"
"别说话，"他低哑道，那唇蹭过我面具边缘，"让本王……再尝一口。"
他再次吻上来，这次更深，带着掠夺的意味，像要将我拆吃入腹。我下意识后退，后腰抵上案角，退无可退。
"萧珩……"
"叫本王的名字，"他扣住我腰肢，那手指隔着银袍，像要烙进皮肤里，"沈昭，叫本王的名字。"
"萧……"
帐外忽然传来更鼓声，我猛地回神，抬手推他。那力道不小，他踉跄半步，却笑了。
"将军的力气……比姑娘家大得多。"
"本将军是男人。"
"是吗？"他忽然伸手，扣住我面具边缘。那动作快得像闪电，我来不及反应——
银面具，滑落。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我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面具下，是我养了十八年的脸。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不点而朱——那是张姑娘家的脸，再俊美的少年，也装不出这样的眉眼。
他愣住。
凤眸里映着我的脸，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狂喜？
"原来……"他低喃，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绸，"是姑娘。"
我猛地抬手去捡面具，他却更快，一脚将面具踢开。那银面具滚到帐角，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像只被遗弃的眼。
"殿下！"我声音发紧，"把面具还我！"
"不还，"他低笑，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愉悦，几分……疯狂？，"本王找了三年的人……原来长这样。"
他抬手，指尖拂过我眉心，那动作轻得像羽毛，却烫得我皮肤发疼。
"沈昭，"他眸光灼灼，像两团火，"本王再问你一次。"
"你要嫁谁？"
我攥紧拳，指节发白。
"本将军……"
"别说'本将军'，"他忽然倾身，将我抵在案上。那案角硌着我后腰，他的气息带着桂花的甜香，铺天盖地地落下来，"说'我'。"
"我……"
"说，你要嫁谁？"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等了三息，没等到答案。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漫出来，竟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委屈？
"那本王替你说，"他扣住我下颌，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你要嫁的……是本王。"
他吻了上来。
这次不是试探，是宣告。带着掠夺的意味，像要将我拆吃入腹，像要将这三年的寻找、三年的等待、三年的……执念，都融进这一个吻里。
我挣扎，他扣得更紧。
我咬他，他低笑出声，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却吻得更深。
"沈昭，"一吻毕，他抵着我额头低笑，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丝绸，"原来……是姑娘。"
"本王以为……本王是断袖。"
"结果……"他低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狂喜，"被掰弯的……是本王自己。"
我心头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裴照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将军！西蜀残部又袭！"
如蒙大赦。
我猛地推开他，捡起面具戴上，转身就走。
"沈昭，"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声音被风送过来，轻得像叹息，"面具……本王会还你。"
"但本王要的条件……"
"三日后，本王要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