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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苏锦瑶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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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瑶踏上脚凳，弯腰进入马车。
车帘落下，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目光。
沈家，宾客，沈墨辞，柳如烟……所有的一切，都被关在了那个狭小的世界里。
马车内部很宽敞，布置得极为简单，甚至称得上朴素。
一张矮几，两个软垫，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只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冷冽龙涎香，昭示着这辆马车主人的不凡身份。
萧煜已经坐在了里面，姿态随意地靠着车壁，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
苏锦瑶在离他最远的角落里坐下，挺直了脊背，一言不发。
嫁衣的料子有些硬，硌得她皮肤有些不舒服。
她现在才感觉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里衣黏在背上，又湿又冷。
刚才在沈家，她凭着一股气撑着，现在气散了，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马车缓缓开动，车轮压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车厢里很安静。
苏锦瑶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她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但无论如何，都比留在沈家要好。
“怕了？”
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突兀得让苏锦瑶的肩膀几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对上了萧煜的视线。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潭不见底的古井，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锦瑶定了定神，摇头。
“不怕。”
“哦？”萧煜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兴趣，“那你抖什么？”
苏锦瑶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臣女只是……有些冷。”
这倒是实话。
萧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似乎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然后，他将身边的一个软垫扔了过来。
“垫着。”
苏锦瑶愣了一下，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软垫，没动。
“多谢殿下，臣女不用。”
她不想接受他的任何“好意”。
这个男人今天把她从泥潭里拉了出来，但也把她推进了另一个更深、更莫测的漩涡。
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本宫不喜欢说第二遍。”萧煜的语气淡了下来。
苏锦瑶咬了咬唇，终究还是弯腰捡起了那个软垫，垫在了自己身后。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锦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和审视，让她如坐针毡。
她索性闭上了眼睛，假装休息。
“你不好奇？”萧煜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锦瑶睁开眼：“好奇什么？”
“比如，本宫为什么要娶你。”
这正是苏锦瑶心里最大的疑问。
她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萧煜却笑了。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一笑，如同冰雪初融，瞬间点亮了整个昏暗的车厢。
但他笑意不达眼底。
“因为你合适。”他说。
“合适？”苏锦瑶不解。
“苏家的女儿，镇国将军的嫡女，你的身份，够了。”萧煜的语气恢复了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至于你这个人……今天看来，也不算太蠢。”
苏锦瑶听明白了。
他需要一个身份足够、又不会给他惹麻烦的太子妃。
而她，苏锦瑶，今天在沈家撕毁婚书的举动，大概是让他觉得，她足够“不惹麻烦”。
真是讽刺。
她因为不够“温顺”，被沈墨辞厌弃。
却又因为这份“不温顺”，被太子选中。
“殿下就不怕臣女今日能撕毁与沈家的婚书，他日……”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萧煜的眼神倏地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只是古井无波，那现在就是寒潭深渊。
他忽然倾身向前。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锦瑶。
他离她很近，近到苏锦瑶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能闻到他呼吸间清冽的香气。
“你觉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本宫是沈墨辞？”
苏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被迫看着他，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渺小，无助。
“苏锦瑶，记住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她的心上。
“进了东宫，你就是本宫的人。本宫可以给你无上的荣光，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苏锦-瑶的手在袖子里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毫不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所以，收起你的小聪明。”
萧煜坐了回去，恢复了之前的距离，那股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他重新拿起那枚玉扳指，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仿佛刚才那个充满危险性的男人只是苏锦瑶的错觉。
“安分守己，做好你的太子妃，对你我都有好处。”
这算是……警告和要求吗？
苏锦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
她知道，从她点头答应跟他走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臣女明白了。”她低声回答。
萧煜没再说话。
马车一路前行，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随即又安静下来。
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平稳地停住。
“殿下，到了。”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
车帘被掀开，一道光照了进来。
苏锦瑶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萧煜已经起身，站在车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锦瑶提起嫁衣的裙摆，跟着他走下了马车。
当她双脚落地的瞬间，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巍峨的宫门，朱红色的高墙，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宫门之上，悬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
东宫。
这里，就是她未来的牢笼，或者，战场。
，还差 